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太大意了,雖然相比之前已經進步太多,但在此時此刻還是太少,與烏寒江要求的還遠遠不到。
他們可以忘記自己的家,但遺憾的是,他們沒有記住他們已沒有家。
沒有家的人一定要過有家的日子,結果就必然悲催。
烏寒江喝道:“現在,你們記住,你們什麽都沒有了,你們惟一有的僅僅是這條命,好好照顧它吧”。
衆人心裏很不是滋味,有的人已經開始掉眼淚,他們在面臨強敵的時候也沒有這麽脆弱,但現在有的人卻無法承受烏寒江這句話。
沒有家了,什麽都沒有了。
與天鬥,與地鬥不可怕,可怕的是與自己相拼,當自己被扒的一幹二淨,哪還有勇氣。
現在烏寒江教他們的就是在沒有勇氣,沒有希望的時候也能活下來。
甚至他們此刻必須要忘掉這些,忘掉自己是一個人。
因爲一個人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但如果将自己隻看成一頭野獸的話,那就簡單多了,野獸隻要還能走就能證明自己還活着。
在非人所能生存的環境下,惡魔降臨,誰能發揮生命最大的潛力誰才能活到最後。
所以,忘掉吧,忘掉這些自認爲很重要的東西吧。
烏寒江接着喊道:“都起來,現在,我們跑”。
衆人都爬了起來,“跑?跑哪去?”
烏寒江揮了下手,像下了道死令一樣,“跑吧,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裏,那頭惡魔雖掌握的神奇力量,也許用不着一分種就可以到達這裏”。
“所以還是跑吧,分開跑,以那座山爲目标,天黑時,在那彙合”,黃大福終開醒悟過來。
衆人自然了解,因爲他們都親眼見過那頭名爲道然的惡魔,要不是那群法力無邊的法師……所以現在隻能跑,惡魔的能力是每個人都見過的……不跑就來不及了。
龍溪剛睡了一會兒,便被叫醒。
“少爺跑吧”。
龍溪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道:“怎麽?你們要上哪去?”
“少爺我們可能暴露了”。
龍溪緊張的四外瞭望,“惡魔來了麽?”
黃大福拉着他道:“也許很快就會來,咱們剛才生火了”。
龍溪略感詫異道:“不可能這麽巧合吧”。
烏寒江緊抿着嘴唇道:“可萬一呢,萬一被發現了,這裏就是幾直條人命,那頭惡魔可沒有半點同情心,你也說了,那東西領先我們幾百萬年,擁有的能力我們一無所知……“。
龍溪趕緊爬了起來,吩咐着道:“聽烏寒江的”。
衆人安靜下來,似乎在等待最後一道命令。
烏寒江朗然道:“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逃命了,那座山就是最終的彙合處,但願你們都能活着”。
衆人熱淚盈眶,現在他們才深深感到烏寒江的重要之處。
烏寒江道:“來不及了,趕快走”。
衆人擦了擦眼淚,勉強振奮下來,向着四面八方狂奔。
龍溪遲疑道:“咱們呢?”
黃大福絕口道:“咱們三個要在一起”。
烏寒江更絕口道:“不可以,我們在一起風險太大,要是同時被狙擊,那麽整個隊伍就徹底散了,所以……”
“分三個方向”,龍溪說完,征詢他們的意見。
烏寒江道:“可以”。
黃大福嘴口不住呼氣,也不知是累的還是其它什麽原因,隻是他此刻心裏慌的很。
分别時,烏寒江忽然回頭道:“都不要死了”。
龍溪和黃大福一起回頭,“你也是”。
接着就是無言,沒有人再說話。
狂奔,隻有狂奔,似乎每個人的身後都跟着一頭死神。
隻有拼了命的賽跑,才能躲避他的魔爪。
呼哧咯吱,仿佛是大地呼吸的聲音。
大地需要呼吸麽,大地不需要……
他們雖然看起來各跑各的,其實早就形成了默契,這真的很不容易,這證明他們這群人終于學會了怎麽活。
他們一共飛爲三組,各有黃大福,龍溪和烏寒江帶隊。
這三個人在的時候,每個小隊都好像活了一樣,每個人都認爲自己一定可以活的最後。
他們真的像野獸一樣,野獸怎麽跑,他們就怎麽跑。
“烏大俠,咱們是不是越跑越遠了”,跟着烏寒江隊伍最爲兇狠,活像一頭頭餓狼。
烏寒江指揮着道:“你們跑就是了,我自會帶你們到那裏,有時候多繞點遠路并不是壞事。
他們沒有在多問一句話,他們此刻真将烏寒江當成了神,與死神對抗的神。
跟在黃大福身後的那群人最能疑神疑鬼,“黃大哥,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黃大福哼了哼,一手啃着野兔道:“沒錯沒錯,我早算好了”。
“哦,哦”,他們還是不安,沒有别的辦法,也隻能跟着,畢竟黃大福的運氣一向很好,他們相信這種運氣。
而跟在龍溪身後的那群人,早就停了下來。
“龍溪少爺,咱們怎麽不走了”。
龍溪站定腳步,仔細地向身後張望。
一衆人還以爲他在尋找烏寒江,提醒着道:“龍溪少爺,他們早走遠了,我們也快跑吧”。
龍溪看了一會,忽然低喝道:“不要跑了,全都趴下,不要動”。
衆人不明所以,但他們都最扣龍溪的話,畢竟他們曾經都是護龍一族。
龍溪憋住氣,道:“好險好險,那頭惡魔終于還是來了”。
“什麽”,衆人大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真讓烏寒江給說着了,那頭惡魔的速度簡直太快了,龍溪喃喃道:“何止是快,他擁有的科技領先咱們一百萬年呢”。
衆人不理解,現在卻不是詢問的時候,每個人都連大氣不敢出,窩在草叢裏,風吹草葉搖。
遠處剛才生火的地方陡然出現一團黑霧,然後慢慢現出個人身。
道然……
就是那頭能将人間摧毀的惡魔,他真的來了。
第一次看他,所有人都是在夜晚,都現在每個人都在白天,白天按理說更能将一個人看得仔細,但現在不知怎麽,卻越看越模糊。
道然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那雙翅膀,隻萦繞着一團黑霧。
他的臉像蒙了一層面皮一樣,顧盼之間,寒光四射,龍溪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一雙有力的眼睛,更沒看過這麽盛氣淩人的面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