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他這招管用麽?”車思浩問道。
“不知道……麻痹給我來一口!”章俊從熊新宇嘴裏直接搶過半截煙抽了起來,“現在這情況,反正咱們這幾個臭皮匠說啥都沒大用。現在蕭老大可多願意聽戴貝勒的啊?”
“還我!”熊大陽拍了一下張絕的後腦門兒,“我就這一根蘇煙了。想抽,下周自己買一包!”說罷,繼續抽起了半截煙,“要我說,咱們幾個也别特麽瞎操心。人家戴俊森願意給咱們出主意,我雖然平時挺願意跟他嗆嗆,但是人家咋說那也是幫咱。要麽讓咱們幾個出主意,能出啥破主意?讓我打架肯定好使,但是非要讓我把嶽老六找出來我可真心整不了。”
“話是這麽說。喝——啐——”車思浩咳出了一口痰,“但他可不是你們‘七狼八虎’的人!當年拜把子裏邊沒有他,你們說說現在老大憑啥那麽聽他的?并且當初他對你們拜把子的事可是含糊。反正……我就一句話,到時候七狼八虎的二當家可别是讓一個外人當了。”
“行了,拉倒吧,先别合計了。抽完煙趕緊走,我特麽可不想在廁所裏多待一秒。”章俊拍拍二人的肩膀說道。
這段對話是我在那個時候能聽到的,關于我個人的議論其中具有代表醒的一段。自從我對虎狼們和十四幫派之間的戰争介入以後,就不斷有人說,戴俊森要挑撥虎狼兄弟、戴俊森要争“二當家”位置之類的話。我不禁微微一笑,“七狼八虎”那是拜過把子、喝過血酒、插過香案的——當然,擺沒擺過關二爺我是沒聽說。他們兄弟關系好不好,這是他們自己的掌握的;我戴俊森一個外人,哪能說想挑撥就挑撥得了的?至于什麽“二當家”,完全是捕風捉影;但也不是空穴來風:在這次跟嶽老六鬧翻之前,蕭全再一次跟周圍人開玩笑的時候說過一句“要是那天我不在同恩國際班念了,那咋的也得挑一個能夠管的住你們的接我的位置呐”。說者可能無意,聽者個個有心。之前蕭全總是以一副想“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态度對待七狼八虎的所有事情,而另一個在虎狼裏有絕對優勢的“Luna姐”官恩婷平日裏跟所有人都是打打鬧鬧嘻嘻哈哈,除了在遇到及其要緊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拿出自己的威儀。因此,虎狼們自己私下裏就在想,他們希望七狼八虎,甚至是在國際班有一個“二當家”。而幾乎所有人都希望,那個人會是自己,或者,是跟自己最鐵的人。
對我來說,什麽“二當家”之類的我才不會關心。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從哪裏得來的那麽些爆棚的責任感,當時我想的,就是在接踵而至的沖突中保護好整個SCP。或許,那是來自一種極其希望被認可的欲望吧。在經曆了被黃雲晴甩了之後,在經曆了與洪遠天和倪鲲的分裂之後,我特别希望讓别人知道,戴俊森不是你們心裏想的那樣、戴俊森不是不堪一擊的、戴俊森是個人物……
“班長,太牛逼了,謝了。”老馬沒頭沒尾地跟我說了句。
“嗯?怎麽了?”
“咱們知道嶽老六在哪了。”
原來,在給了齊飛、蔡老貓和墨迹三個人兩天之後,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把嶽老六的位置告訴了蕭全。三人分别派人給蕭全遞了紙條,可是對外他們卻總是說自己在國際班面前絕對是守口如瓶,對自己兄弟嶽老六絕對夠意思。當然,他們的條件是在這之後,至少兩個月,國際班不能去找他們兄弟的麻煩。
蕭全心裏很清楚,後來到班級裏砸桌椅的事情,肯定跟這三個人有份。不過跟東西被砸了相比,給葉佳林報仇更要緊。
“哼,現在嶽老六這筆不回學校,想幹他難上加難。”蕭全說道。
“那咋辦啊?”熊新宇說道,“那要不大哥,你把這筆在哪告訴我們幾個,咱們幾個親自……或者找人,去那地方給他收拾一頓。”
“你特麽可拉倒吧!到時候你再特麽把自己折進去。”的确,當時嶽老六其實就在當年同恩分校區那個郊區新荃灣的一個網吧裏待着。後來聽人說,他一直怕有人在學校裏邊報複他,但是自己父母又經常在家,所以他既不敢來學校也不敢回家,而是在平時經常在寝室熄燈以後去的一個網吧裏藏着,一邊上網一邊等着看同恩分校裏的風聲。當時蕭全擔心的有三個,第一個是雖然齊飛蔡老貓和墨迹三個人說的都是一個地方,但是之前他們有沒有串通過?地方會不會是假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假設地方是真的,誰能保證這三個人不會在之後給嶽老六通風報信?去那地方找嶽老六蕭全又不是沒想過,但是萬一人家有準備,或者撲了個空,都是白忙活。還有一個問題,即使前兩個假設都不成立,萬一那個網吧的老闆跟嶽老六是“老關系”,那到時候去找他還不是“狼”入虎口?
蕭全腦子裏,唯一能想明白的能夠在學校裏收拾嶽老六的方法,就是等。等着嶽老六覺得“七狼八虎”不會找他麻煩了、自己回學校了的時候,就是收拾他的時候。
但是蕭全手底下那幫兄弟等不了,沒那城府,沒那耐心。
之後的第二天胡司令突然找到我,讓我幫忙辦倆事,一個是打聽一下嶽老六在普通班有沒有什麽相好的女朋友什麽的,第二個是嶽老六的電話号碼和QQ号。
我說:“第二個我倆點兒之後就能給你,第一個還用我打聽麽?認識韋蓮麽?”
“韋蓮?就那個叫‘娜娜’那個啊?”
我點點頭。
胡司令笑得很難看,點點頭然後走開了。
嶽老六在普通班有個女朋友,叫娜娜。這女的其實如果不化妝,相貌十分路人,身材也很普通,除了瘦沒什麽讓人稱道的地方。不過這女的卻是當時同恩分校區,甚至是整個同恩學校裏第一個女子朋克樂隊的建立者。平時在學校的時候,雖然學校明文規定女的不要化妝,但是她卻還是故意打上很重的分底。每到學校開什麽晚會、文藝彙演的時候,這個女生可以說是基本恢複“真我”了——厚重的眼影,血一樣殷紅的唇彩,再加上五顔六色的染發劑,基本就是一個中國版的艾薇兒。我是沒聽過她唱歌,不過在分校普通班第一次文藝彙演之後,她的外号“娜娜”就在整個分校區女生的口中傳開,因爲據說她唱歌時候給人帶來的感覺,就像看那個日本動慢《NANA》時候的感覺一樣,頹廢而美好。
與她歌聲一樣“頹廢而美好”的,是她的床上功夫。
當我第一次從我們班的“包打聽之王”車思浩口中聽到“床上功夫”這四個字時候,我嘴裏的一口還沒完全被咀嚼的米飯徹底嗆到我嗓子眼中。因爲我第一反應是,這個女生原本既沒身材,又沒姿色,而且年齡又不大,哪個男的這麽有勇氣配合她?
答案是,除了嶽老六,剩下的多着呢。
沒人知道這個娜娜的第一次是在什麽年紀,給了誰。但是都知道這個娜娜在同恩分校的第一個男人是當年叱咤風雲的茉莉大仔。而且,就在剛入學的第一天晚上晚自習的時候,在教學樓地下的車庫裏。後來我們班有一段時間流行CK沉珂的《飛向别人的床》,很多人都認爲,這歌其實是唱給茉莉大仔和娜娜的。
娜娜跟茉莉在一起發生過很多次,但是娜娜跟茉莉卻不是正經的情侶。茉莉身邊的女生跟走馬燈一樣地來回換着,而娜娜的目标,是睡遍整個同恩分校。在那期間,娜娜除了跟茉莉,還跟茉莉的幾個比較親密的兄弟在一起過,坊間豔情消息稱,那時候娜娜已經完成了“組團”、“打野”等多個項目。而當時一直給茉莉做馬前卒的嶽老六,早就看上了這朵妖豔的野花,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後來茉莉大仔被學校開除。嶽老六用盡一切心機,将娜娜收進自己懷中,并且又用盡一切手段,收拾了以前跟娜娜在校内校外496過的男生女生——對,還有女生,因爲這個朋克娜娜是個雙性戀。
不過,娜娜并沒有滿足于做一個幫派掌門人的私有物品,繼續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着,一個個地“睡服”着同恩分校的男人;
當然,那些男人,被嶽老六知道了的,除了有一些可以跟嶽老六平起平坐、或者打架實力跟嶽老六旗鼓相當的,都被嶽老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剩下的沒實力沒地位的,不是被嶽老六打折個胳膊腿,就是被嶽老六逼的轉了學。曾經翔子還問過我,又一次被娜娜帶上了床,問我如果嶽老六要是打他怎麽辦。
胡司令問我嶽老六相好的時候,我想到的隻是這女的多麽多麽糜爛、多麽多麽不堪。以她爲次要話題,我跟寝室裏的蕭全鳳天嘯他們還隔着一個周末連讨論了三個晚上。
結果第四個晚上,也就是得知嶽老六藏身之處之後下一周的周二晚上,蕭全終于咂摸出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不是,我突然想起來,貝勒你說胡司令咋突然想起來打聽嶽老六的女朋友是誰來了呢?”
當時那周,學校裏有實驗報告和各種作業要寫,而我老媽有讓我參加了一個作文比賽,我根本沒怎麽反應過來胡司令是要幹嘛。蕭全這麽一問,我才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行了,你别合計了。我去胡司令他們寝室問問去。”說着,蕭全披上了件短袖,穿上了拖鞋,一晃一晃地走出寝室。
過了幾乎一個半小時,蕭全才回來。
回來之後蕭全咬着牙,歎了口氣。“這幫人真特麽長能耐了!”
“怎麽了?”其他人全問道。
“都睡覺吧。”蕭全歎了口氣。
所有人在疑惑中睡着。我剛要開始做夢的時候,蕭全突然把我推醒,“去陽台去。跟你說點事。”
我一聽,趕緊穿上了衛衣,跟着蕭全進了陽台。
蕭全打開陽台的窗戶,然後從短褲兜裏抽出一根煙,點上之後,歎了一口氣。
“出啥事了。”
“嶽老六要回來了。”
“那不是好事麽?”我說道,“弟兄們終于有機會能收拾這混蛋玩意兒了。”
“關鍵你知道人家因爲啥回來的不?”蕭全問道。
我搖搖頭。
“他們幾個合計了之後,把娜娜給睡了。”蕭全猛吸了一口煙說道。
“他們幾個?都誰啊?”我聽完,感覺腦子“嗡”一下。
“馬治和胡司令出的主意,楊超幹的。”
“這……”我當時下巴肯定是掉下來了,嘴巴一直合不上。
“草,這幫瘠薄玩意,也不嫌那娘們兒髒……”蕭全又抽了口煙,之後給我講了事情的經過。
胡司令知道了嶽老六的女朋友是娜娜之後,就跟七狼八虎幾個核心的兄弟開始商量怎麽辦。在“風月高手”馬治的建議下,最終參與者六人,兩票通過,三票棄權,剩下兩票退出的結果,通過了“要睡了嶽老六的馬子報仇”的決議。參與者馬治、胡司令、老葉、還有楊超楊大嘴。整個過程其實沒有什麽亮點,胡司令、楊大嘴在來SCP之前曾經在社會上混過一年半載,馬治和葉佳林周圍也是一票在社會上玩的,所以如果是按照一個“社會人”的眼光來看,他們幾個這麽做一點也不稀奇,無非是你欺負了我家人,我睡你馬子,天經地義。但當時咱們畢竟都隻是高中生,按高中生的眼光看,他們的做法的确有些超前。當時一緻決定讓葉佳林做這主角,因爲葉佳林是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不過對于葉佳林來說,一來自己當時已經跟孫玲在一起了,二來那個娜娜對于葉佳林來說真心不是自己的“菜”,連泔水都算不上——對于出着馊主意的馬治和胡司令來說,也是沒有親自上陣的原因——所以後來就由楊大嘴代勞。
據說當時,楊大嘴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沾過女生了。
然後胡司令負責聯系,馬治負責出錢,給娜娜和楊大嘴在周六晚上,安排了從吃完飯、看電影,到去如家496的“一條龍”服務。
楊大嘴,憑着自己的稚嫩的第一次給了夜總會娛樂服務從業人員,信心滿滿地去見了娜娜……
據說,倆人一夜沒睡。因爲周日下午回學校之後,楊大嘴倒在書桌上就開始打呼噜;普通班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娜娜依舊生龍活虎;
楊大嘴的親身感受是,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所有内髒,所有靈魂,都在那一晚上被掏騰空了。要知道楊大嘴可是1米79的身高,87公斤的體重,結果這一晚上,完全沒折騰過身高隻有1米63,49公斤的娜娜,這在後來的一陣子,一直成爲整個國際班高一的著名葷段子。
對于這個葷段子,蕭全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早就跟他們這幫逼養的說過,一來别牽涉人家家裏人,二來别把什麽事都往娘們身上扯。假設說這幫小逼們把嶽老六的小弟兄給剁了我都認!他們這麽做跟嶽老六他們又有什麽區别?”
我能說什麽?“哥……你也先别生氣,楊大嘴他們幾個也就是有點心急,頂多是劍走偏鋒而已?”
“呵呵,你真以爲這麽簡單?”蕭全冷笑。江湖之道我不懂,但是對于當時所有人來說,這馊主意到算是個能給嶽老六轟出來的好辦法,因爲再也想不出來别的辦法了。把老鼠兒子踩死了讓老鼠出來跟貓拼命,至少要比讓老鼠在暗處裏拿着石頭瞄着貓耳朵好得多。
“要是那個娜娜隻是個嶽老六的破鞋還好……這特麽的要是嶽老六是個一根筋,那整不好就得找咱們玩兒命。”
說實話,我到這時候還一直覺得,所謂“校園暴力”,隻不過是跟小孩當年穿着開裆褲滿院子追着打一樣,頂多一方給另一方揍趴下,最多最多見點血就完事。
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蕭全的話徹底應驗。
事到如今已經沒辦法考證,當年大陽子和楊大嘴他們的那個葷段子是誰傳到普通班的了,有人說是娜娜自己,有人說是楊大嘴自己在公共場所說漏的(馬治、胡司令他們幾個在被蕭全罵過一頓之後都收斂了許多,雖然有時候還會在寝室裏說道這個事情,但是在人多的時候絕對不敢提半個字),還有人說,是馮唐璜在普通班的那群人面前裝13說漏嘴的——那時候,馮唐璜也學老默一樣,在十四個班裏也歸攏了一群小弟,不過質量良莠不齊——馮唐璜說出去的可能性其實更不大,但是,後來爲了坐實其他的一些事情,我更願意相信是馮唐璜傳出去這件事,至少他也參與了,但這是後話。總之這個黃色故事是被傳出去了,據說有好事的人登錄了1024,根據這個故事編了個帖子。
然後在那一周的星期三,嶽老六回來了。
嶽老六當時回來的有點急,當時回來的時候,翔子和他那幫“鼹鼠”們根本不知道,所以我手機的關系網裏,一點提醒的短信都沒有。
他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當初一起跟着他到我們的教室來砸場子的時候的那些“心腹”們沒一個敢回來。也有人就是不願意回學校的,自從跟着嶽老六“跑路”之後,那些人發現原來不在學校的生活可以過得那麽自由,從早到晚,網吧、早餐鋪、逛街、餐館、遊藝廳、泡澡、找大保健、唱K、然後再回到網吧,根本沒有人管束,因此也散漫了下來。等到嶽老六得到娜娜被楊大嘴帶到賓館裏去的消息之後,嶽老六火冒三丈地再次召集他的這幫兄弟回同恩分校複仇的時候,他卻發現他的這幫手足兄弟們一個都不聽他使喚。的确,打打殺殺,江湖恩怨,哪有醉生夢死的溫柔鄉有趣?
嶽老六一見那幫躺在電腦前沙發椅上一邊抽着煙一邊打着遊戲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懶洋洋地應付着自己,卻也不多說話,隻是套上自己的Levis的夾克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他這麽一走,就跟他的這幫兄弟徹底訣别。
嶽老六一個人回了同恩分校區,跟誰都沒打招呼,所以也沒人知道他怎麽回來的。當然,如果當時他像之前那樣先是嗚嗚喳喳造些聲勢,再卷土重來,或許翔子就可以給我點提醒,我也可以讓楊大嘴他們相關的人等小心點;或許,那樣的嶽老六并不是真想報仇,更多的是恐吓而已。
人的可怕不在于憤怒的時候,而在于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
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當時由于當天晚上,爲了趕上寝室放熱水,所以我先回了寝室因而沒看到直播。等我得知所有消息的時候,楊大嘴已經被一個财會老師開着自己的車連忙送到醫院搶救了。并且那天也巧了,國際班的所有戰鬥人員全都提前撩回了寝室奔進洗澡間,而之前一直回寝室速度不慢的楊大嘴偏偏被落在了後面跟着高二和普通班一起回寝室——後來聽說是,楊大嘴在那段時間裏,泡到了一個普通班同年級的女生,那天回寝室晚了,就是因爲要等那個女生。
所有人開着黃色玩笑從寝室裏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的時候,才從高二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楊大嘴被捅了。
送去醫院,搶救了半個小時。一共四刀,其中有兩刀是照着楊大嘴的下體捅的,不過一刀捅在了大腿根,一刀捅在了小腹部。還有一刀是捅在楊大嘴的左胸口,幸好那時候有人反應了過來,從身後抱住了嶽老六,所以捅的不是很深,但是也弄了個血氣胸;最後一刀完全是瞎比劃,紮在了楊大嘴的胳膊上。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大夫們還是給楊大嘴做了手術,切除了一部分脾。
嶽老六當晚被帶到了拘留所。後來在少管所待了半年。
那個娜娜那晚之後并沒有收斂。嶽老六對她可能是真的動了感情,但是她對嶽老六可能隻是一種生理需求。嶽老六被抓進去之後的一天晚上,跟我們一個樓層的人說樓上可能進去個女生,因爲恍惚中聽到了女生的叫聲,但是也不确定是不是幻聽,或者誰再用MP4看島國片。結果第二周升旗儀式上,這件事就被當着全校通報批評……說實話,聽到主席台上說道“五男一女竄寝”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流下了冷汗。後來娜娜被學校開除了,從此不知了去向,再沒人見過她。
楊大嘴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然後又回到學校,從那以後,楊大嘴低調了許多。
半年之後,嶽老六的家裏人托關系把他從少管所裏弄了出來,然後據說好像是去了山東給人跑貨運。在最近我聽人說,這家夥好像有一次在某條國道上因爲跟人發生了口角,結果被人連人帶車撞下高架橋。
的确,同恩十四幫裏的一個老大就這樣被我們給搞掉了,但是付出的是一個大醜聞和楊大嘴的半拉脾。這讓我感覺,這場遊戲,根本不是想像中那麽玩兒的。再這麽玩下去,真的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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