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距離馬難越來越近,在一片寒光和驚呼聲中,刀身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寒光後,直直地撩上了那個拽住馬難武器的男子的脖子上。
“嗤……”
鮮紅的血液順着他的脖子流淌了下來,接着又如同噴泉一般從傷口處噴了出來,頓時,男子覺得自己的力氣在逐漸減少,而他抓着馬難武器的手也逐漸軟了下來。
“你……”
男子想要轉過頭質問于迪羅,但是僅僅才轉了一半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于迪羅看着已經完全失去了氣息的屍體,然後将手中的戰刀高高地舉過頭頂,然後大聲地呼喊道:“兒郎們,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随着于迪羅的這聲大喊,他的親衛們立刻臨陣倒戈,他們在砍殺了自己旁邊的肥人後,立刻聚集到了于迪羅的身邊,然後将手中的武器都扔到地上,以示投降之意,甚至有一些肥人也效仿他們的樣子,紛紛趕到了于迪羅的身旁。
馬難雙手扶着膝蓋不停地喘着粗氣,他的武器正躺在他的身邊,他用十分糾結地眼光看着于迪羅,畢竟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于迪羅很明顯和剛才那個人有所勾結,從對方行事的狠辣程度,他開始有些後悔讓之前接受對方的投降了。
高平帶着自己的屬下一路殺将了過來,那些沒有投降的肥人被他們斬殺殆盡,此時,他正用疑惑地眼神看着馬難,同時,他手中的長槍直直地指着被二十多人圍起來的于迪羅,口中卻未發一語。
“高司馬,是這樣的……”
朱四連忙趕上前向高平述說着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聽取了朱四的說明後,他指着于迪羅的長槍收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轉身走到馬難的身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馬難。
“如何……處置……”高平伸出手拍了拍馬難的肩膀,然後從屬下的手中接過了馬難的武器,将它放到了馬難的面前,“自己……決定……”
馬難咬着唇,從高平的手中接過了長槍,然後高平立刻退到了一旁,擡起頭數起了星星來。
已經平靜了些戰場上,先鋒營的兵卒正打掃着戰場,當他們發現有瀕死地肥人的時候,立刻将手中的長槍紮了下去,一時間,場中不時地傳來求饒聲和哀嚎聲,但隻是一瞬間後,便又沉寂了下去。
馬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快步走向了于迪羅的方位,而于迪羅也在勸慰了一下身邊的肥人後,主動地卸下了武器後,走到了馬難的身前。
“你,呆在這裏,不準出聲,否則……格殺勿論!”
馬難一邊說着,一邊從于迪羅地身邊走了過去,在聽到馬難的話語後,于迪羅的身子頓時晃了一下,接着,他立刻單膝跪在原地,他的頭顱也低到了胸前。
“這事交給我了!”
一直跟随在馬難身邊的朱四拍了拍胸脯應道,接着他快步走到于迪羅的身後,然後舉起長槍抵在了對方的背上,對着于迪羅說道:“你要是敢亂動一下,四爺立刻給你開個天窗!”
馬難緩步走到那些肥人的身前,他在人群裏掃視了一番,然後用長槍指了指其中兩名略微眼熟地男子說道:“你們兩個,出來!”
聽到馬難這麽說,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緩步地走出人群,跑到一邊蹲在了地上,馬難扭過頭看着剩下的人群,大聲地喊道:“我和于迪羅商議過了,你們這些人,隻有十個能活下來!”
“什麽?”
“混蛋!”
“我不想死啊!”
“大人,我願追随于你!”
“于迪羅大人!于迪羅大人!”
“老子和你們拼了!”
聽到馬難這番話,人群中頓時喧鬧了起來,有的人苦苦哀求,有的人極盡阿谀奉承之詞,還有的人目露兇光,準備拼死一搏。
“安靜!”
馬難大聲地喊了一聲,而先鋒營其他的兵卒則厲害挺起長槍,槍尖直直地指着人群,在衆兵卒的威脅下,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誰死?”
馬難的眼神掃向了人群的左側。
“誰活?”
馬難的眼神又掃向了人群的右側。
“你們自行商議吧……”
說到這裏,馬難停頓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小七對他說的那句話,于是他用十分複雜地眼神再次從肥人們的身上掃過,語氣遲緩而堅定地說道:“先鋒營……不留廢物!”
馬難說完,又轉過身重新走到了于迪羅的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大聲地說道:“于迪羅,我相信你是真心歸降的……”
“謝大人!謝大人!”
于迪羅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連忙說道,但是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苦澀了起來!
“那麽就麻煩你在這裏看着他們商議出結果來……”馬難扭過頭看了看人群,臉上露出了抽搐地笑容,“記着,你們隻有一柱香的時間!”
“大人……大人,大人!”
于迪羅一下子跪在了馬難的身邊,他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馬難的衣擺,苦苦哀求道:“這件事……我……”
“難道你想自己的兒子跟他們一起競争這個名額。”在于迪羅的眼中,馬難突然變得像魔鬼一樣恐怖,因爲對方又将目光看向了他自己,在聽到對方的話語後,他的手“忽”地收了回來——“或者你準備親自下場,在我的面前展現出你的實力麽!”
人群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每個人都用不善和提防地眼光打量着身邊的人來,原本生死與共的袍澤立刻變成了生死仇敵,忽然,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抓住了身邊的人,一把将他的脖子給擰斷了!
“去死!去死!”
“不要殺我!”
“你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都死吧,都一起死吧。”
人群突然爆炸了起來,謾罵聲、哭泣聲、求饒聲、哀嚎聲、骨頭被折斷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在空曠地平原上回蕩着,肥人自相殘殺地瘋狂勁頭甚至比戰場上逃命地手段更加殘酷!
看着如此慘烈地畫面,馬難覺得有些眩暈,他轉過身背對着人群,躲在一旁不停地瑟瑟發抖,突然,一隻強而有力地手掌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吓了一跳,接着他就被對方将身子反轉了過來。
“逃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