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薇居然爽約,打了幾次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這下讓我怎麽給兄弟們交代?
這女人也太不地道了,前天明明答應得好好的,事到臨頭卻爽約,這不是分明擺我一道嗎?
通過最近的這幾次交流來看,她應該是那種遵守諾言的人,既然我已經做到第一,她就肯定不會再去追究過去的事情,所以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再說了,這是二十一世紀,就算她再保守,也不可能像過去的社會那樣,抓做這件事念念不忘吧。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确實有事耽擱了,但是我的心裏還是不爽。這種“功成名就”,卻無人欣賞的感覺,就是一種悲哀。
不過,就算再不爽,也隻能明天去公司找我們的“總經理”當面問問了。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麽進去和那幫兄弟們交代。
看着兄弟們期待的眼神,我裝着沉重的表情說道:“葉經理來在的路上,出了點問題,可能今晚無法參加我們的慶功宴了。對于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我們隻能希望葉經理她好好保重身體。”既然你爽約,就别怪我亂說話了。
大家都一副遺憾的表情,然後又關心道:“那我們要不要帶點禮物去看看她呀?”
我搖搖頭,繼續圓謊:“剛剛的事情,是秘書告訴我的,現在我也不知道總經理在哪裏?甚至是家裏還是醫院,我都不知道,看望她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祝願她能好好的保養身體。”
孫海峰說道:“也隻能這樣了。老大,既然葉經理不來了,今晚我們怎麽安排?”
我沖他一瞪眼:“什麽安排?就照原來的安排,葉經理不來,我們還有李經理嘛,李經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等會你們都要好好‘招待’下李經理,讓他多傳授點經驗給你們,打好關系,以後好處多多的。”
我剛說完不久,李雲就到了。大家急忙起身相迎,對李雲的到來表示歡迎。李雲連連告罪:“非常抱歉,來晚了。這一路上實在堵車太嚴重了,我很早就出門的,結果堵了半個多小時,現在才到,害你們久等了,我自罰一杯!”說完端起早就給他準備好的酒一口喝幹,然後才落座。
等到李雲落座以後,大家才開席。我們三組其中的一個組員,名字非常大衆化——叫張偉,正吃着飯呢,張偉問道:“李經理,總經理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李雲一驚:“這事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從哪裏知道的這個信息?”
大家一起把目光看向我,我心頭暗罵:看我幹什麽,這不是故意害我嗎?我隻得“耐心”的再次跟李雲解釋一遍:“本來我們也邀請了葉經理的,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的秘書告訴我的。”
李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又問道:“那傷得嚴重嗎,在哪個醫院?等會我們去看看她。”
我怕李雲要是打電話給總經理秘書,那就穿幫了。我“遺憾”的歎息一聲:“這個秘書也不知道,她也隻是收到了葉經理的短信。”
李雲聽見我這樣說,也就不在深究這個問題了,隻是遺憾的說道:“那就隻能祝願葉經理早日康複了。”
我們一直歡騰到晚上十點鍾,才各自回家,畢竟明天還要正常上班呢,不敢玩得太晚。
我一等到上班,就直接“氣勢洶洶”的來到總經理辦公室,準備“讨”個說法,這次我可占着理呢。來到總經理辦公室一看,葉薇并沒有在。隻得去找秘書Linda,其實就是姓林,然後故意取了同音的英文名。
“琳達,總經理今天不上班嗎?”
“我沒有接到通知呀!具體情況我不知道。”
這葉薇是什麽情況?
葉薇是一個很嚴謹的人,要是平時,早就已經到辦公室了,更别說翹班了。當然,她是老大,就算翹班,在這裏也沒人說什麽。難道被我這張嘴說中了,真的出了車禍?
我轉身默默的走出秘書辦公室,突然想到什麽,又倒回去。
“琳達,要是有人問你,昨晚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問過總經理的事,你就說有哈!”
琳達一翻白眼:“我才不,這樣别人怎麽想人家,還以爲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我去,這些女人的腦袋,都是怎麽想的。
我無語的說道:“我請你吃飯行了吧?”
琳達身子一扭:“那更不行,本來沒有的事,要是看到我們一起吃飯,假的都得說成是真的。”
這女人還拿捏起來了,不過也沒辦法,也隻能任她要挾了:“那你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同意?”
這下琳達才嬌笑道:“蘭蔻新出了一套化妝品,如果你能送給我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圓謊。”
琳達剛開口,我就在手機上開始查了,把手機拿給她看:“就是這個?”
琳達微笑着點點頭。
我内心已經想罵人了,卻壓抑着脾氣說道:“琳達,你這就過分了哈,這一套要幾千塊,你這是在搶劫呢!”
琳達微微擡頭,斜睨着我:“要是某人不送,我心情好不起來,我就懶得說了!看你的這個樣子,應該是說了總經理什麽壞話,現在還要我幫你隐瞞着,我得承受多大的罪名呐,弄不好飯碗都沒了。現在隻要你一套化妝品,都算是便宜你了。”
我仔細想了一下,就算她不說,也沒有什麽關系。其實我怕的是李雲跑到秘書這裏問起,到時候又給我弄出點罪名來,要是被葉薇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頓罵。可是爲了這個事情,花幾千塊,也實在太不值得了。
我衡量再三,确實太不值得了,也就不和琳達廢話,轉身就走。
琳達一看事情要黃,急忙在後面叫到:“一款行不行?隻要一款,我就幫你了。”
如果隻是一款的話,那還差不多,反正也就幾百塊而已,就算給她的封口費了。确定了之後,我又對琳達說道:“要是有人問起總經理,你就說她出車禍了!”
琳達連連搖搖頭:“這我可不幹,這樣要是給總經理知道了,真的會炒了我的。”
我隻得誘惑道:“再給你加一款。另外,要是總經理知道了,你就是說是我說的,反正我被罵習慣了,我不怕!”
琳達想了想:“成交!”
我走出秘書辦公室,想着這葉薇到底去哪裏了?然後掏出電話再打了一次試試看,沒想到居然接通了。
葉薇嬌柔的聲音響起:“打電話有什麽事?”這不像她平時的作風呀?要是平時,絕對三個字“什麽事?”,頂多再加上一個字“說,什麽事?”,簡單幹練。
我忍不住譏諷道:“總經理大人,你終于接電話了呀!說好昨天晚上參加我們慶功宴的,可是鬼影子都沒有一個。打電話沒接,發信息也沒回,你要是真有事不能來,好歹說一聲也好呀!”雖然對葉薇心裏總是有點虛,但是心中有氣,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葉薇的電話,半天沒有聲音傳過來,我還以爲挂斷了,拿起手機一看,依然在通話中。
我見葉薇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你沒有什麽話要說嗎?”
葉薇終于說話了:“你不就想知道我爲什麽沒去嗎?下班後來友竹酒吧找我。”
有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面說,而非要去酒吧?這是在約我嗎?
友竹酒吧我知道,是上海比較有名的一家酒吧,也是很多高端文人白領聚集的地方。友竹,其實是取得諧音,其實就是酉卒,合起來就是醉,不過這一拆分,瞬間就變得高大上起來。
我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才飛奔趕往友竹酒吧,真的很想聽聽葉薇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這也是我和葉薇私底下的第一次見面。
我在酒吧裏找到葉薇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存在了好幾個空酒瓶,雖然都是低度酒,但是也不少了。
葉薇雖然喝了很多酒,倒也沒醉,隻是整個白玉無瑕的臉,多了幾分紅暈,看起來更好看了。
我自行選擇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也不客氣,自行打開了一瓶,給我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我一句話也不說,反正是她讓我過來的,我倒要看看她怎麽說。我們都沒有說話,你一杯我一杯的各喝各的,然後耗時間。我邊喝邊看葉薇的臉,想看看她在想什麽,可是葉薇就盯着桌子上的瓶子,有事沒事的來一杯。坐了幾分鍾,我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葉經理,再這樣喝下去,我看你就該醉了。”
葉薇還是沒有開口,隻是杯子放了下來,過了一會,才自嘲一笑道:“不要叫我經理,我很快就不是經理了!”
我心頭一突,我說她怎麽今天這麽“頹廢”,原來是被炒了。葉薇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精神,也有那種都市白領的氣質,可是現在的她,和她往常畢竟來,就顯得“頹廢”很多。原來的她更像是經理,現在才是真正的“女人”。
突然轉念一想,前段時間我才“炒”了她,現在她就真的被人炒了,這個問題怎麽說......
放下架子的葉薇,一樣的漂亮,卻多了一種生動的氣息。她看了我一眼,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什麽,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并沒有被公司開除。”
哦,那是升職了?我也就直接說出來:“那恭喜你升職了,祝你前程似錦......”
葉薇冷笑一聲:“升職?也許吧!”
既不是被炒,又不是升職?那是什麽情況。
我連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說實話,我跟她并“不熟”,要知道原來連好好看她都不敢。要說葉薇,肯定對我“很熟”,而且還是“刻”在心頭的那種熟。這近一年多來,我們隔幾天,總要“見一次面”,然後談話的内容,都是葉總經理教訓小職員劉青。我們之間“交流”的内容,可能比她交代她的秘書還要多。後來又發生幾個月前的那件事情,要說我的影像沒有刻在葉薇的腦海裏,打死我都不信。
前面的那麽多次訓斥,讓我已經習慣了在她的面前“傾聽”,我靜靜地等着葉薇自己把事情說出來。我猜她應該也養成了那種習慣,過了一會,真的就主動把事情說了出來。
葉薇問我:“你知道我們公司和×××公司的那個案子嗎?”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葉薇的成名之作,就是她做成了那一起案子,才讓她榮升爲上海分公司的總經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
葉薇繼續說道:“當年我還是市場部經理的時候,我親自和他們公司簽訂了三年的合同,這三年以來,他們工廠生産的手機,配件全部由我們公司獨家壟斷供應。現在合同馬上到期了,可是他們卻準備和我們解約,以後不再向我們訂購所有的産品。”
我不以爲然的說道:“那又有什麽關系,選擇誰家供應商,那是他們的權利。雖然少了一個大顧客,我們這個月的業績,肯定會下滑,但是,現在我們三組成長起來了,再找更多的客戶就是了。”
葉薇搖搖頭:“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因爲當年這件事情是由我親自負責的,現在他們公司的主要負責人也沒有換人,所以我對這一切都很有把握。我認爲接下來,他們肯定也會和我們繼續簽訂後面的合同。畢竟這幾年,也沒有發生大的矛盾。就是因爲我太有把握,所以提前把他們的第一期産品生産了出來,因爲要是不生産的話,等到他們要産品的時候,我們爲了趕制他們的産品,就會耽誤其他的廠家。現在他們突然解約,這部分産品其他廠家也不能用,相當于就是完全虧損。由于這個生産安排是我親自下達的,所以,所有的損失由我承擔。”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女人這下慘了,我忍不住問道:“已經生産了多少?”
葉薇淡然的說道:“大概五分之一,也就是一千多萬的樣子。昨天他們突然打電話要跟我們解約的時候,我整個心情就亂了,所以昨天就沒有參加你們的慶功宴。你們三組的成績,我已經知道了,進步很大。”說到這裏,葉薇語氣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其他地方:“我也遵守承諾,上次你冒犯我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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