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讓江家人信心倍增的護衛隊,在這些蒙面人手裏卻全都不是一合之衆,不出半刻,護衛隊已經無一人站立,而那些轎夫家丁全都抱頭逃竄,場面一團糟。
“放開我,你是什麽人!”
蔣滿玉的花轎早都被放扔在地上,江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此刻轎内一個蒙面人正抓着蔣滿玉的胳膊,正是鐵血軍的猴子。
“快,跟我走!”蒙猴子不待蔣滿玉多說,欲強行帶走蔣滿玉。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蔣滿玉拼命掙紮着,想要掙脫猴子。
“陳世美。”
猴子說出這三個字,讓蔣滿玉一愣,
“陳公子......”
蔣滿玉劇烈的掙紮讓蒙面人行動十分不便,從身上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個陳字。
“陳公子在酒樓等你,快把這身衣服換上。”
這兒的動靜這麽大,官兵很快就會敢來,猴子顧不得和蔣滿玉細說,拿出一套衣服,然後出了轎子,讓蔣滿玉在轎子裏換上。
等蔣滿玉換好衣服,猴子帶着蔣滿玉趁着混在亂糟糟的人群中悄悄離開,一直走出去好遠,猴子才發出了信号。
“撤!”
看到鐵血軍專屬信号,楊林知道猴子和蔣滿玉已經安全,一聲令下,所有鐵血軍的人都隐沒到人群中,扔掉面紗,趁亂逃走。
“是誰,到底是誰!”
剛剛還混亂一片的人群,片刻間便散的無影無蹤,空蕩蕩的街上,不知江浩從哪裏出來,站在大街上怒吼,搶親搶到江家頭上,這對于江家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江浩更是羞憤不已,這種事情傳出去,以後他江浩在人前還能擡起頭來嗎。
“不管是誰,得罪我江家,一定要你死!”
江浩竭嘶底裏的吼叫,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久久不散。
京城江家。
滿院子的紅花燈籠,門窗到處張貼着囍字,一桌桌的酒席整整齊齊的擺在院子裏,結婚的大好日子,但江家卻是冷冷清清,當江家被搶親的消息傳來,來江家的這些來賓不想讓江家難堪,紛紛找借口離開了。
碩大的院子裏隻剩下江家家主江臨海,和他的妻子小妾以及一些家丁丫鬟們。
江臨海臉色陰沉的可怕。“管家!”
“是,老爺。”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花多少錢,一定要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給我揪出來,我江家這麽多年沒發過威,世人是忘了曾今江家的可怕了啊,這次就當殺雞儆猴了,我要讓天下人看看,得罪我們江家的下場!”
當蔣滿玉回到滿玉酒樓,熟悉的場景,昔日在這兒生活的場景不斷閃現,一股酸楚漸漸湧上心頭,蔣滿玉強忍着眼中的淚水,輕輕的回到在這兒住過十多年的房間。
蔣滿玉雙手顫抖的打開房門,當跨進房間,輕輕将房門叩上後的那一刻,一道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背影出現在她眼前,蔣滿玉腦海轟然一片空白,一股股淚水不斷沖擊着眼珠。
“滿玉......”
陳世美緩緩轉過身來,一臉微笑的看着蔣滿玉。
蔣滿玉渾身劇烈的顫抖,突然沖向陳世美,當進入陳世美懷裏那一刻,蔣滿玉再也忍不住,趴在陳世美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好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陳世美拍着蔣滿玉的肩膀安慰道,他實在是不會安慰人,隻會絮叨着這一句話。
許久,蔣滿玉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才想起來這是在陳世美懷抱,心中羞愧不已,趕緊掙脫陳世美的懷抱,低頭輕聲道:“謝謝你,陳公子。”
“客氣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
“隻是朋友嗎。”蔣滿玉心中一酸,淚水差點再次奪眶而出。
“好了,先去吃點東西吧,真要說起來,還得是我謝謝你,爲我付出這麽多,以後别再做這種傻事了,知道嗎。”
“可是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蔣滿玉有些心痛的道。
“對,我們是朋友。”陳世美淡淡笑道。
陳世美是個情商很低的人,雖然他明白蔣滿玉的心思,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蔣滿玉爲了救自己甯願犧牲自己的幸福,雖然并沒有幫上什麽大忙,但這讓陳世美依然打心眼裏很是感激,卻也讓陳世美十分爲難。
若是蔣滿玉像是之前将陳世美當做朋友還好,但若是蔣滿玉現在将這層窗戶紙戳破了,陳世美卻是無法接受,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還很多,而且得罪了那麽多人,處境還是很危險的,很多事情都等着陳世美去做,根本沒時間去考慮感情的事情,但,他又是一個不懂得拒絕的人,他也怕,傷了蔣滿玉的心。
中午吃飯前,狗熊已經把小蔡給弄醒了,這家夥看到蔣滿玉安然無恙的回來别提多激動了,抱着蔣滿玉哭的稀裏嘩啦的,跟個女人似的,不過全場卻沒有一個人笑的出來,楊林和猴子,狗熊他們相視一笑,這種感情,他們是最能理解的了。
午餐很是豐盛,這個廚師的水準也是沒得說,色香味俱全,尤其是仇夢麟,簡直就是吃貨的祖師爺,光他面前的盤子就有七八個,全都幹幹淨淨的,倒是省了洗碗水了。
‘蔣滿玉她們肯定是不能在這個地方呆了,可是她們又能去哪呢,天下雖大,卻不是哪都适合落腳的。’陳世美心中擔憂,卻又突然想起這滿玉酒樓就是蔣滿玉白手起家弄成的,這不管到哪,依蔣滿玉的本事肯定也能混好了,自己跟這兒瞎操什麽心呢。
蔣滿玉安然無恙的回來,小蔡很是高興,對陳世美更是感激萬分,不斷給陳世美敬酒夾菜。
“陳哥,這杯酒我敬你,恭喜你日後成爲均州知縣,我先幹了。”小蔡雖然酒量一般,但敬的是陳世美,小蔡還是端起一碗酒,一口氣喝的幹幹淨淨。
陳世美也不矯情,給自己倒上一碗高粱酒幹了,反正這個年代的酒,跟陳世美前世喝的那個啤酒的度數差不多,喝着跟喝水差不多的。
“陳哥,這個地方現在已經不安全了,玉姐在酒樓的事,相信依着江家的勢力,很快就會找到這裏,我和玉姐也沒什麽本事,逃都不知道往哪逃,要不我和玉姐跟你回均州吧,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