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失神,有些茫然,半晌之後我說道:“是不是你爸爸逼你的。”
江顔的爸媽都是有文化修養之人,從小到大每每看到我和江顔在一起總少不了訓罵我一頓,告訴我讓我理她遠點,當他走遠了之後,我對江顔做了個鬼臉又繼續往小樹林跑去。可能在他們心中我就是個無父無母的野孩子。
“是我表哥我表哥的房地産公司遇到了很大的麻煩,那天表哥在我爸媽面前哭着求我,求我去找歐澤修,對不起,洛冰我沒辦法看着我媽媽在我面前流淚”
我漸漸松開了江顔,在我面前浮起了歐澤修那張帥氣而有風度的面容,我爲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在熟悉的煙草味道中有點想哭,我茫然的注視着眼前那片操場般大小的池塘,然後閉上眼搖頭苦笑
歐澤修是個富二代,大學的時候追了江顔三年,那時候我甚至一度想跑到bj在那邊找份工作,租個房子就這麽守着她,我害怕,真的害怕失去她
我心中默然:或許他們倆才是最相配的。
“那你答應他做了他的女朋友了?”
“洛冰,你也知道,我在bj讀了三年大學,他一直追了三年而且也幫了我許多事情,我對他從來都是朋友之間的感情但是”
聽着江顔這麽說,我心裏已經漸漸明白了。
我強顔笑了笑,然後對江顔說道:“江顔,或許你們倆才是天生的一對,以後我們保持兄妹一樣的感情好嗎?”
這個世界充滿了無數的無奈,就像現在的我和江顔,我們有着不可磨滅的愛情,可是呢?這個世界繁衍出無數的物質界限,而我和江顔就被物質格檔在了現實兩邊。
江顔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她顫巍巍的從我懷裏出來,片刻後擦着眼淚對我說:“洛冰,你爲什麽會說這樣的話?”
我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了一根,在熟悉的煙草味道中,我想哭,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哭,最後隻是緊緊的捏着手中的煙。
“或許這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這個夜晚,我如行屍走肉般回到自己的房子裏,我躺在床上,拿出了白酒,我想醉,我不再想看這個有些冷的世界
狠狠的喝了兩瓶二鍋頭,倒在床上,可是這個夜晚我确實醉了,但是并沒有失眠,我吐的滿地都是污穢。
早上六點,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做了個夢,我夢到了一做城,這座城中沒有物質,沒有誘惑,沒有界限。“你們愛對方嗎?”“愛,我們深愛着對方二十年了!”“恭喜你們,你們将一生一世在一起。”隻要你們相愛就可以在一起,純粹的愛情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一座城嗎?
中午時分,我睜開雙眼,突然感覺頭痛欲裂,胃裏一陣翻湧,我跑到衛生間狂吐了起了,感覺自己的胃都快要吐出來了,洗了把臉,我對着鏡子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做了個深呼吸,我多麽希望再次見到江顔的時候不會再有悸動和傷痛
我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看着這個我生活了二十五年的院子,我的心情又陷入到複雜之中,曾幾何時,這個院子是我們的小天堂,我們種上了爬山虎和郁金香,圍牆中畫上了屬于我們的池塘和小樹林。我慢慢閉上了眼睛,我們的世界就這樣破碎了嗎?
半晌,從幻想中走出來,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吐了之後,我的胃裏早已空空如也,伴随着陣陣饑餓感随之而來,我走到廚房想煮面吃,這時手機卻響了,看了看,是個陌生的号碼。
接起電話,“喂,你哪位?”
電話卻一陣沉默,我又看了看号碼,也不像騷擾電話啊。
“有人在聽電話嗎?”
“我是歐澤修。”
電話裏傳來一個溫柔男性的聲音,此時我有些驚訝,也有些慌亂,他電話我做什麽?
我:“”
“洛冰,我在夏日咖啡店等你,有些事情見面談比較好。”電話那頭傳來歐澤修有些威嚴的聲音。
“我們并不熟,你找我幹嘛?”
“爲了江顔。”
“三十分鍾。”
“可以,我等你。”
挂了電話我一陣躊躇,這個時候歐澤修打電話我幹嘛?江顔不是已經接受他了嗎。
我洗了個澡,随後騎着摩托車往夏日咖啡店騎去。
片刻之後我來到咖啡店,中午時分咖啡店比較冷清,我一進門,就看見獨自坐在角落喝着咖啡的歐澤修。
上一次看到歐澤修是三年前在江顔讀大學的時候,如今三年過去了,他似乎多了一些沉穩,西裝革履的他看上去也成熟了不少。
我點了一杯咖啡坐在他的對面,卻見他神情恍惚,眼神之中仿佛有些失落。
“我們也不熟吧,有什麽事情非要當面說?”
歐澤修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深邃的眸子裏透着一股恨意,畢竟我們兩人中間夾着個江顔,彼此都知道對方這個人,雙方算不上陌生人,但或許心裏也會把對方當作情敵。
“我知道江顔一直都喜歡你,我追了她三年,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洛冰那點比我好?”
我輕笑了一下,道:“我承認,我什麽都比不過你,但是你要知道,感情并不是比較出來的。”
歐澤修皺眉微怒,“你不用跟我講這些,你這樣人根本配不上江顔。”
我冷哼了一下,既然他不給我臉色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沒錯,我配不上江顔,但是她愛的是我,不是你歐澤修。”
雙方都劍拔弩張,歐澤修強忍住怒意,随後說道:“你離開江顔吧,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永遠不要踏進她的視線。”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支票繼續說道:“這裏有兩百萬,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頓時呵呵笑了,此刻我有些同情他,同情他居然想用錢買愛情。
歐澤修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笑着對他說:“拿起你的虛僞,收起你現實,江顔并不是一件商品,不是你想買我就可以賣的,如果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想對我說這些的,那麽我先失陪了。”說完,我立馬起身想走。
歐澤修看着我想走,立馬站起來拉了我一下說道:“你不用說這些,我比你更懂,其實你應該想一想這兩百萬能給你的生活帶來多大好處,而且你心裏知道也應該知道你和江顔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别的不說,就說你和她在一起,你給的了她什麽?”
江顔從小到大都是一顆璀璨的明珠,不管在哪都散發着明亮的光芒,而我更像是這個明珠旁邊的小塊小石頭,不起眼也不會被人發現,但我依然在卑微的世界守護了她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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