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到底想去哪?總該有個目的地吧”,黃大福一邊擦汗,一邊仰着脖子。
龍溪坐到他身旁,向烏寒江所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呐,他就站在那,有什麽問題,你自個問吧”。
黃大福嗤笑道:“原來你也不知道要去哪?”
龍溪挑了挑眉毛,“那有什麽辦法,咱們到了野外也隻能聽他的”。
黃大福道:“那又爲什麽,咱們幹嘛非要聽他的”。
龍溪道:“這個嘛,我覺得你也應該問他”。
黃大福闆着臉道:“幹嘛什麽都要問他?”
龍溪湊過去道:“你去問問看嘛”。
黃大福瞪了他一眼,道:“我一點也不想跟他說話,要去你去”。
龍溪笑了笑,沒有再開口說話。
黃大福找了片大樹葉子,绾成扇子,“龍溪啊,我發現你現在蠻相信他的”。
龍溪轉了轉眼珠子,道:“他?誰呀?”
黃大福狠狠瞪着他道:“又跟我裝糊塗,龍溪,你少得意,這家夥說不準啥時候又發瘋了”。
龍溪信口道:“管他的,咱們這麽多人,還怕制不住他?”
黃大福歪着頭道:“那,還不承認你偏向他?”
龍溪撇過頭去,絕口道:“我可沒向着他”。
黃大福用樹葉不住扇風,“太熱了,再這樣走下去,俺老黃就算沒遇到惡魔,也得被燒焦了”。
這時,烏寒江摟着劍走了過來,環顧一圈,接着大喊道:“趕路了,都跟上”。
衆人連忙爬了起來,生怕掉隊,黃大福顯然沒有歇夠,喘着粗氣道:“幹嘛,俺老黃快累死了”。
烏寒江冷冷道:“累死總比被射成篩子強”。
衆人都是一陣冷汗,他們顯然也熱得夠嗆,但隻要一想到剛才遇到的那位背上布滿血窟窿的老法師,他們就不敢多作停留。
因爲誰也不想死。
誰都知道現在跟着烏寒江走最保險,不管去哪,隻要在野外,烏寒江總是他們的指路明燈。
黃大福撓了撓頭,遲疑地爬了起來,一陣後怕道:“姓烏的,你到底想帶我們去哪?”
烏寒江抿嘴一笑,道:“去哪?你猜”。
黃大福怒氣沖沖道:“我猜你大爺”。
烏寒江沒有理他,自顧自摟着他的漆黑鐵劍向前方走去。
衆人毫不猶豫地跟在他的身後,像信仰神一樣。
有些人就是這樣,平時無所事事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他。
一旦事關生死,你就會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身抓着他不放。
黃大福沒好氣道:“真是見鬼了,爲什麽你們那麽相信他”。
龍溪拍了拍他的肩道:“走了走了”。
黃大福見他走得飛快,沒奈何隻能跟上去,咧着嘴道:“你也中邪了”。
龍溪抖了抖被汗水打濕的衣服,“我說了,有什麽事,你直接問他好了,畢竟你們也是朋友”。
黃大福擠兌着他道:“你少來,誰跟他是朋友”。
龍溪忍不住大笑道:“你們可真怪”。
黃大福眨了眨眼,“你說什麽呢,誰怪?”
龍溪道:“你和他都怪”。
黃大福氣鼓鼓道:“少來,少來”。
龍溪笑嘻嘻道:“你們明明是很好的朋友……”。
黃大福鼓着腮幫子道:“誰跟他是朋友”。
龍溪吐了口氣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掙了,我也累了,他們走得可真快”。
黃大福也是氣喘籲籲,“啊~熱氣我了……還不是那個姓烏的害的,沒事幹嘛跟找魂似的跑”。
龍溪流着汗道:“我受不了了”。
再看跟在烏寒江身後的一衆護龍一族,一個個面紅耳赤,像打了雞血似的沒命的跑。
黃大福拍了拍其中一個人,道:“老兄,别跑了”。
那人不理他,仍繼續跑,仿佛一不留神就會跑丢了似的。
黃大福調笑着道:“老兄啊,你不累麽”。
那人終于開口:“累啊,快死了,可烏大俠不讓停”。
黃大福慫恿着道:“你一個堂堂男子漢何必聽他的,我跟你說,那姓烏的就是個騙子”。
“不會吧”。
黃大福繼續忽悠:“什麽不會,我跟他認識快一年了,他是什麽人,我比你們可清楚多了,那家夥,以前是賣假藥的,後來改作拐賣婦女……”。
“不會吧,烏大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跑着跑着就迎來最荒蕪的地帶,現在連一片遮擋的樹葉都沒有,火辣辣的太陽将大地烘烤成龜裂。
黃大福感覺自己的喉嚨快冒煙了,他也隻能苦中作樂,“唉,這烏寒江壞得很,咱們要信他不累死,也活活渴死,你知道他要帶咱們去哪?”
“不行”,那人繼續跑。
黃大福追着他道:“什麽不行?”
那人道:“我不信你的,我還是信烏大俠比較好”。
黃大福終于氣急敗壞地咒罵道:“烏寒江這個混蛋,到底想把咱們帶哪去?”
龍溪跑到他身旁,笑得格外燦爛,“怎麽樣,服氣了吧”。
黃大福歎了口氣,無可奈何道:“真見了活鬼,這姓烏的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麽藥,爲什麽所有人都聽他的”。
龍溪擦了擦額頭的汗,道:“他們啊,你真認爲這些人是聽烏寒江的麽”。
黃大福瞪大眼道:“不然呢,我說什麽都白搭,對了,你是他們的頭兒,你說一句試試,看能不能……”。
龍溪攤着手道:“恐怕我說了也白搭”。
黃大福難以置信道:“這……這怎麽可能呢”。
龍溪道:“現在他們其實誰的話也不會聽,他們隻聽自己的”。
黃大福越聽越不明白,“聽自己的?”
龍溪道:“一點也不錯,聽自己的,烏寒江隻不過帶他們走了一條路而已,他們之所以選擇烏寒江,是因爲烏寒江現在走的路,正好是他們認爲最安全的”。
黃大福道:“他們也認爲認爲荒蕪爲煙的地方最安全?”
龍溪道:“至少現在是這樣,不然的話,烏寒江也不可能成爲他們的領路人,很多時候,一件事情的成功或者失敗,看似是一個人帶頭做的決策,其實背後是無數的人”。
黃大福吐着舌頭,道:“你啊,又在替姓烏的說話”。
龍溪搖了搖頭,“這還是覺得有什麽事,你應該親自問他,你跟他本來就是好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