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程啓雲告訴我,還有兩天我就可以擺脫他的魔抓,我就開始倒計時着,二天不就是四十八小時嘛!
我腹部的傷口慢慢開始結疤了,疼痛也不是那麽明顯了。隻是偶爾彎腰或者蹲下的時候會感覺隐隐作痛,從手術後的感染發炎到傷口愈合,我終于相信程啓雲是一個不錯的外科醫生。
而關于程啓雲到底爲哪個女生的一句話學醫?我嘗試問過他,他沒有再回答我,而是一個勁威脅我,隻要我告訴他,我喜歡的男生名字,他就告訴我他喜歡的那個女生名字!
我才不上當了,他和鍾逸在一個學校工作,多少會遇見,我可不想到時候程啓雲對鍾逸說我喜歡他,不管怎麽說我是暗戀人家?還是不知道的好。
至于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我肯定是不認識的,至于名字嘛,中國漢字博大精深,同名同姓的那麽多,誰知道哪一個對哪一個?反正和我也沒半毛錢的關系,也無所謂了。
我巴望着時間快快過,可是時間卻過得很慢,剩下的兩天似乎像兩個月一樣漫長。
不過耐着性子就不怕,轉眼就是到了離開前的晚上。由于第二天我就可以帶着男朋友回我的小窩,即便是喝粥就着醬蘿蔔,我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我依舊是一推交給程啓雲處理,然後抹抹嘴巴去客廳看新聞聯播。由于還在春節假期裏,新聞聯播一群國家領導人走完之後,就輪到報道各地怎麽歡度春節的。
我躺在貴妃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着那些記者介紹各地好玩還有各種好吃的,忍不住感歎着:“哎!人和人的命運差别怎麽這麽大?别人出去玩,大吃大喝大玩,我還得躺在這裏,哪也去不了!老天不公平,真不公平!”
程啓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我身旁的沙發上,輕輕地瞥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裏閃過幾絲鄙視:“你就這點出息!”
我沒好氣地白了程啓雲一眼,撇撇嘴,聳聳肩,歎氣着:“沒辦法,誰讓我隻是普通百姓,人生不外乎吃喝玩樂罷了!不像你,擁有宏圖大志,救死扶傷,開膛破肚。”
“許雅傾,你似乎變了。”程啓雲此時忽然淡淡地來了一句。
随即程啓雲雙手抱頭和我一樣慢慢躺在沙發上,由于角度的關系,我看不到他剛剛說話的尊容,但是我估計着他現在臉上神情肯定不是很好。
“還記得我小學畢業離開這裏去美國嗎?你當時問想不想去,我沒有告訴你,其實……”程啓雲沒有管我,繼續淡淡地說着,“其實當初我并不想去美國,但是沒辦法。我剛到美國那段時間,沒有什麽朋友,幾個堂哥堂姐也看不起我,他們私下欺負我,當我被他們打得很慘時候,我就會想到你。幻想着你如果在,肯定能把欺負我的那幾個堂哥打倒。可是我知道……”
我一聽立刻火冒三丈,作爲哥哥姐姐不但不保護弟弟,還欺負弟弟?程啓雲竟然還不還手?怎麽這麽慫?
一想到這,我直接坐起身來,打斷程啓雲的話,指着程啓雲的鼻子,質問着:“你不是有手有腳嗎?你爲什麽不還手?你不是看過我無數次和别人打架嗎?你多少應該學到了一些呀?你怎麽可以任由自己被欺負嗎?你傻嗎?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麽還這麽慫?你當我每個人都會像我一樣骨子裏渴望做俠女,鋤強扶弱嗎……”
程啓雲忽然坐起身來,側頭看着我,眼中三分驚訝,三分溫柔,還有三分我看不懂的情感:“沒事了,索性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還是沒有變,依舊這麽鋤強扶弱!那你呢?我聽說我走之後,你還難過了一段時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我白了程啓雲一眼,嘟着嘴解釋着:“當然舍不得了,以前每天上放學你都會幫我背書包,你走之後我就得自己背。而我呢?爲了省事,經常按照每天課表背相應的課本,但是任課老師動不動換課,因爲沒帶書我經常被老師罵,那個時候我特别想念你。還有你走之後沒人和我玩,也沒人聽我講一大堆廢話,我隻好自己對自己講。後來我爸媽看到了,他們就給我買了一隻泰迪犬,也就是男朋友的媽媽雲雲……”
“雲雲?我名字中的那個雲嗎?”程啓雲驚訝地問,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我點點頭同意,繼續講着男朋友媽雲雲的事,“記得雲雲剛來的時候,像你一樣膽小,我都後悔用你的名字給它取名了。早知道就和我一樣叫雅傾,最起碼膽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我媽卻說雅傾不好,因爲優雅都傾倒了,我真搞不懂我媽爲什麽當初同意我爸給我取名雅傾呢?”
“優雅都傾倒了!哈哈哈……”程啓雲毫不客氣打斷我說的話,還不忘加上他那諷刺的笑。
我有些不悅,賞給了程啓雲一個巨大的白眼,咬着牙,恨恨地說:“你給我住嘴。”
話落,程啓雲的嘴巴立刻變成了一個“O”型,呆呆地看着我,但是嘴角還是在隐隐抽痛着,我知道他在刻意忍住不笑,估計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我沒有管程啓雲心裏怎麽譏諷我,我繼續解釋着:“雲雲雖然和你一樣慫,但是經過我一番訓練之後,她變得很強悍哦!她連長得兇神惡煞的藏獒都不怕,比你強很多。後來上次了初中,我認識了兩個好朋友,一個是方茹茹,也就是上次我帶你和程伯母買三金的金店看到的那個女孩子,她人很不錯哦。”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程啓雲一聽,幽幽地感歎了一句,語氣中夾帶着幾絲鄙夷。
我白了程啓雲一眼,一臉驕傲地反駁:“方茹茹很好的,不要這麽說人家,不就是記不住你的名字嗎?但是對于他男神的名字她一下子就記住了。再者我還有另一個朋友,她可是我們班的班花哦,不論是家世還是長相都是無可挑剔的。她叫舒豔哦,怎麽樣?一聽名字就感覺不錯吧。”
“馬馬虎虎。”程啓雲雲淡風輕地回我一句,不過停頓了片刻,他幽幽地反駁:“還是你的名字好,許雅傾!”
“滾開。”我怒吼了一句,這貨不是明擺嘲笑我嘛?
“對了,你怎麽扯到你朋友那裏去呢?繼續講雲雲的事。”程啓雲忽然認真地講話茬拉回到雲雲上。
我一聽才發現自己好像偏移了話題,立刻回到雲雲身上,“因爲我有了方茹茹還有舒豔兩個朋友,我很多心裏話沒有再對雲雲說了,而雲雲也長大了,慢慢地和我不再那麽親近。後來上了高中,大學都是住校的,回家的日子越來越少,雲雲也沒怎麽看到過了。直到大三那年,雲雲最後一次做媽媽,我讓老爸老媽留一個雲雲的寶寶在她身邊,那就是男朋友,結果沒多久,雲雲就死了。我媽說雲雲死之前還每天去我的房間,那個時候我在外地實習,回家次數很少,我後悔沒有見到雲雲最後一面。所以等我工作了,我就把男朋友帶在身邊,看到它,就像看到雲雲一樣了。”
一想到雲雲,我還是有些難過,雖然我知道對于一個泰迪犬來說,雲雲活了十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是在我心裏雲雲不僅僅是一隻寵物狗,它就像我的一個朋友。
“沒事的,真正的雲雲回來了,有什麽事你可以和我說。”程啓雲輕輕地安慰了我一句。
我轉頭看着程啓雲,隻見他神情明滅不清,深邃的眸子裏閃過無限柔情,讓我有些詫異。他爲什麽會如此看着我?愧疚?自責?還是關心?亦或者是其他?
程啓雲忽然嘴角輕輕上揚,笑着開口:“我之前還在想爲什麽我和男朋友那麽投緣?它似乎很喜歡我,原來是因爲它媽媽的原因哦。看來這些年你對我念念不完,早知道我就早點回來了。”
我鄙視了程啓雲一眼,随機收回目光,沒好氣地道:“你想多了,對你我是忘得差不多了。”
“對你我是永遠記憶深刻。”程啓雲幽幽地回我一句。
我一聽立刻來了興趣,兩眼放光盯着程啓雲,自信地問:“是不是我的俠女情懷?你是不是還像小時候那樣崇拜我?是不是?”
程啓雲撇撇嘴,冷哼了一句,“你想多了。”
“那是什麽?快說嘛!”我愈加好奇了,還不忘挺胸收腹,一副準備被他贊揚的樣子。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程啓雲則是重重歎氣道:“我對你記憶深刻是因爲……是因爲你把優雅都傾倒了。”
什麽!我一聽火了,趕緊兩手叉腰,呲牙咧嘴地看着程啓雲,大口喘氣來宣洩自己的怒火。
誰知程啓雲見風使舵,立刻一個轉身跳,快速跳到沙發的另一面,對着我伸出食指,然後搖動着食指,一臉輕蔑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