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處在一片山霧缭繞之間,建築龐大,而遠觀建築以外的地方,四周顯得迷霧重重,可見度十分的低。</p>
大門外,兩旁各有一塊陡峭的長石和一塊大大的磐石。</p>
一個精瘦的老者正獨腳站在那長石尖上,一動也不動,而另一位胖胖的老者正保持着側睡的模樣,手肘舉頭撐地,單腳立地卧在磐石上,小鼾聲不斷。</p>
楚鵬仔細的觀察着二人,兩個長老都沉目着,仿佛在練功,又仿佛在休息,而他們所處的石塊深處迷霧之中,不知高低深淺。</p>
“看來是守門的長老。”楚鵬心裏想,兩人姿勢頗爲玄奧,偶爾也有一絲清絲若離的氣息溢出體外,顯得高深莫測。</p>
“我們不會上了天吧?”彥老六問着,随即跨入了大門内。</p>
楚鵬朝兩位長老拜了一下,随即也走了進去。</p>
而這時,在楚鵬看不到的地方,兩者的臉龐露出了一絲的笑意。</p>
當彥老六看去時,被眼前的宗門景象驚呆了,一個巨大的琉璃老者像立在無邊無垠的廣場之上,而四周很遠處地方有很多建築,古樸至深,有一些歲月的氣息。</p>
而很多弟子都在裏面飛來飛去的穿梭,他們顯然在廣場上較量切磋。</p>
有的手持黑鐵玄棍,怪力滔天,揮向天際時棍影重重;有的身背青劍,飄逸無比,頗有俠客之姿;有的女弟子身着青衣,衣袖展開金光四射,暗器披靡。</p>
而場地上還有很多的大岩石,岩石上赫然有一個深深的手印,有幾個弟子排着隊去将手掌印入手印,而石頭會在這時發出一陣陣的光,某些弟子欣喜,某些弟子懊惱,十分的玄妙。</p>
“這才是大宗門啊!”彥老六感慨。</p>
楚鵬也十分的激動,張渚那時直接把他帶入了大殿内,沒有機會看清外面的場景,而如今看去,僅僅是左宗就有如此的規模,恐怕主宗,就更爲浩大了吧!</p>
這時廣場上一位監督的老者,看見楚鵬二人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連忙飛了下來問道:“你們可是來報道的?”</p>
“是的,我們是來報道的!”楚鵬拱了拱手。</p>
“可是還不到報道的時間啊,距離送過來的第一批,恐怕還得有幾個時辰,你們倒是如何就來的,應該是去主宗的啊!”長老疑問道。</p>
楚鵬示意般的亮了亮令牌,“宗主叫我們報道的,我們本屬主宗弟子,但是主宗我感覺不适應,便來到了這裏!”</p>
那位長老接過令牌,這才疑雲消散,“既然是宗主安排的,那就随我來!”</p>
長老青袍一揮,直接将兩人帶入了廣場偏右的建築,而過去時,不少弟子側目。</p>
“那人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p>
“不是還有幾個時辰才納新嗎?”有幾位男弟子疑惑。</p>
“不要怠慢修習,繼續操練!”</p>
遠處的長老眼光爍爍徑直的傳音過去,令得幾人身體一抖,幾位弟子恢複了平常,又開始練了起來。</p>
兩人很快的就到達了一處建築,楚鵬擡頭一看,建築上牌匾印有新人堂三個字。</p>
“這是...”彥老六問道。</p>
“這是報道的地方,你們進去吧,裏面自然有長老爲你們安排。”青袍長老說道。</p>
楚鵬拱了拱手,“多謝長老,敢問長老大名?”</p>
“千撥冗!”長老點了點頭,随即飛回到廣場。</p>
“走,進去!”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邁開了步伐。</p>
走進那大殿之中,楚鵬二人赫然看見一名老者,他正伏在案台上寫着畫着,亦或在思索着什麽,他從旁邊淩空一指撥出一道玉牌,随後點去,那個玉牌頓時消散在空中。</p>
随後他又拿起另一邊的玉牌刻錄着,一層層陣光泛起,随後那道玉牌變得真氣濃郁起來,當刻好後,老者才慢慢的舒了口氣。</p>
楚鵬二人看了一會兒,神色好奇。</p>
“哦,新人報道是吧!”</p>
老者說着頭也不擡的抽起兩道新的玉牌,認真的刻錄着,頓時又是數十道陣光泛起,彥老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直看着老者在那裏認真的工作着。</p>
老者沉喝幾聲,手法玄奧,他兩手不斷結印,快速的點去好幾指,随後朝兩人射出兩道淩厲的波光!</p>
彥老六尖叫一聲,他手指發痛,擡起手看去時,自己的手指多了一道傷痕,老者一手成爪将點滴血液吸取過來,融入到一枚令牌中,再次結印!</p>
而另一隻手成爪吸取時,卻什麽也沒吸取到!</p>
“嗯?”老者擡起頭來。</p>
兩人這才有機會看清老者,老者雙眼清澈明亮,宛如少年,但他那蒼老的痕迹卻證明他是一個年邁之人,但他的雙手卻又細膩光滑,讓兩人驚奇!</p>
“我怎麽吸取不到你的血液?”老者疑道,但他的另一隻手還在幫彥老六那塊令牌結印,手速驚人!</p>
楚鵬渾身一抖,當時那道波光快的驚人,的确劃過了自己的手指,但是由于自己的肉身強悍,一時間隻感覺觸到什麽東西,楚鵬還以爲是錯覺呢。</p>
“哦,我自己來!”楚鵬輕指一滑,随後送了過去。</p>
老者多看了楚鵬一眼這才低下了頭,而楚鵬沒有絲毫的緊張,他觀察這老者雙手頓時思索了起來,他感覺這老者絕對是一個另類的高手!</p>
“好了!”</p>
老者迅速的一掌輕拍出去,令牌頓時化爲一道清光飛向彥老六,彥老六快速的接在手中,仔細一看,一陣陣法印還在牌内閃爍,逐漸黯淡,如同剛出爐的一樣。</p>
而那隻手空了後,随即過來制作楚鵬的令牌,雙手同時在空中不斷閃爍,一段段青光勾勒進去,裏面的法陣閃閃發光,沒過多久,楚鵬的玉牌也制作好了。</p>
“給!”</p>
老者頭也不擡的送了過去,楚鵬迅速的接在手中,他看了看,上面的玉雕精美,畫像仿佛天宮,而玉身通體冰滑,此時卻散發出一陣陣的法陣熱度,顯然十分的有靈。</p>
而賦予玉牌有靈的,正是這位老者,兩人都對老者有些癡迷。</p>
老者沒有在意,他又開始銷毀幾個玉牌,随後重新拿起玉牌制作起來,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完全沉浸在裏面。</p>
“敢問長老大名,弟子初來貴到,希望熟悉環境。”楚鵬拱了拱手。</p>
“哦,我叫修天元,你們走吧,我還要刻錄呢,不知哪個混小子破了我的玄陣亂刷點數,還幫别人弄了這麽多!”老者嘀咕道,拿着數塊玉牌一臉的陰沉。</p>
“亂刷點數?”楚鵬與彥老六皆是内心咯噔了一下,他們看見老者陰沉的模樣,趕緊拜了一下離去。</p>
當出來時兩人皆是松了一口氣。</p>
“大哥,那長老說的點數,是什麽東西?”彥老六問道。</p>
“當你探查玉牌你就應該能清楚。”楚鵬垂落眼簾說道,他握禁玉牌,一股龐大的信息倏然從玉牌徑直的射入靈識之中!</p>
“此宗是按照修煉點數來設定每月的獎勵,而這些點數也可購買一些攻擊類器件和戰技。”楚鵬輕輕感思呢喃。</p>
而此時這裏面的玉牌,赫然就有六百點數。</p>
“大哥,我這裏面有一千的點數啊!”彥老六說道。</p>
“嗯?!”楚鵬若有所思,“看來來的越早,點數可能就越多,而第一與第二就隔了四百點!”</p>
“大哥,你隻有六百啊,不如我分給你...”彥老六推了過去。</p>
“這些你收好,在宗門靠的是實力與毅力,反正你境界弱一些,這樣也好!”楚鵬想起來彥老六那時的不離不棄,頓時心中有些溫暖,他連忙搖了搖頭。</p>
“好!”彥老六嘿嘿的笑了幾聲,揣在腰間。</p>
“大哥,這裏是白天,而外面卻是黑夜,還真是奇怪啊!”彥老六随意的說道,楚鵬聽到這話也是望向四周點了點頭,他記得之前去主宗也是白天。</p>
“你們完了嗎,跟我來,我帶你們熟悉環境!”這時千撥冗飛了過來,兩人欣喜,他再次席卷二人飛上天空。</p>
“這裏是練武廣場,中間的雕塑是宗祖—開陽法祖,他是開陽宗的創始者。”千撥冗指了指這寬大的場地說道。</p>
“那老祖是什麽境界?”楚鵬好奇的問道。</p>
“燃渡境!”</p>
千撥冗淡淡出口,卻令得兩人神色一呆,兩人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燃渡境,傳說中的境界。</p>
“當年天山一戰你們知道嗎?”</p>
看見彥老六與楚鵬點了點頭,他頓了一下,道:“老祖當時并沒有參與,他隻是安心的在此建立個宗,而在此之後無名到來,這才令得老祖大戰。”</p>
“随即他運用大乾坤構造一段異空,将整個宗門送往進去才保住了開陽宗,而老祖卻身亡!”千撥冗言完歎息。</p>
“無名是誰?”彥老六問道。</p>
“黑暗時期的締造者,因領悟吸血大法,爲達成仙的目的逼各宗強者出來壯大己身,但沒人會記這樣一個人的名字,因害怕,抑或恨之入骨,先人稱爲無名,流傳到現在!”</p>
千撥冗一下子說了很多,兩人皆是震驚,這開陽總竟有如此底蘊與曆史!</p>
千撥冗摸了一下胡須,沉重的道:“總之很多歲月後,宗門又經曆颠覆波折才有了如今這番規模,但如果沒有老祖恐怕還不得留下宗門,如今你們身爲弟子,也應該下去拜拜!”</p>
說着千撥冗護送二人下去,兩人看着那道雕像,石刻的眼睛隐隐間有一番淩厲的威勢,而那浮塵經過陽光照射,俨然有一些金光流轉,看着雕像,仿佛真人要随時破石像而出,重臨世間一般!</p>
兩人皆是一怔,他們懷着謹慎又尊敬的心拜了拜,這時浮塵上的金光再次耀眼起來,千撥冗這才點了點頭。</p>
“這石浮塵是用靈石所刻,頗具慧根,倘若出自内心而拜,必然流光金爍,看來你們也是真誠的!”</p>
老者把話說完,兩人身體僵了一下這才立起身。</p>
楚鵬與彥老六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感到一陣後怕,若是其中一個不真誠,估計在千撥冗那兒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p>
“走!”千撥冗點點頭再次将兩人帶往天空。</p>
“這裏有的建築處在廣場四周,各自的建築我不會仔細的介紹,而左側出門便有你們的住處,右側出門是女弟子的住處,後門是宗門會議大殿,前門通往的地方是曆練之林,也是你們進來的地方。”</p>
千撥冗随意的指了指,接着說道:“這裏廣場其實深處一座山巅,隻是被削平,可以容納上萬人修煉,而除了前門,四周都是懸石爲路,通往臨近的三座大山,那裏同樣也被削平,留有建築。”</p>
“額...”彥老六聽着吞咽了一下,這果然是大宗門,左宗的手筆就有這麽大!</p>
楚鵬點了點頭,怪不得這裏迷霧缭繞。</p>
“但你們要記住一點!”千撥冗這時開口,兩人一下回過神來。</p>
“進曆練之林要有足夠的實力,因爲曆練的地方有風險,有些地方是宗主親自捉來的妖獸放在裏面,即使是我們也不敢輕易涉入!”</p>
兩人皆是點了點頭。</p>
“另外這裏與世隔絕,你們要呆到自身滿意時方可出去,但出師的最低标準是在開陽境初期,而最高則無上限,有的境界高的弟子留下做了長老也是可以的。”</p>
兩人仔細的體悟,差不多領悟完全了。</p>
“還有什麽不懂的?”千撥冗問道。</p>
“長老,那這裏爲什麽會是白天呢?”彥老六提出了一個問題。</p>
“這裏是異空間,開陽老祖把這一秘法傳了下來,隻有每任主宗的宗主才能有資格掌握,且還要辟谷境,而我等正是身處在他所構出異空間,與外界相反。”</p>
說到這千撥冗又反問道,“你們是不是在外面看到星辰之像,還有今年的考驗之地,其實都是異空間,與陣法不同!”</p>
“原來如此!”兩人明悟。</p>
“看來張渚這個老頭還挺有本事!”楚鵬心裏想。</p>
“差不多了,你們今天就熟悉熟悉各類的建築與地方吧,但是不能下山,有的地方也不能去,比如女弟子的住處!”千撥冗說道。</p>
未待兩人應聲,千撥冗已将他們送往了地上。</p>
“我得馬上準備去接新弟子了!”千撥冗說了一聲,随即遠去。</p>
“這麽忙!”兩人搖了搖頭。</p>
“我們去看看吧!”楚鵬與彥老六開始逛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