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寒江又重複了一遍,“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動”。
龍溪急着道:“可是現在……”。
烏寒江忽然回頭,和他的目光碰撞到一起,一個尖銳,一個更尖銳。
烏寒江道:“你信不過我?”
龍溪眼中的尖銳終于緩和下來,片刻之後,他下了道命令,“聽烏寒江的,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動”。
黃大福清醒過來,跑到他身旁道:“你瘋了,幾十條人命在這,你要聽那個瘋子的?”。
龍溪長長籲了一口,道:“都到這裏了,總不能……”。
烏寒江回頭,沖着他笑了笑,龍溪還從來沒見過他笑起來這般風輕雲淡。
衆人站在原地,既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
黃大福急得臉頰通紅,“瘋了,都瘋了,眼看着火山就要爆發了”。
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一聲驚雷,撕裂了天空,詭異的震動在大地上擴散。
黃大福心急如火,不住地咒罵道:“這姓烏的,要死不死,讓我們大家跟着一塊死”。
衆人跟着一起在心裏詛咒,“這他嗎也太晦氣了,剛來就撞着火山噴發,麻麻地簡直是花式作死,倒黴運倒出新高度”。
烏寒江趴在地上,仔細聆聽了一會兒,神色依舊輕漫而随性。
黃大福顫抖着道:“這家夥是不是神經病啊,現在還聽個屁,明白着火山上空的濃煙已經越來越巨大”。
上覆蒼穹,下遮大地。
烏寒江從地上爬了起來,衆人都面色凝重地等着他下命令。
“快撤退吧”,黃大福已經懇求了。
沒有人不焦急。
烏寒江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撓了撓頭皮,最後下令道:“原地休息”。
衆人絕望,臉上都是汗水。
沒有人覺得熱,反而都覺得冷不可耐,冷得兩腿發軟。
黃大福紅着眼睛道:“你這混蛋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烏寒江果然又說了一遍,還是那麽的不鹹不淡,“原地休息”。
黃大福捏緊拳頭,大吼道:“姓烏的,你想死沒關系,你别拉着我們一起,我知道你不怕死,因爲你本來就是死神”。
烏寒江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充滿着耐心,他搖了搖腦袋,漫聲道:“你說什麽呢,我不怕死,卻也不想死,鬼才想死,我還想多活兩百年呢……你這家夥是不是瘋了”。
黃大福徹底失控,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嘶聲道:“我瘋了,我是瘋了,我要将你撕了”。
烏寒江興緻勃勃地站了起來,撸着袖子道:“怎麽?想打架?”
黃大福猛地向他飛撲過去,沒有碰到烏寒江,直接跌在地上,“嗆”地一聲,臉上都是灰,烏寒江一陣大笑,“哈哈哈,白臉胖子,你這是什麽武功,新學的?叫什麽名啊,狗扒式?”。
黃大福什麽招式都沒用,他隻是太着急了,也太氣了。
他真想活撕了烏寒江。
衆人都有些看不過去,替黃大福打抱不平,“烏大俠,你到底什麽意思,眼看着……”。
烏寒江眼看着他們焦急如焚,似乎是故意調笑道:“我讓你們原地休息,你們怎麽都站着,不累啊”。
衆人一陣茫然,遲疑道:“你爲什麽讓我們休息,目的何在?”
烏寒江看着天空,撇嘴道:“天氣好呗,你們運氣真好”,一邊說,他又沒事兒人似的坐了下去,嘲笑着道:“這白臉胖子,越來越沒用了”。
黃大福不理他,一股腦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腦袋上的灰塵,鼓動着道:“咱們跑吧,别再跟着那姓烏的瘋子,他會害死咱們的”。
衆人心裏一陣猶豫,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龍溪。
黃大福拽了拽龍溪的胳膊,“龍溪老弟,你說句話啊,他們肯定都聽你的”。
龍溪幹巴巴道:“我說什麽?該說的我都說了”。
黃大福急紅了眼道:“你都說什麽了,我怎麽沒聽見”。
龍溪攤了攤手,“我剛才說了,任何事都聽烏寒江的”。
黃大福差點氣吐血,“那個瘋子?”
衆人聽見龍溪的話,又不由自主地望向烏寒江。
大霧彌漫,周圍徹底黑了下來。
“怎麽回事?”都急了,什麽也看不見了,隻聽到一陣陣來自地底的轟隆聲,地動山搖。
“這大白天的,是不是來地震了”。
“來地震,我看是火山爆發了,咱們要完了”。
“啊,要死要死~”
等一切聲音都平息下來,大霧散去,陽光高照,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層灰。
“這又是怎麽回事?”,再一看,那座巨大的火山,終于穩定下來,飛鳥盤旋。
藍天白雲,一片澄澈。
烏寒江仰着脖子道:“看,我就說今天天氣不錯,咱們的運氣好到了極點”。
衆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看來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了”。
黃大福抹幹眼淚,嘿嘿地笑了笑,“這火山停了?”
龍溪大感意外道:“烏寒江,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烏寒江懶洋洋道:“這還不簡單,你看那大霧,這明明是火山噴發之後所形成的”。
龍溪眨了眨眼道:“噴發之後”。
烏寒江道:“所以說咱們運氣好”。
龍溪舒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火山噴發的前兆”。
烏寒江道:“火山爆發的前兆是看不見的,隻能用耳朵聽”。
龍溪大難不死似的搖了搖頭,“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懂得比我多,不說這個了,總之以後都聽你的”。
休息了大概有半個時辰。
烏寒江又催促起來,“上路了,上路了”。
衆人心服口服,這是對于一種權威的印證,他們知道自己跟随的這個人是真有本事。
烏寒江果然不同凡響。
上路了,又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巨大的火山已經看不見了,一層層的灰土淹沒着一個巨大的陡坡。
他們已經分不清這是什麽樣的地形,太荒蕪,太遼闊了。
“火山在哪裏?”。
烏寒江道:“就在你的腳下”。
“腳下”,停下來的人,有些興奮。
烏寒江踩在一處松軟的泥土上,笑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摸摸”。
衆人吃驚道:“真到了麽,我怎麽沒看見”。
四處張望着……
龍溪從地上撚了一撮灰塵,鼻尖嗅了嗅,“錯不了,這裏已經是火山了,它太巨大了,以至于我們無法用視覺去衡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