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料到貪生怕死的黃大福會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長老将一衆人攔下來,揮了揮手,現在的黃大福已經成爲賜天使發洩怒火的工具,他最多也活不過兩分鍾。
已經沒必要那麽多人圍着了。
“你敢耍我?”,拳頭雨點般落在黃大福身上,賜天使氣喘籲籲道:“你想死?現在成全你”。
賜天使的頸部上青筋暴出,不知從哪抽出一把鋼刀。
沒有半點猶豫,舉起刀就往黃大福的脖子上砍了下去。
刀剁在人身上本應該會發出“嘎嘣”的聲音。
而現在卻什麽聲音也沒有,是黃大福的身上的肉太厚呢,還是賜天使的刀太輕?
賜天使的刀舉在頭頂還沒來得及砍下,已經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誰能攔下賜天使的刀?
隻見半空之上,樹葉搖動間一個淡黃色的風衣飄然而至。
這身衣服沒有人不認得,場中立馬有人喊道:“是龍溪少爺,龍溪少爺來了”。
賜天使的鋼刀舉在頭頂好像隔着一堵氣牆一般。
龍溪落下來之後一把将黃大福從地上抱了起來,搖了搖道:“真夠拼的,我今天非把黑幫鏟平了不可”。
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龍溪少爺,本幫内事,你們龍家如果插手的話……”。
龍溪沒等他說完,一個巴掌甩了過來,“管你白幫黑幫,老資今天非滅了你”。
賜天使原來還想興師問罪,現在聽見龍溪這番不講理的話,也是一陣猶豫。
“如果真打起來,自己并不是對手”,他心裏仔細權衡着。
不一會兒工夫,黑幫的地盤已經被護龍一族圍住,這場大戰似乎已無法避免。
龍溪原來隻想将人救出去完事,現在見到黃大福和烏寒江傷成這個樣子,自己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很少發怒,也很少出現失控的情緒。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隻想打人,隻想将黑幫撕成碎片。
“你他嗎知道他們是誰?”,龍溪一把拽住賜天使的衣襟,眼中像滴了兩滴血,“他們都是我兄弟”。
賜天使從來沒見他溫文爾雅的龍溪少爺這般激動過,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口中澀澀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你先冷靜”。
龍溪一把将他甩向一邊,“他嗎的,你怎麽砍他的,我都要一刀一刀砍回來”,随後,一衆護龍一族圍了過來,“一群人渣,活着也是負擔”。
他們都見到龍溪面上的嚴峻神色,也都知道龍溪決不是說說而已。
賜天使左右逡巡了一圈,臉色有些發青,他想不到一貫和善示人的龍溪少爺會變得如此狂暴,“龍溪少爺這一次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所幸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
忙伸手到處指了指,以此來轉移龍溪的注意力。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龍溪做起事來會這麽絕決,會這麽不留退路。
今天龍溪帶過來的人已經超過了本來應該防守的數量,現在外面多餘的護龍一族明明是用來進攻的。
咄咄逼人這個詞語有時候會用來形容一個人的強勢,但有時候也會用來說明受壓迫一方的虛張聲勢。
賜天使現在不知如何是好,他想慢慢地将事态緩解,但龍溪似乎不會給他多餘的時間,龍溪和賜天使二人,都已經在咄咄逼人了。
一個想盡力維持,一個想将事态擴大。
賜天使面上從來沒有這麽服軟,他低着頭,盡力使自己看起來卑微。
“龍溪少爺,我錯了,給我個将功補過的機會”,他的聲音極盡恭敬謙卑。
龍溪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拿起一把刀丢在賜天使面前,譏笑着道:“你還是賜天使嘛?你現在連狗都不如,兔子逼及了還知道跳牆,而你呢,你太惡心了”。
賜天使深深吸了口氣,面上青筋一閃,站在原地一動未動,“龍溪少爺我沒用,我沒種,我輸了”。
龍溪忽然大笑道:“呵,賜天使居然慫成這樣,今天什麽日子?沒有用的賜天使,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你以爲向我示弱我就能放過你?我……我不會的……”。
賜天使依然頭低垂,“龍溪少爺我承認不是你對手,但你如果真要強攻我黑幫也沒那麽容易,我們大家都冷靜一下,我次次出手都對您留有餘地,你不可能不知道,别忘了我這裏可有三千支血镖……還有數不盡的兇徒……如果真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
賜天使的這番話句句說在了點子上,沒有人可以說他說的沒有道理,相反的他說的對極了,句句實話。
因爲他知道隻有實話才能打動人,真話才能說服人。
龍溪當然更不可能不知道,他比誰都了解此刻一旦動了賜天使将會引起一系串的連鎖反應。
但他畢竟是龍溪。龍溪畢竟不是别人。
“賜天使你今天打也好,不打也好,我都已經決定了”,龍溪眼中的神采沒有任何波動。
既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傷懷,仿佛什麽也沒有,越是什麽都看不出,這句話就越顯得逼真。
“看來我隻有撿起這把刀了”,賜天使最後擡頭望了龍溪一眼。
“刀早就在你腳下,你撿不撿都是一樣的”,龍溪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等着他将刀撿起來。
隻要賜天使撿起來,他就立刻出手,今天就跟黑幫徹底做個了結。
賜天使彎了彎腰,手指還沒觸碰到刀柄,他猛然地瘋笑起來,“龍溪啊龍溪,我知道你很不一般,但你以爲我賜天使就那麽怕死?”。
龍溪緊閉着嘴,凝注着掉在賜天使腳下的刀。
“賜天使你真想打,就不會那麽多廢話”,這句話不是龍溪說的,而是剛剛趕過來的護龍一族的前鋒等不及開口。
龍溪向他望了一眼,前鋒嘻嘻一笑,“龍溪少爺我也來幫忙”。
龍溪沉聲道:“我讓你來不是爲了這個,這裏有我一人就夠了”,随後将奄奄一息的黃大福遞了過去,“好好照顧他,烏寒江怎麽樣了?”
前鋒接過黃大福的身體,一把扛在背上,肅然禀道:“放心吧少爺,都活得好好的,就是傷得太嚴重,流血太多了,一時還醒不過來”。
“将他們都帶出去,這裏交給我”,龍溪又下了道指令。
誰都看得出來龍溪今天是鐵了心的要滅掉黑幫,就在此時,就在此地。
理智的講現在攻打任何人都不是一個好的舉措,但龍溪卻這麽一意孤行地做了,誰也想不到。
整個黑幫才知道龍溪的可怕,賜天使才明白爲何偌大的武林,偏偏被龍家統治了,是不是有一種血液裏流淌着一種東西叫:雖千萬人吾往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