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三擒袁崇</p>
厚重的城門,轟然洞開。</p>
袁歡一馬當先,沖出城外。</p>
袁崇緊随其後。</p>
五百鐵騎,水銀瀉地一般,朝着燈塔而去。燈塔之上,一盞昏暗的油燈,随風搖曳,那裏有一名守夜人。</p>
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目的,沈不易居然對此人似乎視而不見。</p>
快人快馬,燈塔轉瞬就到。</p>
等到了塔下,袁家父子卻傻眼了。</p>
海面上空蕩蕩的,白天看到的一大片漁船,已經消失了無影無蹤。</p>
就在這時候,身後不遠處。</p>
吱!</p>
一隻響箭,帶着尖銳的聲響,鑽進夜空,突然崩裂。</p>
緊接着,鼓聲,号角聲四起。</p>
“沖啊!”</p>
“殺啊!”</p>
一陣陣呐喊聲傳來,伏兵四起。</p>
“糟了,爹,我們中計了。”袁歡失聲喊道。</p>
“快走!”袁崇慌不擇路,一帶戰馬,順着海岸線往前就跑。</p>
跑不多遠,見遠處停着一葉扁舟,船上漁民見有人過來,正打算搖漿而去。</p>
“船家,莫走。”袁崇急忙喊道。</p>
喊住了船家,袁崇對袁歡說道:“我兒快走,我爲你攔住唐軍。”</p>
袁歡一聽,撥馬就往回跑,“爹,您快上船,去往幾坨島,東山再起。”</p>
說完,一催戰馬,沖入了黑暗當中。</p>
“回來,快回來。”袁崇接連喊了幾聲,袁歡卻已經遠去。</p>
唉。袁崇跺了跺腳,懊惱的扔掉手中長槍,</p>
跳下馬上,登上小船,“船家,送我去幾坨島。”</p>
吱呀,吱呀。</p>
船家輕搖船槳,船緩緩而行。</p>
袁崇站在船尾,耳聽着前面喊殺聲震天響,又接着逐漸淡了下去。</p>
這說明,戰事快要結束了。</p>
哎。自己的五百精銳啊。</p>
袁崇懊惱的坐了下來。</p>
卻沒有發現,小船不知道何時,又已經靠岸了。</p>
“袁将軍,我們到了。”船家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亮起了一支火把。</p>
“啊!”袁崇猛然間驚覺,聲音似曾相識。</p>
一擡頭,看到了面帶微笑的沈不易。</p>
“是你!”袁崇猛地站起來,伸手就去拔刀。</p>
冷森森的刀鋒,抵住了沈不易的咽喉。</p>
沈不易倒負雙手,動都未動。</p>
“袁崇,即便是你殺了我,你也輸了。”</p>
“不,我沒輸。”袁崇不甘心的大喊起來。</p>
“那你看看那邊。”沈不易朝着遠處一指,一隊唐軍,簇擁着袁歡等人朝這邊走過來。</p>
看的袁崇是肝膽俱裂,是啊,自己輸了,輸的徹底。</p>
兒子沒了,部下也沒了。</p>
就算是到了幾坨島,東山再起,呵呵,靠什麽再起?</p>
想到這,手裏的佩刀,無力的垂了下來。</p>
沈不易揮了揮手,丁老三帶人上前,麻利的用繩索捆住了袁崇。</p>
沈不易取下火把,往小船上一扔,幽幽的說道,“一切,都結束了。”</p>
火勢,瞬間爆燃起來。</p>
看的袁崇心中一緊,原來,船上早已經鋪滿了可燃之物,看來,沈不易早就抱定了必死之決心,不成功,便成仁。</p>
心中不由得長歎一聲,我不如他啊。</p>
。。。。。</p>
“走水了!”</p>
“走水了!”</p>
突兀的聲音,響徹在了京兆尹府的上空。</p>
曹楠剛剛睡下,就被喊聲驚醒。</p>
來不及穿衣服,身着睡衣就沖了出去。</p>
剛一出門,黎創就匆匆跑了過來。“啓禀曹府尹,庫房着火了。”</p>
“糟了!”曹楠急忙往前跑去,庫房裏,别的東西都不打緊,但是經手的案件卷宗,可都存放在庫房裏。</p>
“快,快去把案宗搬出來!”他跺着腳就要往裏沖。被嚴松死死拉住了。</p>
“正是庫房起火,已經進不去人了。”</p>
“那,還等什麽,快救火。”</p>
好在,水龍軍及時趕到了。</p>
火勢雖然看起來很大,但都是易燃之物,來得快,滅的也快。大火熄滅,庫房裏一片狼藉。</p>
卷宗也幾乎焚燒殆盡,所剩無幾。</p>
曹楠跺着腳,大聲喊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p>
黎創趕過來,躬身說道:“可能是值守之人,失手打翻油燈所緻。”</p>
曹楠猛然間雙眼圓睜厲聲喝問,“是誰,是誰值守。”</p>
黎創結結巴巴的說道:“已經,已經葬身火場。”</p>
回到卧房,曹楠的心緒,逐漸的冷靜下來。</p>
庫房起火,卷宗被毀,值守之人葬身火場,這一切,真的隻是偶然嗎?最近接連幾場雨,按理說,庫房裏會很潮濕的。</p>
這時候,身旁夫人一句話,提醒了他。“夫君,這幾日,京兆尹府怪事連連,或許是犯人自殺所緻,明日我去請個法師來,超度一下亡靈吧。”</p>
怪事。</p>
是啊,前兩日,焦家兄弟服毒自殺。</p>
今日莫名其妙一場大火。</p>
忽然,曹楠猛地坐了起來。</p>
難道,難道。</p>
是啊,早上才剛廢了太子,晚上這場火。</p>
曹楠急忙開始起身穿衣服,一旁的夫人急忙喊道:“老爺,等天亮,我去請就行,你再睡會。”</p>
曹楠急匆匆來到後院監獄。</p>
今日恰逢嚴松值守,見曹楠來了,急忙迎上來。“曹府尹,如此匆忙,有何吩咐?”</p>
“嚴松,那虞陣何在?”</p>
“虞陣?”嚴松摸了摸後腦勺。“啊,在牢裏關着。”</p>
“快,我要提審虞陣,要快。”</p>
正在蒙頭大睡的虞陣,被獄卒一腳給踹醒了。</p>
“老頭,起來,過堂。”</p>
虞陣有些懵逼的看了看四周,鼾聲此起彼伏。“這位差爺,現在還沒天亮吧,過什麽堂?”</p>
“費什麽話,讓你過,你就過。”獄卒上前,拉着他就往外走。</p>
監牢外,果然天尚未亮。</p>
看着倒負雙手站在那裏的曹楠,虞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曹老爺,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麽還過堂。”</p>
曹楠微微一笑,指了指遠處“我們換個地方過堂。”</p>
虞陣,很顯然誤會了曹楠的意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曹老爺饒命,我,我不想死。”</p>
看的一衆獄卒都笑了起來。</p>
殺人要午時三刻,現在很明顯不是殺人的時辰。</p>
虞陣被嚴松連拖帶拽,來到後門處。</p>
曹楠正色說道:“嚴松,你把人帶去禦史台,讓鍾大夫秘密關押虞陣,不得走漏消息。”</p>
嚴松躬身,帶着虞陣進屋一番折騰,給他脫下囚衣,換了一身獄卒的衣服,然後,用一根細繩捆住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