第325章周顯送信</p>
周顯看了看周貴,微微搖搖頭。“你們倒不如去市場上,碰碰運氣吧。”</p>
沈不易知道,周顯不想多說什麽,便再次轉過身來,“好了,周貴,我們回去吧。”</p>
一主一仆,告别了周顯,順着來路,折回家中。</p>
周顯卻望着桌子上的兩件青銅器,發愣了很久。</p>
終于,他站起身來,急速的換了一身黑衣。</p>
悄然出了家門。</p>
此時的周顯,腰也不駝了,腳步也輕快了很多。</p>
他隻顧急匆匆往前,卻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不遠,三條黑影若即若離的跟着他。正是沈不易的得力下屬,羽家三姐妹。</p>
周顯一路疾走,左轉右轉,一直來到懷貞坊,紅顔樓。</p>
看到周顯進了紅顔樓,一直跟在後面的羽家三姐妹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p>
“你倆守在前面,我去後門,有情況及時通知。”紅羽說完,身子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中。</p>
周顯快步來到紅顔樓後院。</p>
正對着的一間屋子裏,燈火通明,不時傳出一陣陣笑聲。</p>
屋子裏,正面主桌上,坐的正是長孫信,而在他下手邊坐的,竟然是張子京。在張子京的對面,坐着一個幹瘦的男子。</p>
長孫信端起酒杯,沖張子京說道:“有了張公子的幫助,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搞垮沈不易。”</p>
張子京哈哈一笑,看向對面幹瘦的男子。“小王爺言重了,此事最主要的,還是要仰仗秦兵秦公子啊。”</p>
秦兵很爽快的幹了一杯酒,然後接着話茬說道:“小王爺請放心,我做的青銅器,保證沒人能看得出來,再做上幾票大的,等咱們有了足夠的銀子......”</p>
話還沒說完,有人急匆匆跑進來,躬身說道:“啓禀小王爺,外面一個叫周顯的求見,說有急事。”</p>
本來還在大放厥詞的秦兵,一下站了起來。“小王爺,我師傅這麽晚來,一定是有急事。”</p>
長孫信點點頭,也把酒杯放了下來“讓他進來。”</p>
周顯進到屋子裏,先給長孫信見了禮,然後環視屋子一圈。嘴角閃過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p>
“師傅,您來了,快請坐。”秦兵上前來,攙着周顯,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p>
周顯搖了搖頭。“秦兵,你眼看要大禍臨頭了,還在這裏飲酒作樂!”</p>
一句話,讓現場氣氛,有些尴尬起來。</p>
長孫信站起身來,沖周顯一拱手。“老人家,莫急,坐下來,慢慢說。”</p>
周顯擺擺手,轉臉看向秦兵,“我早就和你說過,适可而止,你就是不聽。”</p>
說完,一抖手,從袖子裏,把酒盅和雄鷹兩個青銅器,扔到了地上。</p>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秦兵一下子愣住了。</p>
“怎麽回事,沈不易都找到我頭上了。”周顯氣呼呼的說道:“現在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皇上,讓沈不易暗中查訪,你們先消停一陣吧。”</p>
周顯說完,盯着秦兵看了好大一會,“以後,不要再說我是你的師傅,你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p>
說完,轉身要走。</p>
長孫信卻是臉色攸的一變,忽然一摔酒杯。“來人。”</p>
門口處,瞬間湧進來幾個彪形大漢。</p>
攔住了周顯的去路。</p>
“小王爺,你,這是什麽意思?”周顯轉臉看向長孫信。秦兵也急忙上前來,站在周顯跟前“不要動我師傅。”</p>
長孫信一陣哈哈大笑。“秦公子,别激動,我隻不過是想請周老先生留下來喝杯酒。”</p>
見秦兵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長孫信倒背着雙手,緩緩走上前來。</p>
“老先生,我并非有意爲難你。可是你想想看,沈不易既然找上門,會不會安排人監視跟蹤你呢?”</p>
“退一步講,他們這一次,隻是去找你問話,如果萬一被他們發現了什麽線索,那老先生還能站在這裏,和我們這般講話嗎?”</p>
一席話說完,周顯張口結舌,想要反駁,卻又無言以對。</p>
秦兵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神色,換了一副笑臉,對周顯說道:“師傅,小王爺說的有道理,您就安心在這裏住上幾日,等風聲過了,咱們一起離開長安,我侍奉您,給您養老送終。”</p>
長孫信點點頭,給了秦兵一個贊許的眼神。</p>
這時候,張子京也笑着站起身來,來到周顯面前,拱手說道:“老人家,您回去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倒不如在這裏,人多還熱鬧,秦公子說得對,等過了這一陣,我帶你們回昌縣,昌縣我有宅子有地,讓你們師徒二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p>
事已至此,周顯明白,自己想走是一已經不可能了。</p>
也隻得換了一副口吻,“既然小王爺要留老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p>
說完,一拱手,“還煩請小王爺安排個住處,上了年紀,睡得早。”</p>
長孫信微微颔首,沖門口幾個彪形大漢揮了揮手。</p>
幾個人立刻圍攏這周顯,一起退了出去。</p>
此時,屋子裏幾人,自然也沒了繼續喝下去的興緻。</p>
秦兵不無擔憂的說道:“小王爺,咱們是不是暫且躲避一下。”</p>
張子京卻是一陣哈哈大笑。“秦公子,看來,你是太不了解這個沈不易了。”</p>
說着話,他站起身來。“我和沈不易,乃是同鄉,他在我們昌縣,就是一個無人不知的纨绔子弟,仗着和皇後的一點關系,在長安城做了官,可也不過是一個狗坊使。”</p>
“對對對,”長孫信立刻明白了張子京的意思,随着他的話頭說道:“張公子說的極是,狗坊使,就是給皇上養狗的官。”</p>
秦兵聽了,一陣大笑。“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p>
說完,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我先告退。”</p>
長孫信和張子京,對着秦兵客套了一番,送他離開。</p>
一直估摸着秦兵走遠了,長孫信才壓低聲音說道:“張兄,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他沈不易可不是好對付的。”</p>
張子京嘿嘿一笑,“小王爺,您想想看,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忽然偃旗息鼓,那沈不易是不是立刻會懷疑到周顯頭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