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想,胃開始翻滾了,扭頭“哇”一聲吐在了旁邊的花叢裏,把晚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場面一片狼藉。[燃^文^書庫][]
雪之丞看我吐了,連忙跑到我身邊拍着我的背部,雪之淩則一臉嫌惡的用衣袖掩着口鼻躲遠了。
我吐的暢快了,起身就揪住雪之丞的衣領,把他的衣服扯過來擦嘴,明明自己有帶手帕,就是不用,要用他的衣服來擦,以此洩恨。
雪之丞的臉色微變,不過還是任着我用他的衣服來擦嘴,等我把嘴擦幹淨了,這才痛快的繼續往回走,
雪之丞毫不猶豫的把他髒了的外衣脫了,隻穿着白色的亵衣追了上來,他手一勾攬住我的肩膀,和我道歉:“你别生氣,若不這樣做的話,我還被我三哥關着呢。”
想到他到底是爲了我們倆人才這樣做的,我并非蠻不講理的人,于是氣消了幾分,被他攬着走,“我聽碧說你大哥也要過來?”
“我是小弟,他們都是疼我的,就算我的要求再任性,隻要我真心喜歡,他們還是會想方設法幫我。”雪之丞解釋道。
我覺得這裏的皇家親情觀念很濃,不像中國古代,爲了奪帝位兄弟之間自相殘殺,可能是兄弟姐妹太難得了,所以懂得珍惜。
前方來了一個巡邏的隊伍,我們躲過,然後我跟雪之丞說道:“我現在跟我妹同住一屋,你不許再來了,她今晚差點被你給吓死。”
“哎,我沒想到你們倆突然就換回來了,還被你給看見了……”雪之丞尴尬一笑,“還好我今天沒直接鑽到被窩裏去,不然我的罪過就大了。”
他說完煩惱的問我,“那我們怎麽見面?在外頭不方便,随時都會來一隊巡邏的人,躲躲藏藏的煩人。”
我想了想,正色說道:“我妹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這一個月裏我想以她爲主,所以咱們就先緩緩吧。”
雪之丞微微皺起了眉頭,“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忍着。”眼見着就要到憐兒的寝宮了,我轉身面對着雪之丞,發現他在這一個月裏又長高了那麽一點兒,已經比我高出半個頭了,我有些欣慰的笑了笑,手撫摸上他的胸口,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容易,前一段時間我還迷惘過,但你的真心讓我明白了若我不跟你在一起,我們兩個這輩子都隻能抱着遺憾死去了,所以堅強一點,這句話是對你說的,更是對我自己說的,如果連我們自己都不堅定,旁人又怎會看好我們呢?等着吧,再等一個月,等憐兒生下了孩子,我們就着手私奔,好麽?”
雪之丞握住了我的雙手,并放在他的嘴邊落下一吻,他雙眼柔和的看着我,滿滿的全是情意,“好,那麽我便等你一個月。”
我笑了,踮起腳尖主動吻上雪之丞的嘴唇,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然後幹脆果斷的從他懷裏離開了。
之後雪之丞果然沒有再在夜裏來找我,他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而我開始專心緻志的陪憐兒待産,連冷宮都沒有回去過。
太後和青岚幾乎日日都過來,我和太後閑來無事便在屋子裏給孩子做肚兜,太後在小肚兜上繡了一隻非常好看的老虎,繡工了得,而我隻會十字繡,這種平面繡不會,勉強秀出一顆五角星,還是歪的,于是繡完之後便扔了。
我們還跟憐兒商量孩子的名字,憐兒是個沒主見的人,讓我和太後幫她想,我思索了很久,女孩子的話就叫青音,因爲太後和青岚都喜歡聽音樂,至于男孩就叫青龍,多霸氣。
太後和憐兒都說女孩子的名字起的好,但男孩的名字就有些古怪了,因爲她們不知道龍是個什麽生物……
好吧,妖怪的世界就認爲獅虎豹最強了,搞得跟動物世界一樣,我見她們都沒聽說過龍,隻能再想。
我問太後她是怎麽給青岚取的名字?太後說“岚”是山間的霧氣的意思,先帝還在世時有7個妃嫔,她隻是其中一個普通的,那時候先帝帶她們7個去拜皇廟,還住在了那裏,因爲太後認床便睡不着,于是夜裏起來散步,山裏起了夜霧,她在霧中偶遇了同樣散步的先帝,然後兩人在樹林裏歡好了,她便懷上了青岚。
太後是被我纏的受不了才說出來的,她在述說時一臉嬌羞,甜蜜如少女,隻是說完之後神色又寂寞了下來,眼睛微微濕潤。
我于是知道她想先帝了,以前同在宮中的姐妹們都改嫁了,曾經的皇後還嫁給了碧水國的皇族,唯獨她在替先帝守寡,這一守就是9年,而看她的樣子,似乎這輩子都要守下去。
不由想起我曾和丫頭計劃着撮合太後和吳影,所以留了個心眼,等青岚帶着吳影來時,便在一邊注意着兩人,發現吳影啥事沒有,太後倒是有在特意躲避他,總是不去看吳影所在的方向。
她這是在意吧?我真想繼續計劃促成她和吳影,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這樣拖下去了,我必須得趁着憐兒生下孩子,青岚高興而放松戒備之時,跟雪之丞走。
至于潛伏在我心髒中的黑炎,我決定出去後再想辦法解決,若實在實在不行,等我兩百多歲了,那個時候身爲半妖的丫頭已經老了,我就嘗試雪之淩的那個設想,吃下兩隻噬妖蟲,心滿意足的成爲雪之丞的女人,然後迅速衰老,成爲跟丫頭一樣的老太婆,然後一起死去,葬在一起,生是閨蜜,死也是閨蜜。
果然我是個過分樂觀的人,無論怎樣都能給自己想一個好結局。
在我還沒有想出男孩的名字時,太後和憐兒已經決定了,叫青陽,希望那個男孩能像太陽一樣照耀着這個天下。
是個好名字。
4月,柳絮飄飛,那天早上我和太後像平常一樣在憐兒的屋裏刺繡,主要是太後在繡,我就是瞎玩。躺在床上午睡的憐兒突然呻吟了幾聲,然後用有些迷糊的聲音叫我和天後。
“姐姐……太後,肚子有些不舒服……”憐兒的手抓住了床柱,她又呻吟了幾聲。
聽到她的叫喚,我和太後一開始沒怎麽在意,因爲她這段時間老這樣,孩子一動她就嚷着要生了,然後我們就開始急,熱水、産婆待命了,她又沒事了,次數多了就産生了狼來了效應,我們都淡定了。
“好像要生了。”她躺在床上說。
我低頭刺繡,平靜的說道:“放心,熱水全天候24小時備着呢,産婆也在隔壁住着,随叫随到,你先緩一緩,看看還痛不。”
太後放下手中的活兒走過去看了看,然後“哎呀”的驚叫起來,“怎麽流了這麽多的汗?痛的厲害麽?”
憐兒開始哭:“疼……越來越疼了……”
我這才開始急了,急忙奔出屋子大叫:“産婆!快來!要生了要生了!”
我這一叫,整個寝宮的人都亂了,去給青岚傳消息的傳消息,端熱水的端熱水,兩個中年産婆顫着她們身上的肥肉快步的走進屋裏,而衛仁也在院子中待命了。
我返回屋子裏,看到憐兒靠在太後身上,臉色青白,而太後用手中的絲帕給她擦汗,兩個産婆掀開被子一看,床褥上有血,于是老練的動手去脫憐兒的亵褲。
随着她的褲子被脫下,我看到了她那漲得圓滾滾的肚子,白裏透紅的,好大一個。
這麽大的肚子,怕是裏面的孩子挺大個的吧?我看着都覺得出不來。
憐兒覺得不好意思,青白的臉變紅了,太後安慰道:“沒事,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麽不可看的。”
我走過去站在太後身邊,憐兒看到我,她朝我伸出手來,“姐姐,我要你抱。”
我和太後對視一眼,太後起身給我讓出位置,我坐下了,讓憐兒枕着我的大腿,兩手摸着她的臉,發現她雖然出了很多汗,可是身體卻是涼的。
“憐兒别怕,姐就在這兒呢。”我握住了憐兒右手,她緊緊的握着我,手背上突出了青筋。
婢女端了熱水進來,偏瘦些的産婆将熱毛巾敷在憐兒的額頭上,讓她把腿張到最大,我看到她的肚子随着她沉重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微微起伏。
兩個産婆都在那兒研究,嘀咕着:“才開了一點……”
“恩,還得等一會……”
我什麽都不懂,憐兒也是,我就抱着她,她就握着我的手,太後出去了,好像是青岚來了。
略胖的産婆端了催産的藥來給憐兒喝,憐兒勉強喝了,結果吐了!把那兩個産婆急的團團轉。
“皇後娘娘,得把這藥喝了才有力氣生啊!”
憐兒含着淚說道:“本宮也不是故意吐出來的呀!”
兩個産婆沒轍,隻能讓婢女再去煎,等煎好了又喂下去,但她還是吐,還被藥給弄嗆着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如此喂了3碗,她才多少喝了一些,産婆于是開始動手了,胖産婆有技巧的輕輕把憐兒的大肚子往下推,瘦産婆在那邊看着,還時不時的擡頭吩咐憐兒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