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責五十大闆!”
圍觀群衆一片嘩然,一般三十大闆就夠要命了,五十大闆?就陳世美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體格,能撐二十大闆就不錯了吧。
有些年輕的姑娘都爲陳世美暗暗委屈,雖說陳世美隻是個窮酸秀才,但模樣卻是俊朗不凡,剛才爲李婆婆打抱不平,一怒之下大罵知縣的英雄主義,卻是深深烙印在這些年輕姑娘心裏,不禁心生蕩漾。
陳世美被憤怒充斥着内心,聽到師爺的話腦海更是一片轟然,指着師爺大罵。
“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主子都沒說話,你這隻狗有什麽資格亂叫。”
“叮咚”,又是一隻紅簽令扔在地上,劉大海臉色冷漠,“五十大闆,打!”
“劉大海,你這個草菅人命的狗官……
“趴下!”幾個衙役七手八腳的将陳世民死死按在地上,還沒等陳世民反應過來,水火棍便無情的落在陳世美身上。
陳世美用力的咬着嘴唇,雙拳緊握,眼神如炬,死死的盯着劉大海。
劉大海被陳世美看的渾身不舒服,躲過陳世民的眼神,對行刑的兩個衙役道:“給我狠狠地的打,讓他知道,公堂威嚴不容侵犯。”
“哈哈。”陳世美大笑,盯着劉大海嘲諷道:“劉大海,公堂威嚴你也配談,這公堂早已被你這種人渣敗類給敗壞的腐朽不堪!”
“陳世美!”劉大海走到陳世美面前,低頭俯視,“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嗎。”
“殺,劉大海有種你就殺,讓這天下百姓看看你這個狗官醜惡的嘴臉!”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李婆婆心如刀絞,都是自己連累了這個好心的書生,李婆婆好恨,恨自己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更不能保護幫助自己的人,自己卻是無能爲力。
陳世美臀部到背部滲出一片血迹,陳世美更是咬着嘴唇,強忍着鑽心的疼痛,哼都不哼一聲。
李婆婆悲憤交加,拉着一個衙役哭罵:“你們這些混蛋,畜生........不要再打了。”
那衙役拿着水火棍被李婆婆拉着,一時不知道怎麽才好,求救的看向劉大海。
劉大海給一直安靜的站在一邊的張捕頭使了個眼色。
張捕頭點點頭,上去一把拉開李婆婆,“刁民,公堂之上豈容你胡鬧,之前警告你多次,按大明律法,判押你三年!”
李婆婆被兩個衙役扯拽着向牢房走去,大廳裏仍然回蕩着李婆婆凄慘的聲音:“劉大海,你這個狗官,你們這些昏庸的官服,你們會遭報應的......”
看到李婆婆被關押,陳世民腦子像爆炸一樣,指甲深陷掌心,指縫之間滲出滴滴鮮血,嘴唇也被牙齒咬破,熱血順着嘴角倘然留下。
“劉大海,你這個人渣,畜生,你不得好死!”
張捕頭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陳世美臉上,“刁民,竟敢對大人不敬,該死。”
這一腳生生把陳世民鼻子踹破,鼻血頓時順流而下。
“姓張的,劉大海,你們給我記住,隻要我陳世美不死,他日必定讓你們百倍千倍償還!”陳世美瘋狂大喊,嘴裏布滿鮮血。
陳世美躺在衙門門口,雙眼無神的看着天空,内心的凄涼讓他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圍觀群衆看着被衙役扔在門口的陳世美,皆是搖頭歎息,雖然他們也爲陳世美和李婆婆感到不平,但,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這些窮苦百姓,平時溫飽都成問題,整日活在劉大海和張二虎淫威之下,心裏即使不憤,也不敢多說。
人群漸漸散去,天上烏雲黑壓壓的一片,仿佛世界末日。
陳世美腦海一片空白,無喜無悲,靜靜的躺在地上,仿佛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雨,漸漸密集,沖刷着這片大地,像是爲大道不公哭泣,亦像是要洗幹淨這片土地上的罪惡……
陳世美眼皮沉重,緩緩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陳世美漸漸失去意識,在即将失去意識那一刻,陳世美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個年代的上司,王凱哥,正一臉嘲諷的看着自己。
雨越下越大,此時的路上幾乎沒有了行人,陳世美身體周圍被雨水沖出一片血迹,偶爾幾個路人,看到陳世美的樣子,都趕忙躲避,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陳世美隻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到自己離開大明朝,回到了自己那個年代。
在夢裏,他成爲了公司恩大股東,王凱歌對自己點頭哈腰,一副奴才樣子。
“好痛啊。”陳世美還沒睜開眼睛便是覺得頭痛欲裂。
好半晌,陳世美才漸漸适應過來,緩緩睜開眼睛,一股少女體香撲鼻而來。
這是一個年輕女子的閨房,陳世美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應該是在衙門門口,看這樣子,是被一好心女子給救了。
陳世美心中感動,這天下間如此心善之人可是不多,尤其一女子,帶一個男的到自己閨房,這可是大忌。
“咦,你醒了!”一個驚訝而清脆的女子之聲音傳來,“我去告訴小姐。”
女子将手中端着的飯菜放在桌子上,沒等陳世美說話便轉身跑了出去。
陳世美動了動,隻覺得後背和屁股火辣辣的疼,陳世美咬着牙,忍住疼痛,翻了個身。
“你醒了。”沒多久,一襲素衣,盤頭發簪的妙齡女子走了過來,有些欣喜的說道。
眼前女子,面目清秀,口點櫻桃,楊柳小蠻腰,肌膚如雪吹彈可破,清新脫俗而不失溫文爾雅,一對烏黑的大眼睛,讓整個人多了些活潑靈動。
看到陳世美這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女子臉色羞紅,低頭道:“公子身體可好些了嗎。”
“哦!”陳世美也感覺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好多了!多謝這位姑娘的相救之恩,在下冒昧,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更加羞澀,偷偷看了陳世美一眼,心裏撲通撲通的直跳,這公子,問的也太直接了吧。
看到女子嬌羞的樣子,陳世美恍然大悟,在明朝,直接問女子姓名可很是忌諱,明朝的人大都是溫婉含蓄的,會給女子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這麽直接,怪不得這女的會不好意思。
正當陳世美想要張口道歉時,女子羞澀的開開口道:“小女子姓柳,名如煙,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蚊子飛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