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姚崇辭官了</p>
兩人一邊抱怨,一邊擡着海棠,進了荒宅。</p>
名副其實,果然是荒宅。</p>
除了還有半拉子房頂勉強支撐,其餘的都已經成敞篷了。</p>
院子中間,一棵大樹,倒是有合抱粗,樹葉在地上堆積了不知道多少層,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p>
“這宅子,有點吓人啊。”一人說道。另一人也是歎了口氣,“說的是,要不,咱們還是等庵主回來再進去吧。”</p>
“也好,那咱們就在這背風之處等一等吧。”</p>
兩人說着話,找了一截半人高的土牆,往牆角處一蹲。</p>
忽然,一人說道“我好暈啊。”</p>
“是呀,我也頭暈。”</p>
話未說完,兩人各自咕咚一聲,栽倒在地。</p>
周貴嘿嘿笑着走出來,招呼人上前來,扛起海棠,極速離開了。</p>
一頂小轎,悄無聲息的進了安義坊。</p>
周顯眯着眼,喝了一口小酒,“小貴,你這給我送個大姑娘過來,幾個意思?”</p>
“三叔,美得你,把人給我看好了,這是少爺要的人。”</p>
周顯這才不吭聲了。</p>
安頓好了人手之後,周貴這才急匆匆來見沈不易。</p>
“少爺,這幾日,玲珑山火雲庵的比丘尼,抓了一個人,嚴刑逼供,被我我們救回來了。”</p>
沈不易眉頭一皺,“周貴,誰讓你這麽幹的。”</p>
“不是,”周貴有點懵,“上次我跟你說過,你不也是也說要我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嗎?”</p>
見沈不易還是緊皺眉頭,“少爺,蓮花出現過,而且,對那人大打出手,看得出來,那些比丘尼,都很敬畏她。”</p>
“哦,這就有點意思了。”沈不易點點頭,“把人藏好了,等幾天風聲過了再說。”</p>
丞相府。</p>
姚崇正在奮筆疾書。趙誨的秋後問斬。讓他如坐針氈。雖然這是皇上看自己的面子。才沒有斬立決。可得他也明白。這件事,恐怕遠未結束。至少,苗起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所以,唯有自己遠離這個名利場,才是保全次子的最好方式。</p>
很快,一份奏報寫好了。姚崇以年老體衰爲由,向玄宗皇帝提出辭職。</p>
并且推薦宋璟爲自己的接班人。</p>
玄宗皇帝看了這份奏報,不由得眉頭一皺。</p>
一甩手,把奏章狠狠的摔在地上。</p>
“皇上,爲何如此生氣。”高力士上前,小心的撿起奏章,重新放回到桌子上。</p>
“可惡的姚崇,居然要辭官回家。”玄宗餘怒未消。</p>
“簡直是不識好歹,沒有把趙誨斬立決,朕已經是給他面子,法外開恩了。這明顯是在要挾朕。”</p>
高力士沒有言語,去端了一杯茶,小心的遞上去,接着說道,“皇上,老奴以爲,這未必是一件壞事。”</p>
見玄宗沒有開口,高力士接着說道,“丞相之職,統領百官,倘若如此縱容自己的學生,還如何服衆?”</p>
高力士此言一出,玄宗不由得一陣默然。</p>
是啊,這話倒是不無道理。“可是,姚愛卿的功績,無法抹殺。”</p>
高力士卻是躬身說道,“皇上,既然姚丞相推薦了宋璟,您何不遂了姚崇的心思。”</p>
“這個?”玄宗皇帝有點爲難起來。</p>
高力士趁機說道,“皇上,姚丞相可以另有任命,不許回家,您遇到棘手之事,可随時差人前往問詢。”</p>
玄宗皇帝站起身,在地上轉了幾圈,“若是如此,朕倒要好好想想,如何處置趙誨了。”</p>
“皇上可是擔心有人借機對姚丞相不利。”</p>
玄宗皇帝李隆基,經曆多次朝堂變革,自然是非常清楚,樹倒猢狲散的道理。</p>
“傳朕口谕,即可把趙誨秘密發配南嶺,遇大赦不免。”</p>
夜幕降臨。</p>
青竹站在東宮外,顯得心神不甯,魂不守舍。</p>
自己丢了海棠,不知道蓮花會如何懲罰自己。</p>
看到蓮花出來,青竹眼裏噙着淚,“大統領,屬下辦事不力,海棠丢了。”</p>
“丢了?”</p>
蓮花就是一愣。</p>
“去秦升家裏看了嗎?”</p>
“看過了,并無異常。”青竹往前湊了湊,“留守之人,中的是波斯獨特的聞風倒。”</p>
波斯的迷藥?</p>
蓮花不由得眉頭一挑。</p>
“當時公主曾經命我去西市找過此物,并未發現,難道現在有人開始做這種生意?”</p>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難道是他?”</p>
此時,她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沈不易,他身邊的三個波斯舞姬,可是早就名聲在外。</p>
難道又是他在搗鬼?</p>
“我問你,前些日子,去火雲庵查我之人,你可還記得?”</p>
青竹點點頭。</p>
“好,你随我來。”</p>
蓮花帶着青竹,一直來到升道坊。</p>
“明日開始盯着這座宅子,看是否有熟人。”</p>
第二天,周貴起個大早,興沖沖的出門,直奔東市。</p>
今日該給姚奕的百味樓送羊骨頭。所以要趁早。</p>
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遠遠的一道惡毒的目光,狠狠的盯着自己。</p>
還沒等他走到東市,一條爆炸性的消息傳開了。</p>
姚崇辭官了。而且皇上同意了。</p>
可以說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啊。</p>
苗起回到家裏,興奮的手舞足蹈。</p>
“好,太好了,姚崇啊姚崇,你以爲,辭了官,就一了百了嗎?”</p>
“不,你想的太簡單了。”</p>
“我要把你一踩到底。”</p>
還沒等高興勁過去。那邊苗麥匆匆跑了進來。</p>
“老爺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p>
“瞎嚷嚷什麽。”苗迪見他如此不懂風情,忍不住開口呵斥。</p>
苗麥顧不上擦汗,躬身說道,“老爺,今日一早,大理寺傳出消息,趙誨,趙誨昨晚被秘密帶走。”</p>
“什麽!”苗起的笑容,登時僵住了。</p>
“你再說一遍。”</p>
“趙誨被連夜帶走,去向不明。”</p>
苗起身子一軟,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p>
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爲之,其用意非常明顯,就是想要保護姚崇。</p>
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一個人。</p>
那就是當今皇上。</p>
對,隻能是皇上。</p>
“爹,爹。”苗迪一連叫了三四聲,苗起才回過神來。</p>
“你這是怎麽了?”</p>
“迪爾,這件事,到此爲止了,不要再提了。”苗起無力的擺擺手。“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