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不再去糾結這個事情,畢竟,這事本來也和我關系不大,隻是因爲蘇冬梅是我的同桌,再加上好奇心所緻,所以才想要去了解事情的始末,現在問題想不通,就不硬逼自己去想,也沒有把它當成是一件主要的事情,也壓根就沒有拿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靠。
畢竟,我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管别人的事情,我隻是孤身一人,我媽身體又不好。再者說了,蘇冬梅家庭條件好,父母也都還在,出了事情,也有人處理。
但是,想到這裏,我腦子裏又突然冒出一個問題來,于是便開門見山問章子兮:“那她父母呢?”
“來大鬧過,說一些狠話,但是你知道的,這世上,有錢人并不少。”
我挺贊同章子兮說的這話,因爲,在這個世界上,雖然窮人比較多,但是,有錢人也不少。
我點頭示意章子兮繼續說下去,她看了我一眼,說:“更何況,以種種證據來看,蘇冬梅确實像意外死亡,所以,盡管她的父母到學校裏來鬧騰過好幾次,也是沒有辦法的。”
“那學校方面是怎麽處理這事兒的?”我問。
雖然蘇冬梅的死被定爲意外死亡,但是好歹他們家也有錢有關系,再加上又去鬧過,那麽,學校方面又是怎麽處理的呢?
“賠了一些錢,嚴重處分了盆栽的主人,告誡學校裏的人不要聲張。”章子兮捋了捋頭發,看向窗外。
已經是秋天,外面的風景,已經蕭瑟起來,窗戶外面,有一棵不知道的樹,很大,估計已經是幾十年的老樹了,因爲時節的關系,樹葉已經開始泛黃,有些甚至掉落在地上。
我不知道章子兮在想什麽,但是,她給我一種感覺,和以前有些不同。以前的章子兮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姑娘,基本上每天都笑得很開心,有時候遇到一些非正義的事情,比如某次看到偷狗賊用麻醉槍把别人家的狗麻醉之後拖上車,之後拿去謀求自己的利益的時候,還會義憤填膺地說“我勒個去,這些人有沒有良心啊!艹,他們怎麽不去死!”,而現在,她安靜了許多,和我讨論死亡的時候,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我知道,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她媽媽總說她沒有女孩子的樣子,整天嘻嘻哈哈不成體統,現在,她變成了她媽媽所期望的那樣子。
既然她不說,我便也不問,這是我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默契。
我以爲她話已經說完了,誰知道她不再看着窗外,突然回過頭來,又繼續剛才的話題:“除此之外,還嚴禁學生宿舍養花花草草。”然後她歎了一口氣,“诶,以後那些喜歡花草的小女生們,恐怕會很無聊喽!不過還好還好,我不住校,你也不住校。”
這話聽着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但是我知道,這裏面當然是沒有壞意的,因爲,這是我面前的善良的姑娘的尋常反應。
對于學校裏的做法,我并沒有多麽大的驚訝,這些,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畢竟,學校是一個很正氣的地方,要是死人這樣的事情被傳到外面去,那麽,會有很多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蘇冬梅的死,就顯得很無辜很冤枉了。她的父母,肯定生不如死吧!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是枉然,因爲,死去的人已經死去,而活着的人要更好地活。
見我不說話,章子兮以爲我怎麽了,一下子緊張起來,連續叫了我兩聲,我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她好像還處在什麽狀态裏一樣,很緊張但是很嚴肅地對我說:“瑤瑤,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去插手!聽到沒有?這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事情!”
她情緒轉變太快,我完全就沒有意識到,弄得我一臉莫名其妙,但也很快就找出問題所在:
章子兮爲什麽這麽緊張?
或者應該說,章子兮爲什麽這麽緊張我去想蘇冬梅的這件事情?——換個方式就是——爲什麽她這麽緊張我去插手這件事情?
難道,她知道些什麽?
她知道些什麽?
她一定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