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嘴巴裏把程啓雲誇得天花亂墜,可是在我的心裏,卻是用意念将程啓雲秒殺了不知多少次,估計孟婆湯早就喝到撐了。
“你想到哪去呢?”此時程啓雲忽然反問我,随即指了指他身後的小房間,似笑非笑地說:“我隻是想帶你上廁所罷了。”
話落,我感覺自己頭頂飛過一排烏鴉,片刻之後我扯了一個笑,谄媚地感謝他。
而程啓雲卻抿住嘴角,嘴角隐隐抽動着,眼睛眯了起來,深邃的眸子此時變成了兩個彎彎的月牙。
我白了程啓雲一眼,心裏在想,我真的有這麽好笑嗎?切,還不是因爲剛剛他那樣做,真的讓我很誤會,好不好?
不過轉念一想,不對,程啓雲怎麽知道我想上廁所呢?随即我詫異地盯着程啓雲看,打量着這個慫貨。
誰知那貨察覺到我探究的目光,随即嘴巴一撇,歎氣道:“我是醫生。”
“你……”我指着他的鼻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而那貨忽然溫柔地對我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值夜班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程啓雲那貨直接繞過我身旁,然後打開門随即又輕輕關上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感覺程啓雲有些莫名其妙?
上完廁所,回到床上後,不知道是不是止痛劑藥效消失了,還是因爲我沒事可做發呆放空着,讓疼痛神經又蘇醒了。不過相比于之前的腹部開啓的洗衣機甩幹模式,這次開啓的是打蛋器攪動模式了。
不過腹部攪動歸攪動,即便再痛,我的睡眠神經都非常敬業,不一會我的眼皮就開啓打架親昵模式了,昏昏沉沉之際我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天亮了,而我是被濃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有小聲的議論聲叫醒的。我慢慢地睜開了眼,隻見自己還躺在床上,而我父母和程啓雲背對着似乎在議論着。
“許叔叔,許阿姨,雅傾血常規坐下來白細胞超标很多,再加上彩超右下腹闌尾腫大,必須要做手術切除闌尾。”程啓雲似乎在解釋着。
“可是雅傾這孩子重來沒有做過手術呀,即便是一個小小的闌尾炎手術也是很痛的……她……”我媽立刻反駁着,聲音有些顫抖,說到最後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于我一個很能忍痛的人來說,即便昨晚痛得都有自殺的沖動,我都沒要掉過一滴眼淚。可是當聽到我媽這麽一說,我鼻子酸酸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即便我隻是一個碌碌無爲的小學教師,即便我長得不漂亮也不溫柔,即便我常常讓老媽使出她的周氏唠叨,但是在我老媽心中我永遠是她手心裏的寶。
“媽……爸……”我感動了叫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是背對着我讨論的三個人都聽到了,随即轉身看我。
我笑着露出八顆牙齒,然後準備坐起來。随即我老媽立刻過來扶我,幫我一起坐起來,還不忘責備着:“我都聽啓雲說了,都是你亂吃東西才引發闌尾炎的。”
“我……”我一時像個做錯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好低着頭。
“好了,不要說雅傾了。孩子現在還痛着呢!”我爸立刻替我說話,而我一聽立刻擡眸對着我爸眨眨眼,用眼神告訴他:謝了,帥哥老爸。
“許叔叔,許阿姨,如果你們沒有意見我這就去給雅傾安排手術。”一旁的程啓雲忽然嚴肅地說着。
“這手術會不會有什麽風險?”我媽立刻追問了一句,随即雙手來撫摸着我的臉頰,一臉的心疼。
“許阿姨,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不過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給雅傾做手術的。”程啓雲馬上回了一句,目光與我眼神碰撞,随即笑着對着我點點頭,讓我放心。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看到程啓雲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比我老媽還心疼我?随即我揉揉眼睛,而當我再次睜開眼,他沒有再看我,而是看着我爸。
“對了,啓雲,你是外科大夫,應該做過很多闌尾炎手術吧。”我爸忽然幽幽地來了一句。
程啓雲立刻點頭,認真地回:“是的,對于闌尾炎手術我以前做得比較多,不過現在基本上交給我的學生在做了。我主要去做其他重要比較大型的手術,我給雅傾安排做手術的就是我最優秀的一個學生。”
什麽?我沒聽錯吧,小慫貨如今竟然這麽厲害呢?還帶了很多學生,而我的闌尾炎手術還是他的學生做的?
不過相比于我的吃驚,我老媽卻淡定很多,随即她轉過身,對着站在床前的程啓雲忽然來了一句:“啓雲,既然你說做任何手術都有風險。與其讓一個外人做,不如由你給雅傾做手術吧,我和你許叔叔都相信你,不會讓雅傾陷入任何風險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