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你是來借錢的</p>
“還有一件遺物,在大慈恩寺方丈雲陽手中。”海棠聲音更低了幾分。</p>
遺物,大概率就是太平公主的腰牌了,可以号令那些死士的東西。</p>
這麽看來,太平公主倒是一個謹慎的人。等到李瑛繼位,按年齡來推算,這些死士估計也都七老八十了。</p>
就算是公之于衆,也不會有什麽威脅。</p>
隻可惜,太平公主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很快,李瑛就要被廢了。</p>
如果李瑛不做皇帝,這批寶藏是不是就永遠成爲一個迷呢?</p>
篝火點起來,香噴噴的羊肉烤起來。忙活了大半天,該給的犒賞還是有的。</p>
白修抓着半隻羊腿,,來到沈不易身旁,“兄弟,飯後要不要去半山腰的開國寺看看。”</p>
“哦,可有什麽奇觀異景?”沈不易笑道。他不信佛,所以,對寺廟,并沒有太大的興趣。</p>
白修想了想,遲疑的說道,“廟門很高,建築宏偉。而且,還有點奇怪。”</p>
“奇怪?”沈不易反問了一句。</p>
“是,在後院,有一座十幾丈高的假山,你說,寺廟就建在山上,爲何還要建假山。”</p>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沈不易心思微動,一下想到了海棠所說我,“封陽山颠孔雀飛。”</p>
太平公主是信佛的,會不會和這開國寺有什麽牽着。</p>
這封陽山脈綿延百裏,找到山巅可不容易,更别說爬上去了。</p>
如果說爬這座假山,那就容易多了。</p>
不過,爬山就爬山,爲何還要看時辰?月圓夜,三更天。</p>
隻可惜,現在已經是正月十九。離月圓已經過去好幾天了。</p>
但是,看個大概總會有吧。</p>
想到這,沈不易微微一笑,“今晚我們夜探開國寺,你覺得如何?”</p>
我。</p>
我覺得不怎麽樣。白修心中暗罵自己真多嘴。</p>
雖然已經是正月,可還是屬于天寒地凍的時節,晚上登山,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p>
“該撤的都撤了吧,讓白寒率人到邯鄲休息,你我留下即可。”沈不易笑着說道。</p>
白修心裏不情願,表面上卻高高興興的答應了。</p>
然後,找個地方,又把自己臭罵一頓,要你多嘴。</p>
長安城。</p>
東西市,大大小小的店鋪,都陸續開張了。昭甯公主又開始躁動起來。</p>
得月樓的魚,肥羊火鍋店的火鍋,時常在她的腦海中盤旋。</p>
可是,王皇後對她看的緊了許多,要她每天三次請安,怕她偷偷跑出去。</p>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每個月例錢又減了不說,連出去都不允許,我快要憋死了。這個公主,實在委屈。”</p>
昭甯公主又開始耍起了小脾氣。</p>
翠珠和寶珠輪番上陣,好說歹說,終于算是讓她稍稍安靜了一點。</p>
“算了,我還是去找李瑛好了。”昭甯唯一的辦法了。找李瑛不算出宮,而且,還能找到虐小弟的快感。</p>
“姐姐.i,你怎麽來了。”李瑛還是十分詫異。往常,自己就是想見這位可愛的小姐姐都見不上,現在居然主動來看自己。</p>
“怎麽,來看看你都不行嗎?”昭甯公主開始借題發揮。</p>
李瑛有點哭笑不得,“行,行。姐姐近日可曾讀了什麽書。我們探讨一下。”</p>
讀書?昭甯公主瞪大了雙眼,“我讀書幹嘛,又不能做官。”</p>
這是什麽邏輯。李瑛真的哭笑不得。</p>
“李瑛,我問你,你現在一個月例錢多少銀子?”昭甯公主開門見山。</p>
李瑛倒是笑了起來。</p>
原來是爲了這個。</p>
年後,玄宗皇帝進一步壓縮了後宮開銷,他這堂堂的東宮太子殿下,每個月也不過是十幾兩銀子。</p>
聽他說完,昭甯公主心裏變得平衡了許多。原來不僅僅是自己少了,大家都少了。</p>
這正是應了那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p>
“對了,這幾日你讀了什麽書呀。”昭甯公主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p>
看她這般模樣,太子李瑛倒是笑了起來。“姐姐,我在讀史記,你也來看看吧。”</p>
“不看,不看,我那還有樂府詩沒看完。”昭甯公主可真敢說,張口就來,估計樂府詩也就看了一個封面吧。</p>
我們現在看到的樂府詩集,是南宋時期成書,所以在唐代,樂府詩都是零散的。</p>
“哦,姐姐看了多少了,說幾首來聽聽。”李瑛自然識破她這種小伎倆。剛才還是說讀書無用。</p>
“這個,”昭甯公主忽然捂住了額頭。“哎呀,我都頭好痛。”</p>
李瑛很無奈的歎了口氣。</p>
“那好吧,咱不說了不說了。”李瑛轉臉看向蓮花,“前幾日各個州府送來的點心,拿些出來。”</p>
一聽說有吃的,昭甯公主登時喜笑顔開。“這就對了嘛,姐弟之間,談什麽讀書嘛!”</p>
等到蓮花離開了。昭甯公主湊到李瑛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好弟弟,借我幾兩銀子花花。”</p>
你!是!!來!!!借!!!!錢!!!!!</p>
李瑛瞪大了雙眼。“姐,我這,這。”</p>
“你什麽你,你是太子,各個州府衙門還給你送東西,我那可是啥都沒有,你救濟姐姐一下嘛。”昭甯公主胡攪蠻纏的本事還是很熟練。</p>
李瑛低聲說道,“各個州府衙門也就是送些點心吃食,你要是喜歡,大可多拿一些。隻不過這銀子嘛,我老師說過,要攢起來。”</p>
“你攢銀子幹嘛?”昭甯公主瞪大了雙眼。</p>
李瑛臉色一紅,“娶媳婦啊。”</p>
我。</p>
你。</p>
“沈不易就教你這些?”昭甯公主大喊起來。</p>
“誤人子弟,庸師,庸師!”</p>
看着昭甯公主奪門而去,李瑛無奈的笑了。</p>
“姐姐,不是弟弟不借給你,而是母後三令五申,我實在不敢違抗啊!”</p>
昭甯公主憤憤的離開,心中那個委屈啊。</p>
而她此時還不知道,她的情況,還不是最差的。</p>
很多後宮的嫔妃,例錢已經降到了個位數。</p>
比如,春芳閣的張芳張婕妤,雖然懷了龍種,每個月例錢也隻有八兩銀子。</p>
換算成現在的錢,也要三四萬吧。看起來不少,可是别忘了,由儉入奢易易,由奢入儉難。</p>
平日裏大手大腳花慣了,現在一下子緊縮,張芳自然覺得很不适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