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劉三站在電子科大校門外,才發現自己對于張峰。除開高中時光的記憶,對于他在電子科大的一切事物,都不知道。
當場劉三心裏既懊惱,又自責。責怪自己對朋友關心太少,人家和自己在異地見面,還給自己介紹了一分好工作。
可自己呢?
竟然連張峰在電子科大,讀的什麽系,什麽專業,乃至住那個寝室都不知道。隻是聽聞高中考進榮城大學的一些同學說過,張峰在電子科大混的不錯。
劉三自責了一會兒,在心裏下定決心以後杜絕出現類似的事。便在原地轉了轉,思索辦法。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張峰在電子科大信息,才能準确的找到張峰的寝室,以及張峰本人。
想到這裏,劉三環視一圈,放棄從圍牆翻進學校的打算。徑直來到還亮着燈的校門門衛值班室。
“喂,你哪個系,那個班的?大半夜不睡覺,到處跑什麽跑?”
劉三剛到值班室門口,都還沒來及敲門,便看見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穿着保安服裝的中年人。手拿着電筒,遠遠的照了照劉三,邊走過來,邊說道。
劉三一陣汗顔,被人當成科大學校,外逃上網的學生了。
等保安走到面前,劉三這才詳詳細細的解釋起來,還朝保安打聽張峰的消息。
這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反而惹來保安一陣異樣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劉三一眼:“你真是那個張峰的高中同學?”
劉三茫然,那個張峰?有幾個張峰?
還沒等劉三回話,保安又一次詫異說:“你昨天真的和張峰通過電話?”
劉三依舊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小夥子,看你老實巴交的,也不像是個說謊的人?怎麽淨說些胡話呢?你是不是想逃脫夜不歸宿的責罰,才故意編的這一套謊話?”
保安又一次打量劉三,搖頭晃腦,滿臉不相信的說。
劉三急忙說:“我沒騙人,真是張峰的同學。你看我真是榮城大學的學生,這還有我學生證!”
說話間,劉三還從兜裏掏出随身攜帶的學生證,遞給保安看了看。
保安一看,拿着學生證上面的照片和劉三對比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說:“不對啊!你若是張峰的同學,那你怎麽不知道,張峰在一個月以前就已經死了呢?”
“什麽?死了?”
劉三難以置信驚呼一聲。
怎麽會死了呢?怎麽會死了呢?半個月前我還見過他,昨天還通過電話呢!張峰要是死了,那我見過的人是誰?接電話的是誰?
劉三腦袋亂糟糟的,身體顫抖的後退幾步,單手扶在值班室牆壁上。
“小夥子,快回學校吧!你若是真是張峰的同學,就給他家裏打打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保安将劉三的學生證,放進劉三兜裏。便搖了搖頭,回到值班室裏面。
劉三腦袋一片空白,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轉身朝校門外走着。
“三兒,你怎麽來我學校了?”
也不知過去多久,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三一怔,猛地回過頭去,入眼便看見張峰胖乎乎的身影,隐藏在陰暗的公路邊樹叢下面。
是胖子?是胖子?
劉三空蕩蕩的心,瞬間被驚喜填滿。三步并着兩步,來到張峰前面。
然而正當撲上去的時候,劉三忽然遲疑了,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張峰,試探的說:“你真是胖子,張峰?”
“好哇!三兒,沒看出來你挺忘恩負義啊!這才半個月沒見,你就把我這個大恩人忘記了!”
張峰卻好似沒察覺劉三的異樣,故作惱怒,習慣性用手輕輕的錘了劉三一下。
讓劉三身體晃了晃,
但劉三卻沒管那麽多,他看到張峰那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動作。便已經斷定眼前這人就是張峰無疑。
當即劉三興奮的不要不要的,上前緊緊把張峰摟住,來了一個男人之間的擁抱。
然而劉三這一抱,馬上感覺到張峰冷冷的,好似抱着冰塊一樣。
難道張峰真的死了?
劉三腦海裏閃過這麽一個念頭,本想在抱着感覺一下。卻被張峰插科打诨,笑罵一句自己不搞基。便将劉三推開了。
劉三心事重重才想起來,不止是老媽說張峰死了,連校門口保安也說張峰死了。
可是張峰卻又明明站在自己面前,他不是人,難不成是鬼?
想到這,劉三故意抱怨兩句張峰不夠意思,沒拿自己當朋友。打電話不接,還爽約之類。
而張峰卻是一陣插科打诨,裝可憐等方式,一一化解!
寒暄兩句,劉三忽然不動聲色,笑問道:“胖子,我看你在學校不咋樣嘛?剛才去你學校找你,你們學校那保安還說你死了呢?”
說話間,劉三眼睛死死的盯着張峰。
張峰一怔,無語的說:“滾蛋!那不是說我,是我們學校機械系一個同名的同學。況且我要是死了,還能詐屍,站在你面前不成?”
劉三仔細打量了張峰一下,也是,張峰要是真的死了,那不就鬼了?這年頭沒聽見有人能看見鬼啊?況且自己要是能見到鬼,小時候都應該發現了,而不是等到現在了。
然後張峰還故意損上我兩句,說我才不夠朋友。朋友的話不相信,相信外人的。
這讓劉三很是汗顔,連連告饒。
兩人扯上幾句閑篇,張峰也解釋了一下自己爽約,是有點急事要去處理。并且在爽約之前,還言稱給劉三打過電話。
而劉三一聽,的确是這樣,也就将那絲疑惑壓在心底。
臨到最後,劉三爲了避免又出現之前的事,專程詢問了一下張峰在學校的詳細信息。
又寒暄了一會兒,兩人便分手告别!
劉三打車回到學校,輕車熟路來到學校南門外,一處草叢樹林外面。路燈燈光透過茂密樹枝樹葉,灑下點點光芒,依稀能辨認出一條通往圍牆的路。
這個地方是劉三,每晚偷偷翻牆進學校的地方。
他走過草叢,一個箭步踩在圍牆上,雙手順勢攀上圍牆。用力一撐,卻莫名的感覺掌心一陣疼痛。手一軟,身體仰着摔在地上。
疼的他一伸一伸的。
他翻個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樹枝,正要繼續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身後,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過去,便見一個面色蒼白無血色,挺着大肚子,一襲紅色花紋長裙的孕婦,正站在樹下,偏着腦袋,怔怔的看着自己。
劉三心跳陡然加速,狂咽着唾沫,下意識就要尖叫出聲。
卻在這時,他忽然把這個孕婦認了出來,居然是在地鐵上遇見的那個古裏古怪的孕婦。
“大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嗎?”
劉三有些熟絡的湊上前說。
孕婦眨巴眨巴眼睛,答非所問道:“你真的能看見我嗎?”
劉三一陣無語,怎麽又是這麽問題?這位姐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姐,我這會兒真的很困,要回去睡覺了。你要有事需要幫忙,直說便是,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啊!”
但面上劉三并沒有表現出來,故作無奈的說。
孕婦依舊眨了眨眼睛,手指着公路兩邊說:“那你能看見他們嗎?”
劉三一陣狐疑,順着看了過去,咦,今晚是怎麽了?比以往人多了不少?
同時他更疑惑,眼前這個孕婦爲何會這麽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孕婦忽然一陣驚喜說。
劉三點了點頭說:“姐,讓我幫什麽忙?你說,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
“我快要生了,幫我接生好嗎?”孕婦有點扭扭捏捏說。
劉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麽?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