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表哥真的有話對你說”,龍溪一邊思索着,一邊轉移着她的注意力。
唐雲可不是好騙的,她指着龍溪大喝道:“要說就站在那裏說,别靠近我”。
龍溪攤了攤手,很是無辜道:“表哥不給打你的,你放心”。
唐雲轉了轉眼珠子,一臉的不相信,“表哥你演技可以啊,論敲詐勒索我可玩不過你,所以你還是老實呆着吧”。
龍溪咂了咂嘴道:“我什麽時候敲詐你了”。
紫裙少女脫口道:“還想抵賴?四歲的時候敲詐了我一塊棒棒糖,五歲的時候還威脅我跟你一起去海裏捉魚,要不是大伯,我差點淹死,六歲的時候搶我錢,七歲的時候……”。
“行了行了,這都什麽對什麽,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回事?”
少女怒氣沖沖地瞪着他,“你不記得?那你告訴我,你都記些什麽吧?”
龍溪攤了攤手,略微回憶了一下,然後侃侃道:“我記得在五歲的時候我爲你換過尿布,六歲的時候你生病了,我還親手爲你熬了一鍋粥,七歲的時候我還……”。
少女不聽還好,一聽氣得更大,沖着他吐口水,很是不屑道:“你還有臉說,那年生病還不是你害的,把我扔進水缸裏說是爲了教我遊泳,那水有多冷你知道嗎?差點被你害死,後來我病了,你給我熬粥,還不是舅舅打了你一頓你才做的?”
龍溪翻着白眼,道:“反正打不打我都做了,再說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呢”。
少女臉上羞得通紅,但氣得又沒法自制,“你能不能不說這個,你不覺得丢臉嗎?我承認你是給我換過,但你爲什麽帶了一群男生圍在那觀看,還說要研究一下女生的構造,有你這麽換尿布的嘛?”
龍溪像沒事兒人似的,淡淡道: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咱們能不能彼此原諒,淨想一些别人的缺點,記住别人的一些過失,你也太小心眼了,咱們要向前看,要發現别人好的一面,記住那些感動的瞬間”。
少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還感動?感動你個頭啊,迄今爲止我最感動的就是你消失的這半年時間,沒有你的日子裏我很感動”。
龍溪很是無語,呐呐道:“再說了咱們都長大了,小時候的事都讓它過去吧”。
少女跺腳道:“就是因爲長大了,我才不跟你計較,現在看你坐上那個位置,說真的你很令我刮目相看,我竟沒想到那麽一個龌龊的小屁孩居然有一天當上武林盟主”。
龍溪幹咳了一下,“嗯,你這話有點過了啊,說什麽我也是你表哥”。
“就是因爲你是我表哥,我才對你尊敬有加,你以爲我爲什麽每天對你表哥長表哥短的,你以爲你很帥啊”。
龍溪摸了摸頭發,眨巴着眼睛道:“也還好吧”。
少女似乎多年的大仇終于得報,哼着鼻子道:“不管如何,表哥這回你就算求我也沒用,不是我報複,而是你太不自愛了,太令我失望了,死性不改,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去妓院**這件事”。
龍溪吓得臉色煞白,緊張過頭了,竟然出奇的穩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神色不變的,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隻能試一試了,他自忖現在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刻,弄不好自己将身敗名裂啊,扮豬吃老虎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字:詐。
他忽然大笑道:“去啊,有本事你去啊”。
少女感覺莫名其妙,“我說出去你不害怕?”
龍溪淡然道:“我有什麽好怕的,我浪子一個,原本就準備娶十七八個老婆,外帶十七八個小妾,我正愁沒處說呢,你表哥我可是縱橫情場二十多年的老手,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你要是爲我說出去,我情願給你五十兩銀子,咱們這一行就差個代言人,做什麽也省得自己張羅,我也帶女人回家的時候,你就在前面吆喝,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對了你還缺個鑼”。
“缺個鑼……我要鑼幹什麽?”,少女兇巴巴瞪着他。
龍溪在地上撿起樹棍比劃了一下,“敲鑼啊,你得敲鑼打鼓地爲我呐喊,咱江湖中人最講排場了,你要讓他們都知道本大人我天天做新郎,夜夜換新娘”。
“麻蛋這都什麽玩意”,龍溪暗自嘲諷,說完這一大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
少女秀眉微蹙,也打不定主意,“你讓我說這些幹什麽?”
“炫耀啊”,龍溪神采奕奕,放開膀子似地說道:“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龍溪不止有笑傲江湖的本事,還可以花眠柳宿,懷柔天下,竊玉偷香也是我的拿手好戲,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少女眼中的鄙夷之色越來越濃,嬌呼道:“不要臉”。
龍溪哈哈大笑道:“幹我們這行還要什麽臉”,不易察覺地瞟了瞟,見少女臉上一副猶豫不定的神色,他知道現在的路已經被他帶歪了,而自己走的這條已經不知道歪到哪去了,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滿嘴跑馬車,畢竟于他的性格很是不符。
帶歪的路也隻能由他自己掰回來,随後龍溪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雖無所謂,但你的親大哥可就慘了”。
少女擡起頭,滿臉不在乎,“我管他慘不慘的”。
龍溪繼續道:“你大哥從此以後可能就要被你大嫂連削帶砍,剁成肉醬了”。
少女粉面上十分解氣,道:“這樣最好,誰叫他**來着,自找自受”。
“我是無所謂,但我看得出來,你大哥是真心喜歡人家的”。
少女湊着小腦袋道:“你是說我哥喜歡剛才那個叫美娘的女人?”
龍溪笑道:“那可不,不然你哥爲什麽天天找人家,不惜自己的清白”。
少女忽然一笑,别有意味地看了看龍溪,“但我看那個女人分明喜歡你”。
龍溪臉上一繃,“你可别亂說”。
少女不以爲意,壞笑着不耐道:“我亂說什麽,女人的直覺你不懂的,我說她喜歡你你還以爲我誇你呢?也不知你用了什麽方法,明明這麽猥瑣,下流的一個男人”。
龍溪嚴厲地喝道:“說什麽呢,我可是你表哥,有這麽說自己表哥的嘛”。
少女冷冷道:“你快閉嘴吧,就知道吓唬人”。
龍溪臉上沒有半點笑意,他内心深處無比煎熬:抻住,一定撐到底,千萬不能笑出來,破功就完蛋了。
冷冰冰的語氣,“我可沒吓你,如果這事讓你大嫂知道,你大哥可就死定了,但隻要他還有一口氣,他就絕不會放過你”。
聽明白了,紫裙少女徹底懂了,然後臉上脖子上全都白了,吓得渾身哆嗦,“怎麽把這茬忘了,瀉露了他的老底,雖然一時很爽,但這事未免做得太絕了,以大哥的脾性,下半輩子他不得天天可勁煩我,我整死他,他還不得要我跟他陪葬?不行……萬萬不可”。
龍溪見唐雲臉上陰晴不定,知道這事已經成了,既高興又有些羞慚,畢竟這麽恐吓自己的小表妹也太不人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