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鵬仔細回想了之前的所有事情,記得劉老鬼說過,他不想控制自己,在血宗爲自己謀職,這句話楚鵬反複的回想,最後似乎悟出了什麽。</p>
也就是說,這血宗控制的都是些有修爲的人,而且有職位的不會被控制,如果是這樣,那麽那個搖手爲什麽也會被控制呢?</p>
之前楚鵬在桌子上已經察覺到了這個搖手隻是個普通人,倘若不是,他便可以随意給骰子做手腳,而不是讓樓上的人來用靈魂手段來控制這個出來的結果。</p>
所以控制一個普通人幹嘛?</p>
竟然是普通人,那麽剛才假如打草驚蛇的話,那個人一定走不了多遠,而且剛才自己已經守住了這個地方,假如要逃,是絕對逃不過自己的靈魂探查的!</p>
也就是說!</p>
楚鵬恍然一驚,這個搖手還在屋裏裏面?!</p>
他瞬間又沖了進去,一樓,沒有!</p>
二樓,也沒有!</p>
三樓!</p>
楚鵬再次打開了房門,地上的灰色血迹依舊清晰。</p>
如果逃跑,消除痕迹也就一秒鍾的事,潑茶,用強力抹去,留下痕迹也就多了一份偵查的方向。</p>
難道!</p>
楚鵬絕頂聰明,擡頭一看,屋頂上有根巨大的橫梁,他飛身而起,随後就看見了這個搖手!</p>
這個搖手死的悄無聲息,而且面容猙獰,仿佛死前受到了極大的痛苦。</p>
而他的手指已經破爛,上面有齒印,在他手指的旁邊,寫出了“言子”二字!</p>
楚鵬看完,覺得這可能是他留下的信息,可是他爲什麽要留下這個信息呢!</p>
他随即消除了痕迹,将屍體帶出來。</p>
片刻之後,官府過來了。</p>
王朝會發生修士命案,雖然難以追究,但若查出來的話,有證據可依,還是會追究責任的!</p>
他們瞬間就将所有人都控制起來。</p>
“今天這案子是誰發現的!”一名錦花帽的捕快走了出來說道。</p>
“是我。”楚鵬說道。</p>
捕快一臉橫肉,兇相赫赫,看見了楚鵬也是神色巨厲!</p>
“别以爲你是修士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捕快說道。</p>
“那請盡管查,在下一定配合!”楚鵬淡然。</p>
捕快怒哼了一聲,“這麽晚爲什麽要出來包圍這個賭坊,誰給你的權力,這人是不是你殺的!”</p>
這個捕快也就凝氣七層的實力,看見他這麽嚣張,精英弟子受不了了,直接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開陽宗的楚寒長老,是奉宗門和王朝的指令辦事的!”</p>
聽完此話,在場的護衛以及捕快身體皆是一顫,而那些賭客一瞬間也都是震驚無比!</p>
這麽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居然有頂上面的人過來?</p>
楚鵬示意大家不要害怕,随後把兩個令牌慢慢拿了出來,對準了捕快面前。</p>
捕快看完後當場膝蓋一軟。</p>
“啊!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請寒長老恕罪!”捕快聲音帶顫說道,就地要跪下。</p>
楚鵬連忙扶起來,“這件案子要好好辦,能查就查,我也要你們協助,今天你們先把這一群人帶回去好好問一下,不要傷害他們,有什麽線索直接跟我彙報就好,其他的就不用你們出動了。”</p>
“是!”捕快怒喝一聲,“把他們全部帶走!”</p>
接着捕快溫和說道,“寒長老一路奔波,要不去衙門坐坐,讓縣老爺爲你接風?”</p>
楚鵬說道,“接風就不必了,好好辦事我會在王朝爲你提個名字,不過現在我還真要去衙門一趟!”</p>
“那再好不過了,卑職爲你帶路!”</p>
說罷,所有人一起都去了衙門,而賭場也被官兵封住把守。</p>
到了縣衙,縣令已在門口等候多時,這個縣令是凝氣九層巅峰,有些年輕,看見楚鵬連忙過來迎接。</p>
楚鵬寒暄了幾句,并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畢竟這件事知道的越多,血宗轉移的可能性就越大。</p>
他簡要的隻是說路過此地遊玩,結識了飛陽宗,然後晚上去賭坊玩玩發現了屍體,出于責任才把賭坊折騰了一下。</p>
縣令聽完這才虛了口氣。</p>
“那麽,我現在要調查一下這個事情,你去把這個賭坊的信息,還有死的這個人的信息交給我,我要好好查閱一下。”</p>
“那還不簡單,力所能及之事!”縣令道,“去把資料拿來!”</p>
說完過了片刻,一本隸書便呈了上來。</p>
“請寒長老過目!”</p>
楚鵬接在手中,好好看了一下,這個賭坊是十年前開起來的,而且這個死去的搖手,以前居然是賭坊的老闆!</p>
楚鵬越看越驚奇,後面這個搖手把賭坊輸給了一個陌生人,随後還把自己也輸了,在這個地方爲這個賭坊做搖手。</p>
而那個陌生人居然一點信息都沒留下來,所有的一切報備,都是這個搖手突然宣布的。</p>
看完之後,楚鵬合了上來,簡單的與縣令問了一下附近的反常之事,縣令說沒有。</p>
過了兩個時辰,調查結果出來了,他們所有人包括小二,都是一些很平常的普通人,并不知情,所以楚鵬吩咐縣令把他們放了。</p>
折騰到這時候,天已經魚肚白了,在所有都沒頭緒之時,楚鵬便與縣令告辭,準備回去從長計議。</p>
剛與縣令送到門口時,有人過來了。</p>
這是個老婦人,她拄着拐杖晃晃悠悠的被人攙扶過來,而旁邊的人這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媽。</p>
“這是……”</p>
楚鵬問道。</p>
“哦,這是死者的母親,他是來認領屍體的。”縣令說道。</p>
楚鵬點了點頭,準備離開。</p>
或許是聽到了屍體二字,老婦人突然淚流了下來,大聲凄泣道,“這些個喪盡天良的人啊,連我兒子都不放過啊,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活了啊!”</p>
喊完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唱如歌,怎麽拉也拉不起來!</p>
“要哭把屍體認領回去哭,在縣衙之下成何體統,别人還以爲我縣衙出了冤案了!”年輕的縣令拂袖詳怒道!</p>
“哎,等會,你是說喪盡天良的人,是哪些人啊!”楚鵬走過去蹲下來問道。</p>
“是那些人啊,他們戳瞎了我的雙眼,随後我兒子的賭場也沒了,最後我兒子也沒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在世上還有什麽意義啊!”</p>
那個老婦人淚泗橫流,楚鵬微微一驚,這才發現了老婦人的雙眼是兩個空洞,十分的駭人!</p>
“這事怎麽沒給我提過!”楚鵬回頭問道,有些責怪縣令的意思。</p>
縣令有些不好意思,“寒長老,你也沒問過啊!”</p>
楚鵬站起了聲,随手塞了一塊金子在她的手裏,“那你還記得戳瞎你雙眼的人長什麽樣子嗎?”</p>
老婦人慢慢啜泣,“都幾年前了那還怎麽記得呢!”</p>
“那好吧,去認領屍體吧!”楚鵬又随手塞了一塊銀錠給那個攙扶她的大娘。</p>
“她家做喪事,多多幫忙一下。”</p>
那個大娘也有些吃驚,快速點了點頭,随即攙扶着她進去了。</p>
楚鵬在原地點頭,現在他算是知道爲什麽那個搖手會留下線索了,他在心中快速還原。</p>
搖手好不容易開個賭坊,被血宗的人盯上,爲了成爲據點,血宗随後威脅那個搖手,随即把他的老母親雙眼戳瞎。</p>
這隻是開胃菜,肯定之後還會威脅他母親的生命,那個搖手無奈隻能妥協,對外宣稱說賭坊是輸給了一個人,讓血宗得到賭坊。</p>
然後爲了不洩露秘密,血宗的人出于謹慎怕官府入手,所以沒有殺他,反而控制了他,讓他成爲搖手在自己眼皮底下做事,也便于監視。</p>
最後這就樣将賭坊掌控了八年,來騙賭修士的命最後達成控制修士的目的。</p>
這八年來賭的修士稀少,但是時間過長,積少成多,這才爲血宗提供新鮮的弟子來源!</p>
今天自己打草驚蛇,而那個搖手搖了三個六輸了很多弟子的來源,也算是打亂了血宗很大的運行軌迹,而且自己又鬧出了血宗暴露的亂子。</p>
那個搖手知道的秘密多,爲了銷聲匿迹,所以那個搖手便活不長了。</p>
可能是由于自己行動過快,估計血宗逃走的人回想起來,也不能再回頭将那個搖手帶走。</p>
所以難以解決的話隻能用控制手段,把這個人給解決了!</p>
而這個搖手發作的時候,已經預料到了,爲了留下線索,也怕血宗的人看見,他忍着痛苦爬上了三樓的橫梁,咬破手指留下來了兩個字,而鮮血也因爲行動不穩就滴落了血迹在地上……</p>
想到這裏,楚鵬歎了口氣。</p>
雖然開賭坊有些混,但是念在他爲了自己的母親而忍受到現在,也算是有孝心。</p>
“留下的線索,必然會發揮作用的!”楚鵬在心裏歎道。</p>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p>
楚鵬坐在飛陽宗的大廳内,一直在想着“言子”這兩個字,言,也就是說的意思,而子可以理解爲孩童,或者是兒女的意思。</p>
又或者是時間太過緊迫,而沒有寫完?</p>
仔細一想,楚鵬始終念着這兩個字,而此時雲霄緩慢的走了過來,看着楚鵬布滿愁雲,在他旁邊坐了下來。</p>
“寒長老如此緊張,可有頭緒?”雲霄笑問道。</p>
“那個人死之前寫了言子這兩個字,這兩個字有什麽意義,我一直想不明白。”說着,楚鵬用茶水把字寫在了茶桌上。</p>
雲霄看了看,笑了笑,“言子啊,不就是表面意思!”</p>
“言子,子言,這兩個字都是說的意思,隻不過一個是主動說,一個對着别人說。”</p>
“一個賭坊的老闆,會寫出言子這兩個字,一定是利用了博弈的心态,想必快死了着急,所以寫了兩個字。”</p>
說着,雲霄用茶杯底直接把字抹成水漬。</p>
“那開賭坊的人,必是黑白都要弄好關系,作爲一個平常人能來賭坊,一定也是不簡單,所以越是想複雜,可能越會錯誤。”說完雲霄吹了吹,喝了口茶。</p>
雲霄說的話讓楚鵬有一些感觸,自己是從字面意思想的,而他卻是從死者心理還有身份來想的,或許能試着考慮一下。</p>
時間可不等人,晚一點都可能錯過全部,所以還是要盡快分析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