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p>
這說明,已經有一股力量,在推動廢掉李瑛這個太子了。</p>
按照史書的記載,李瑛被廢之後,被立爲太子的正是這位李嗣升,也就是安史之亂中,倉皇繼位的唐肅宗。</p>
隻不過,繼位已經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p>
這,就是風向标。沈不易知道,自己和太子李瑛的蜜月期,怕是要結束了。</p>
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p>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李瑛要被廢了,自己還是應該選擇明哲保身。這并非是說他膽小怕事,隻是他知道,單憑自己這螳臂,如何當車?</p>
自己一己之力,怎麽能夠抵擋得住曆史車輪的滾滾向前。</p>
所以,要盡快安排一下,向李嗣升靠攏了。</p>
第二天一大早。</p>
到了狀元誇官的環節。</p>
按照慣例,是要誇官三天的。</p>
但是一般來說,第一天繞長安城轉轉,意思差不多就行了。</p>
畢竟三天,也就那樣了。</p>
精心挑選的高頭大馬,馬頭上挂着大紅花,配上範崇凱大紅的官服,看起來,無比的喜慶。</p>
有吏部專門安排的的差役,在前面鳴鑼開道,後面,跟着薛邕和史翙,再後面,是範元凱等人。</p>
而作爲主考官,和沈不易作爲狀元郎的老師,也是可以參加的。爲了顯示對學生的支持,這樣的事情,一般來說老師是來的。而主考官,一般會選擇回避。</p>
而且,沈不易的心中,還有一個小心願,當時自己可是金殿禦考的第一名,按理說,也是要誇官的。</p>
如果不是那一場大雨,自己這位狗坊使官,隻怕是要名震長安了。</p>
當然了,時過境遷,今天的風雲人物,隻有一個,狀元範崇凱。隻是沈不易萬萬想不到,屬于他的,一點也沒少,今天的他,也會是人們的談資。</p>
誇官,從皇城的朱雀門開始,在開始之前,楊媛再次送上了助攻,親自帶領三皇子前來祝賀。</p>
三皇子李嗣升,不過才五歲,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一躬身,“學生李嗣升,恭喜恩師,賀喜恩師。”</p>
現場登時鴉雀無聲,就連那一匹高頭大馬,也停住了打響鼻。</p>
薛邕和史翙,心裏面有點酸溜溜的,喝了一碗檸檬水的趕腳。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那就是天上地下啊。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是,人家就偏偏能壓你一頭。</p>
壓得所有的的好事,全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p>
楊媛招招手,有兩名宮女,捧着一條紫金绶帶,送了上來。“狀元郎,請佩帶此物,一并誇官。”</p>
绶帶上,金線繡着三個大字,皇子師。</p>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皇子拜師,要等範崇凱到翰林院報到上班之後,行過正兒八經的拜師禮之後,才可以對外宣布。</p>
而現在,楊媛算準了,既然破格提拔了範崇凱,那自己做一點越制之事,皇上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p>
在薛邕等人幫助下,範崇凱配好了绶帶。</p>
沖楊媛緻謝之後,飛身上馬。</p>
前面負責開路的差役,鑼聲一響,誇官正式開始。</p>
順朱雀大街,一路往南,道路兩旁擠滿了百姓。</p>
大家都想親眼目睹一下,今科狀元郎的風采。</p>
範崇凱一邊走,一邊不斷的沖兩邊招手示意。</p>
在一處臨街的二層樓上。</p>
宋暻倒負雙手,看着這一幕,一聲感慨之後,轉臉看向紀敏。</p>
“真沒想到啊,聞喜宴倒成了這範崇凱的獨角戲。”</p>
紀敏躬身說道,“現在直接欽點成了翰林院待诏,以後是敵是友,未可知啊!”</p>
“所以,廢太子,越快越好。”</p>
紀敏點點頭,“可是,我們需要一個理由啊!”</p>
宋暻點點頭,“破綻,隻要找,總會有的。”</p>
說完,神秘莫測的微微一笑。</p>
此時,鄭國公魏膺,也來到了街上。</p>
看着春風得意的範崇凱,他的内心,有點焦急起來。</p>
自己和盧啓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現在他的事,自然也是自己的事情。</p>
所以,盧巧音的賜婚,越快越好。</p>
就在這時候,幾個人的閑聊,引起了他的注意。</p>
“咦,咋沈不易也來了。”</p>
“你呀,少見多怪了吧,今科狀元是沈驸馬的學生。”</p>
“驸馬!”這人玩味的重複了一句。</p>
“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定西将軍盧啓生,他女兒盧巧音可是要嫁給沈不易呢!”</p>
“我說吳老六,你又他娘的瞎扯,沈不易是驸馬,怎麽會娶盧巧音。”</p>
“真的,我不騙你,我這可是聽盧府的人說的。”</p>
“是啊,我也聽說了,說盧将軍的老夫人姚氏,還要去求皇上給他們賜婚。”</p>
“哈哈哈,吳老六,你真是睜眼說瞎話,姚氏去找皇上,給她女兒盧巧音和皇上的驸馬爺賜婚,那公主還沒娶進門呢,虧你想的出來。”</p>
越聽,魏膺這心裏,越不是滋味。</p>
很明顯,這是有人走漏風聲。</p>
而且,似乎是有人在故意傳播。</p>
而此時,混迹于人群中的丁老三,也聽到了同樣的消息。</p>
沈不易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很低調的躲在了隊伍的末尾,還是成爲了人們的談資。</p>
而且,這消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長安城,飛到了太極宮。</p>
王皇後聽完這個消息,不由得眼睛一瞪,“這又是什麽人在嚼舌根,再敢胡說,别怪哀家割了他的舌頭。”</p>
秀兒躬身施禮,小聲辯解起來,“娘娘,這件事,長安城裏都傳遍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外面找幾個人問問。”</p>
而很巧,就在這時候,來了一個人。</p>
禦醫褚健來了。</p>
對于他的突然朝見,王皇後頗感意外。</p>
“褚愛卿,你來見哀家,可是有何事?”</p>
儲健躬身說道,“回娘娘,有件事,一直憋着老臣心中,如鲠在喉,不吐不快。”</p>
“哦,什麽事讓褚愛卿如此在意?”</p>
儲健神色變的肅穆,“今日老臣在街上,看到狀元郎誇官,這本是喜事,可是,百姓們卻紛紛議論,當朝驸馬沈不易和定西将軍盧啓生之女盧巧音之事。”</p>
“哦!”一聽這個,王皇後打起了精神,想什麽來什麽,剛剛這些宮女們還給自己彙報,現在儲健又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