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軍望着陳世美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莫以善小而不爲,所說的不正是如此嗎,謝軍目光堅定的望着那個男人的背影,蓦然發現那個背影是如此偉岸,讓謝軍想要追随上他的腳步。
午餐很豐富,不得不說,蔣滿玉的廚藝很棒,讓陳世美們飽飽的美餐了一頓。
由于報名的人數太多,衙門内根本容不下這麽多人,而第一場爲文試,隻能在衙門外邊布置場地。
在陳世美的指揮下,考場有條不紊的布置着,但這場考核的支出遠遠超出了陳世美的預算,而陳世美這才發現,劉大海已經幾乎将衙門的收入抽的一幹二淨。
“劉大人,這衙門現在就剩這麽多銀子嗎。”陳世美看着衙門财務僅有的三百兩銀子有些無語,這劉大海簡直将貪字诠釋的如此完美。
“大人,均州近些日子經濟蕭條,入不敷出,隻怪小的無能,請大人責罰。”劉大海裝出十分真誠的樣子說道。
陳世美心中冷哼,劉大海呀劉大海,你還真能裝,堂堂一個均州縣衙,竟然隻有三百兩銀子,别說是鄉裏了,恐怕連一個村裏的資金也不隻有這麽多吧。
不過,現在也沒有證據證實劉大海貪污,盡管心中有氣,也隻能暫時憋下去,眼下還是考核要緊,先剔除劉大海的爪牙再說。
讓陳世美意外的是,均州的百姓熱情似乎太過高漲了一些,擋參加考核的人知道衙門的桌凳筆墨嚴重匮乏的時候,竟然很有默契的主動從自己家帶,這讓陳世美也省了不少心。
考場布置完成後,陳世美開始宣布規則,這一場文試很簡單,跟院試是差不多的,但陳世美規定,進考場之人不會對其進行任何搜身防止其作弊,這讓衆人十分不解。
“這場考試規則很簡單,就是沒有規則!不設卡,就憑自己的良心做題!”陳世美對着衆人說道,“而這輪考試,前八十名可進入下一輪!”
“嘩!”
這下台下炸開了鍋,這次考核,雖說沒有院試嚴格,但單單人數,已經超過院試太多,而前八十才可以進入下一輪,這幾乎是淘汰掉了近九成的人數,這讓衆人心中不免緊張起來。
等陳世美講完話後,衆人卻不再停留,紛紛趕回家中抄起書本,埋頭苦讀,俗話說的好,臨陣磨刀,不快也光,這個節骨眼神,能多記住一點算一點。
陳世美等人回去也沒閑着,出了一份考題,花掉幾乎一百兩銀子,快馬加鞭印刷了近四千張考題。
“三弟,真沒想到這次來考核的人這麽多呢,我們會考的人數也不過才不到萬人而已。”
仇夢麟一邊招呼卸考題的工人,一邊興奮的說道。
“還不都是爲了能吃上皇糧嘛!”猴子不屑的道:“這可是不限條件招收,哪能跟會試相提并論,會試那可是我大明每個省份先選拔出來的精英聚在一起的。”
“倒也是,嘿嘿。”仇夢麟憨厚一笑。
“這麽一說,倒是有些想念二弟了,也不知二弟隻身一人待在京城怎麽樣了。”
“暈,我們這才從京城回來幾天啊,你這給着急的,跟丢了媳婦樣。”猴子開玩笑道。
“切,你懂什麽!”仇夢麟反駁道。
“我不懂,你懂,但我知道,那麽大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兒,又不是長得多俊俏,還能被誰給強了嗎。”
“哼!”
仇夢麟被氣的說不上話來,把頭轉到一邊,不再搭理猴子。
“行了,你倆就别鬥嘴了,我們該回去了。”
試卷都放在了衙門的倉庫裏,爲了防止劉大海動手腳,陳世美特地找到鎖匠,重新打了一把鎖,并讓猴子在這兒暗中看守。
“公子,我有一事不解。”
“你說。”
“既然公子這次考核是爲了拔出掉劉大海的爪牙,但爲何将這次試題出的如此簡單呢,這樣一來,不是讓他們輕易便能通過考核嗎。”
“對呀,貌似這次的試題是有些過于簡單了。”仇夢麟也好奇的看着陳世美。
“呵呵,我就是要讓劉大海和張二虎的人通過。”陳世美淡淡的道。
“啊?”仇夢麟下巴碎了一地。
“公子這是爲何?”
“劉大海在這均州盤踞這麽多年,總有些事情是我們看不到的,如果一次性将劉大海的爪牙拔掉,肯定會把劉大海給逼急了。”
“而那幾個張二虎的狗腿子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是一些土匪喽啰,鬥大的大字都不識一個,這第一輪考試,就是爲淘汰他們而準備的。”
“這考試不是有三輪,如果第一輪就将劉大海的爪牙全部淘汰,怕劉大海狗急跳牆啊。”
“還是公子想的周到。”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二天一早,考場除了參加考試的人外,還有不少在遠處圍觀的百姓。
雖然人山人海,但場面卻是出奇的安靜,參加考核的都已經按照自己的編号落座,耐心等待着。
陳世美自然是這次考試的主考,楊林,猴子和仇夢麟也參加了考核,這樣一來,可以把他們安排在身邊,有個衙門的身份,日後陳世美讓他們辦事也會方便許多。
幸虧熱情的百姓們多,紛紛自願幫忙發放考題,不然這麽多試題,光發放就要一上午了。
這次考試也隻是走過過場,陳世美也沒放在心上,也知道動不了劉大海的根基,至于那些百姓們,如果連這麽簡單的試題都做不好,那來衙門也根本坐不了什麽。
“劉師爺,今天天氣不錯啊。”
陳世美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
“啊,是,不錯,不錯。”劉大海被這麽突然一問,愣了愣,趕緊敷衍道。
“均州有多少人口呢,劉師爺。”
“回大人,常住人口約四十萬,流動的人口大約十萬左右。”劉大海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少嘛!”陳世美摸了摸下巴,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劉大海道:“就算是一人一兩銀子,這也有四五十萬了吧,劉師爺。”
“小人不知陳大人說的什麽意思。”劉大海眼神一冷,旋即淡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