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培善美,呵護含苞開。
何事随風去,怎堪怨恨來。
一塵、玉雪還有常無恙分開四處尋找。
不見崔瑛,一塵便回到了澤露居。正好常無恙也獨自回來了。
“我剛才在途中,暗裏偶然聽到幾個陌生人在談話。所以急忙回來找你們。”常無恙未等一塵開口便急道。
“難怪今天白天我也發現一個神秘人的痕迹,那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什麽?”一塵有些不好的預感。
常無恙搖搖頭“我隻聽到其中一人,好像是說他已把匕首交給了崔瑛,就看她會不會聽從命令……我怕驚動他們就趕緊回來了。”
“匕首……肯定是殺手營的人來了。”一塵沉思片刻驚呼:“不好!玉雪有危險……”
顯然當一塵意識到時已經遲了。玉雪步履蹒跚的回來了。她的手臂上正插着一把匕首。
“玉雪你怎麽啦!”一塵要動那把匕首。被常無恙制止了。
“這匕首有毒!”常無恙立即爲玉雪處理傷口,他将玉雪穴道封住,以免毒性擴散到全身。又從身上取出解毒藥丸給她服下。
“還好,不是什麽奇毒。我的解藥可以對付得了,不會有生命之憂。”常無恙先看着一塵,後又看着玉雪“可是誰這麽歹毒,要置你于死地?”
“我不知道,是從背後偷襲。”玉雪顯得很羸弱。
“這還用想嗎?常兄剛聽到有人說把匕首交給了崔瑛,玉雪就遭偷襲。不是崔瑛,還會有誰?”一塵歎氣,心疼的望着玉雪。“我們忽視了一點,崔瑛必竟是崔九殿的女兒呀!”
令人意外的是:崔瑛居然自己回來了。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幹的?”一塵憤怒的指着玉雪傷臂。
崔瑛顯出一臉的詫異:“不是我,我沒有……”
“别狡辯了,常兄都聽到了,殺手營的人把喂了毒藥的匕首交給了你,你便刺殺了玉雪,是不是?”一塵提刀步步逼問。
“你既然從來就不信我,爲什麽還要救我。是我幹的那又怎樣,你殺了我吧?”崔瑛擡頭迎上去。
玉雪忙喚住一塵。
“好吧,算我看錯了人。小魔女就是小魔女,永遠不知道什麽是善良,什麽是仁愛。我改變不了你,回你的殺手營吧!我現在不想傷你,以後就不一定啦。”一塵确實很失望。
“好!走就走……”崔瑛看似很委屈,恨恨的轉身離去。
“這事有些蹊跷,或許沒有這麽簡單。”玉雪冥思苦想卻得不到解答。
“我看是你内心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吧……”一塵拍着她的肩膀不知如何安慰。
“我偷偷跟過去看看,她會不會去找殺手營的人。”常無恙留下這句話便追崔瑛去了。
不想這二人一去數日都不見回來。
一塵、玉雪尋遍神龍境不見其人,也不再見有陌生人的蹤迹。于是二人便出境到春風客棧打聽。
“二位俠士,今日怎麽舍得出到境外來了?”這神龍境内住着一對藝高膽大的俠侶,方圓數拾裏已衆所皆知,這小二也自是記得他們。
“你有沒有見過一位嬌俏的年輕女子,或是一位年輕郎中。”一塵、玉雪将崔瑛,常無恙二人外貌衣着細說予小二聽。
小二搖頭歎道:“這年頭兵荒馬亂,這幽洲不知有多少人流離失散呢!”
“現在三軍會戰幽洲城,大戰一觸即發,城裏很多人都往山上逃難呢!”
“自新皇登基以來大小戰事從不停歇,遭殃的還不是天下的老百姓呀!”
有客人便議論紛紛。一塵細細打聽才知:如今張善,趙賢已兵臨幽洲城下,準備與自立爲王的三弟決戰。
一塵想這樣的惡戰不知将要死去多少将士與百姓。他又怎能在此自顧安穩,不聞不問。
玉雪當然知道他的心事,便問他有何打算。
一塵道:“我想去勸他們和談。”
和談談何容易,玉雪深知一塵心系天下蒼生,不管多難一塵決心已定。也隻好将崔瑛之事暫且放下,和一塵去往幽洲城。
話說張善等人自一塵走後,不知欲将青洲之兵作何打算。隻得固守城池,坐看時局變化。春始,新皇傳旨令青洲之兵與趙賢合兵攻打幽洲。張善不得不從,便興兵至幽洲城南紮營。
而此時賢王趙賢殲滅了幾路反軍,大軍浩浩蕩蕩開到幽洲城北。與張善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一塵自是先去了張善營地。見大皇子歸來将士們歡欣鼓舞。張善,張薔更是興奮,共叙别後之事,自不必細說。
至于想擁一塵争位之事,張善等人再也不敢輕易提起。一塵将自己的想法和衆人說了,将領們自無異議,隻道是要令三皇子歸降太難。
次日,一塵又去幽洲城北趙賢營地。聽報大皇子來了,趙賢忙出營迎接。
“傳聞大皇子兵不血刃奪下青洲,深受百姓愛戴,如今你兄弟二人豈不要兵戎相見?”一塵無意皇位,趙賢故作不知。隻想試其真僞。又向他展示營中兵力。将士們沙場操練确是氣勢如虹,有詞可叙:
朝中措·旌旗獵獵
旌旗獵獵蔽長天,連帳入雲間。
戰鼓锵锵震耳,千軍萬馬如山。
彎刀攬月,長槍貫日,腳下雄關。
沙場不歸非願,山河零碎誰堪?
一塵看見數十裏軍營,井然有序。二人縱馬當中,士卒列隊呼嘯,震天動地。
“王爺不愧是久經沙場,領兵布防無懈可擊,實令一塵佩服不已。其實王爺不必喚我作大皇子,我早已更名爲趙一塵。以示不入朝堂之心。我來見王爺是希望王爺體念天下蒼生,暫緩戰事。容我去與三弟說和。”一塵與趙賢下馬入主帳議事。
“善懷蒼生,不戀權貴。此等胸襟衆皇子又怎能堪比,未能擁你承位,趙賢實是有愧呀!”趙賢心道:張廷鶴力薦大皇子承位确實有道理,若不是爲了保全宮中蘭妹。我也許會同意張廷鶴的建議。
“我相信有王爺輔佐,二弟定會成爲一個好皇帝的。隻要二弟和王爺信任我。我願意去幽洲城内一趟。不過要請王爺奏明二弟,如果三弟願和解,隻需交出兵權,仍留守幽洲,并下旨今後任何人不得追究其咎。更不能謀害其本人,家眷及下屬性命。當然也包括不再追殺一塵。”
自古帝王之家手足相殘的悲劇,一塵自是不願見到。
“三皇子若肯和談自然是好,至于你說的條件,我現在就可以拟奏。”趙賢言罷便将勸和一事寫入奏折,令快馬飛報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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