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啓雲那厮似乎看出我心裏對他的詛咒,非但沒有收斂,而且演戲演得更厲害了,一會幫我剝蝦殼;一會幫我夾我夠不着的糖醋排骨;一會幫我剔除其他菜裏的蔥姜蒜……
盡管如此,這一場所謂的訂婚宴,我吃得味同嚼蠟。可是和我相比,程啓雲的父母還有我的活寶父母溝通的越加順暢了,看他們四個老人樂得比夏天陽光還燦爛,好像在吃我和程啓雲的喜酒似的。
不過相比于四位老人,程啓雲至始至終都是照顧着我,扮演着癡心專情的未婚夫角色。如果不是我知道程啓雲不喜歡我這種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我還以爲他是不是暗戀我?
可是人這個動物,永遠會自信心爆表。所以在飯局結束後,繞過客廳裏的四個老人,徑直去陽台找程啓雲,試探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相比于客廳的一整面的落地窗戶,程啓雲家的陽台不得不說是獨具匠心的。
鵝卵石砌成的小花壇不規則的占據了陽台的一角,茂盛的綠植是陽台充滿了生命力。而植被的另一則是小型的魚池,數十條金魚在清澈的水裏遊着。陽台正中央是置放一個圓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副青花瓷茶具……整個陽台給人一種一個小型花園的感覺。
而此時程啓雲則是坐在陽台一側的搖椅上,低着頭看着雜志,柔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看到這樣安靜的程啓雲讓我有些懷念,小時候的他就是這樣安靜,經常我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話,他則是回給我一個音節“嗯”或者“哦”。
小學時我沒有什麽玩伴,方茹茹和舒豔那兩個狐朋狗友是初中時候才認識的。作爲獨生子女,小時候沒有什麽玩伴,有一個像程啓雲這樣的靜音冰箱聽我講話有時候也挺好的。
可是再次見到程啓雲,這貨變得毒舌又腹黑,讓我恨得牙癢癢的。哎,誰說女大十八變,其實男大也是十八變的。
“是不是愛上我呢?”正當我思索着程啓雲怎麽從一個小慫貨變成毒舌男時,隻聽見程啓雲幽幽地開口問。
“沒有,怎麽可能?”我趕緊反駁。
“那你盯我看的時間已經超過五分鍾了,即便你沒有愛上我,剛剛也在想我?”此時程啓雲放下手中的雜志,然後站起來,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來,然後玩味地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趕緊躲閃他的目光,撇撇嘴轉移話題:“我是在想程伯母真的很熱愛生活,将陽台布置得這麽漂亮。”
“這是我布置的。”程啓雲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轉身去了小魚池邊,彎腰俯身看着金魚。
“這是你……布置的。”我不可思議的重複了一句,小時候的他不是最不擅長美術嗎?怎麽變得這麽厲害呢?
記得有一次他們老師布置他們班幾個數學好的人出手抄報,他已經寫好了文字,需要我幫他畫畫,恰好當時我和他在鬧矛盾。可是礙于我這個人同情心泛濫,自是不能坐視不理。于是我就“幫”他畫了一下,誰知他當時看都沒看直接交給他們老師。
結果第二天,學校大門口的宣傳窗裏出現了那副神圖,之所以被稱爲神圖,是因爲我把我喜歡的美少女戰士全部畫上去了,月野兔,火野麗等幾個漂亮的美少女一個也沒少,各個畫得都惟妙惟肖。
可想而知,那份手抄報給程啓雲帶來什麽後果,娘娘腔這個外号由此而來。不過程啓雲那貨竟然沒有罵我,還買一個雪糕屁颠屁颠感謝我,讓我覺得那貨是不是也喜歡美少女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