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先鋒營的将士将對面的鮮虞人已然逼入絕境的時候,突然從那些俘虜的身後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這頓時讓戰場的拼殺的士兵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不約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條被樹木封住的道路上,而一直緊皺着眉頭的何遠則輕輕地呼了一口氣,輕聲地說道:“終于來了麽。”
“轟……”
轟鳴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了起來,突然,一名俘虜指着山道上冒起的一股灰煙,大聲地叫了叫了起來,接着他便抱着頭,飛快地從逃離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同時,其他的俘虜也學着他的樣子,在大叫一聲後也紛紛四散逃開了去。
“我了個艹!”
看着灰煙升起的地方,馬難輕聲罵了一句,因爲在灰煙散去之後,他赫然發現一枚非常重大的石球正順着山道滾了下來,而那些升起的灰煙也正是這枚石球的滾動冒起的灰塵。
“咚!”
石球一路翻滾了下來,然後重重地撞在了路障上面,那些樹木因爲受到這種撞擊,被向外推開了一些,不過也因此,那枚石球也就此停了下來。
石球雖然停了下來,但是衆人的心卻仍懸在了嗓子眼裏,而那些和先鋒營交戰的鮮虞人紛紛怪叫着,四散逃跑了去,可先鋒營的士卒卻沒有去追擊他們,因爲就在這一刻,從山道上又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散開!散開!”
何遠一邊大聲地喊着,一邊飛快地向着遠方跑去,而收到他命令的先鋒營的兵卒也跟着一同散開。
“等一下!”
聽到何遠的命令,馬難卻并沒有理睬對方,他轉過身向着身後的那些因爲受傷而行動不便的兵卒沖了過去,而隸屬于的兵卒在愣了一下後,也随着馬難的步伐跑了過去。
“******,你不要命了!”
朱四看到馬難這番動作,立刻大罵了起來,他一把抓住馬難的手臂,想要将他脫離這個地方,同時他還沖着馬難大聲地喊道:“就算你不要命了,你也不能拿弟兄們的命開玩笑!”
“開你妹!”
不知道爲什麽,馬難突然從心中升起一股邪火,他想都沒想,就把盾牌向着朱四的頭上砸了過去,而朱四也是眼疾手快,他反手夾住了馬難的手臂,将它背在了馬難的背後,大聲地罵道:“你他娘的瘋了啊!”
“瘋你妹!救人要緊!”
馬難一邊掙紮着,一邊罵道:“朱四,你給我松開!快給我放開!”
“你給我過來吧你!”
朱四一邊叫罵着,一邊将馬難扯到了一邊,而一些兵卒也從地上攙扶起了那些傷兵,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第二枚巨石狠狠地撞在了第一枚巨石的上面,而受到這番沖擊力的作用,那些樹木再也起不了路障的作用,随着一陣“咯咯”的碎裂聲,那些路障直接被滾石撞了開去,緊接着,第一枚石球也跟着滾了下來!
迸發的石球直接從幾個站位不好的俘虜的身上碾了過去,然後又狠狠地砸在了那些去攙扶袍澤的兵卒的身上,而那些兵卒連恐慌的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大攤肉泥,隻有幾命好運的家夥才逃過了這一劫,可是還沒有等他們爲自己撿回來一條命而慶賀地時候,接踵而來的第二枚石球則又将這幾個家夥砸了個粉碎,在做完這些壞事後,那兩1枚石球又朝着那些鮮虞的逃兵追了過去!
“啪嗒……”
馬難手上的盾牌直直地摔在了地面上,看着眼前的場景,他頓時覺得眼前的東西開始打起轉來,而這個時候,朱四的拳頭也狠狠地砸在了馬難的臉上,将他擊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蠢貨!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
朱四的手顯得有些顫抖,他指着地面上那四處散落的血肉對着馬難大聲地吼道:“十二個人!整整十二個人!那可是整整十二條好漢啊!就這麽被你就!”
馬難的眼神有些渙散了,雖然朱四狠狠給了他一下,但是他卻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他隻是一邊搖着頭,一邊喃喃地說道:“不,不是的,不會的,我隻想救他們……我不想的!”
“可是他們死了,都死了!就因爲你這個蠢貨!”
雖然馬難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朱四卻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扯着馬難的衣領,将他帶到了一個殘缺的手臂旁邊,然後扣着他的腦袋對着那個殘臂,大聲地後吼叫道:“看看!好好看看!就因爲你那愚蠢的行爲,就……”
“嘭!”
朱四說到一半的話立刻停了下來,原來是何遠從他的身後用槍身砸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一下子打暈了過去,而原先有些騷動的隊伍也立刻安靜了起來。
“何司馬……”
看到朱四倒在自己的面前,剛才還有些暈暈地馬難頓時清醒了過來,他指着躺在地上的朱四對着何遠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我……我!”
“我?我什麽我!男子漢大丈夫,吞吞吐吐地跟個娘們樣!放心吧,我可沒了要了他的命。”似乎知道馬難想說什麽的何遠對着對方就是一陣說教,“不過,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放過他了!”
“是……”
聽到何遠這麽說,馬難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哼!聽着,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的下屬都不可以這樣對你!”
何遠看着馬難,長槍隔空指了指還在昏迷中的朱四說道:“命令就是命令!不管這命令是對還是錯,都不允許這樣的質疑,如果再有人敢這麽對你!”
何遠用冰冷地眼神在剩下的先鋒營的兵卒身上一掃而過,冷冷地說道:“格殺勿論!”
“……是!”
馬難遲疑了一下,然後十分勉強地回答道。
“不過,想怎麽做是你的事,你要不想做,我再怎麽說都是白搭。”看着馬難這副模樣,何遠搖了搖頭,歎息道,“算了,現在還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何遠一邊說着,一邊向着身後的山道指了過去,而馬難順着何遠的手指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一列列穿着甲衣的兵卒正順着山道走了下來,雖然距離離得很遠,但是馬難還是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強兵的味道——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第一次來到先鋒營見到這群精兵悍卒時一樣。
“一百人……兩百人……三百人……五百人……七百人……一千?!”
何遠口中喃喃地說道,身爲先鋒營的精銳斥候,對于這種普通的兵力計算他還是不會出錯的,但正因爲如此才讓他感到有些心寒,畢竟現在在場的兵卒也不過近百人罷了,其中還有一些是受傷的兵卒,如果兩者一旦交戰,那麽兵臨孱弱的他們必定敗北!甚至可以說,哪怕有一名兵卒能活着逃脫都算是他們的運氣了。
“這次看來是活不下去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何遠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他将手中的長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然後大聲地喊道:“先鋒營!結陣!”
“想要老子的命?那就先付出自己的性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