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我怕這一次出現的又是鬼嬰,沒有讓紅兒拔出桃木劍,因爲我感覺這些家夥都很可憐,剛剛出生來到人世不久,花花世界都沒有多睜眼看一會就變成了鬼魂。
“少哥哥,你同情他們,可這些鬼嬰都不是好惹的,你千萬要小心才是。”紅兒用滿是關懷的眼神望着我。
“放心吧,沒事。”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這二樓的樓道雖然破舊不堪,還不至于承受不了我和紅兒的重量。
當我和紅兒蹑手蹑腳上了二樓,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二樓的空間十分開闊,擺滿了鏽迹斑斑的大型機器,看這機器的規模,應該是有好些年頭。
“少哥哥,你看這些機器有些不尋常。”紅兒走進一台将近兩米來高的大型機器旁邊,好奇問道。
“有什麽不對勁嗎?”
我靈敏的嗅覺,都沒有發現什麽,聞到的盡是刺鼻的鐵鏽味。聽到紅兒這麽一說,好奇心立馬就來了。
“你過來看看。”
紅兒彎下腰,像是在仔細找什麽東西。
我好奇地走了過去,發現紅兒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幾根毛發!
“這是誰的毛發?”
我問道。
紅兒的臉色十分凝重,她沒有說話,而是将一根毛發遞到了我手中。
我從事理發行業也有将近十年,對于人的頭發,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我細看了一會兒,心“咯噔”一緊,失聲說道:“這是活人的毛發。”
紅兒聽了點了點頭。
“很奇怪,這機器上怎麽會有活人的頭發?”
很快功夫,我又在其它附近找到了幾根。
“你以爲這是活人的毛發?”
紅兒反問了一句。
我聽了有些發愣,不過随即緩過神來:“你說……這是死人的頭發?”
紅兒沒有再說話,她在其它機器附近找了起來。
很快,她又在其它地方找了不少的頭發,并全部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細細了一番,這頭發粗細長短不一,還有幾根銀發。
“少哥哥,你有沒有大膽猜想過,這些儀器或許用來煉制鬼丹……”
紅兒緩緩說道。
“怎麽可能!”
紅兒還沒有說完,我立馬就拒絕道。
首先,看着機器的年頭,少說也有幾十年沒有用過了,不然不會有那麽多的鐵鏽。
再說了,難道煉制鬼丹還需現代化的設備?難道鬼魂也有和人媲美的高超智慧,能設計出自動化的機械設備?
“少哥哥,你過來看,這是什麽?”
紅兒又大叫一聲,手上竟然拿起了幾塊骨頭。
我從她手中接過,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稍加擺弄,猛地發現,這竟然是手骨!
因爲這些骨頭經過簡單拼接後,可以組成一個手掌,而且這骨頭都纖細短小,我甚至可以斷定這是幼兒或者嬰兒的手掌骨。
紅兒從我擺出來的骨頭形狀中似乎明白了過來,她驚聲說道:“少哥哥,你說這會不會真的是煉制鬼丹的機器?”
剛剛紅兒說這話,我或許還不相信,現在事實再一次擺在了面前,我開始動搖了。
我不敢想象,這些龐大笨重的家夥,竟然有可能是煉制鬼丹的機械設備!
剛剛我從阿三的記憶中回想起來,煉制鬼丹不僅需要活死人的血液,還需要嬰兒來作爲藥引,剛剛出生或者是即将臨産的嬰兒效果最好!
這時,我算是明白了,街道兩旁的那些嬰兒屍骨,想必都是煉制鬼丹的留下來的。
不過讓我稍稍欣慰的是,雖然用剛剛出生的活嬰兒來作爲藥引或許效果會更好,但是道人通常都會選擇死在腹中的嬰兒,這樣的嬰兒自身怨氣重,反而效果更佳。
如果選用活孕婦作爲藥引,這一下就是害兩條人命!想想我就心裏發冷。
“看來這個地方真的有可能是煉制鬼丹的場所,不過看着機器的荒廢程度,應該停工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我納悶地說道。
“少哥哥,我有一個猜想,你說這個地方會不會隻是一個幌子,而真正煉制鬼丹的地方卻十分隐秘藏得很深。别有用心的人把我們引到這裏來,讓我們看這些生鏽的機器,是不是讓我們以爲鬼丹停止煉制已有不少時日了呢。”
我聽了微微點頭,紅兒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當務之急是找到這真正的煉制鬼丹場所。
“要不再去三樓看看?”
紅兒建議道。
我也正有此意,剛剛明明就聽到了二樓有輕微響聲,現在突然什麽都沒有了,事情确實有蹊跷。
上了三樓,讓我和紅兒大跌眼鏡的是,眼前竟然什麽也沒有。
“這……這怎麽回事?”
紅兒驚聲問道。
“走,過去看看吧。”我也是滿頭霧水。
這三樓并沒有什麽異常,圍繞着三樓轉了一圈,别說有啥發現,連聲音都聽到。
我有些納悶,剛剛在三樓明明就聽到了有輕微的響聲。
正當我們要下樓的時候,紅兒突然停了下來,站在樓道處憑空眺望,她用手指了指一樓,納悶地說道:“少哥哥,你看這根管子好奇怪,怎麽會從地底下憑空露出來。”
“什麽管子?”
我輕聲問道。
紅兒用手指了指一樓處一根直直冒出來管子。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并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這管子很粗壯,估計趕得上成年人的腰身了。
管子周圍長滿了厚厚的鏽迹,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不過我現在可沒有好奇心去尋個究竟,現在就想盡快找到小淘氣,然後離開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有什麽不對勁嗎?”
我輕聲問道。
紅兒搖了搖頭:“以女人的直覺來看,這個工廠的構造有些不合理。”
我聽了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望着她。
“少哥哥,你看,我們來時的下水道一直延伸到工廠大門口,然後就不見了蹤迹,難道憑空消失了不成?”紅兒很認真地說道。
我聽了似有所悟,這一路走來,最奇怪的就是這下水道,因爲我們遇到的鬼嬰就是從這下水道中鑽出來的。
不過我沒有注意這下水道的走向,工廠要排放處理過的污水或者居民排放生活污水,冥王府也不全是鬼居住的地方,所以有下水道也算正常
現在聽紅兒提起,我好像想到了什麽。
當時我們正和鬼嬰對峙,他鑽進了下水道後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聽着他遊走的方向,不是離我們越來越遠,而是越來越近。
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有想那麽多。
既然鬼嬰離我們越來越近,說明他是往工廠方向走去。
一想起工廠,再想起一樓那跟粗壯的管道,我腦子如電光火石般閃現一個念頭:鐵管子和下水道相連。
我又進一步猜想,剛剛在三樓聽到了響聲,或許就是和我們交手的鬼嬰發出來的。
“走,我們去一樓看看!”
想到這點,我急促對紅兒說道。
或許紅兒也已經猜想到了一樓的管道有問題,她的動作比我還快。
這一樓的管道隻露出冰山一角,地闆都是用水泥混凝土澆築,裏面有什麽根本就看不到。
“紅兒,我剛剛也想到了這管子或許連着下水道,我進一步猜想着這管子的另一頭有可能是連着那秘密的死亡谷。”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紅兒點了點頭,他說:“要是能順着管道方向走,或許我們就真的能找到煉制鬼丹的地方。”
可面前的難題是,這管道延伸到地下就沒有了蹤迹可尋。
“如果這裏沒有什麽發現,我們去其它地方看看,這周圍可是一大片廢舊的工廠。”紅兒建議道。
我歎了歎氣:“行,我們去别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方向。”
“咚咚……”
我們走了幾步遠,我猛地聽到了管道裏面發出了聲響,連忙停下腳步。
“怎麽了?”
紅兒見我停了下來,急忙問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彎着腰,屏氣凝聲細聽起來。
突然,管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叫喊聲,有點像小孩子“哇哇”哭喊。
我和紅兒對望了一眼,兩人都不由自主退後一步。
豁然間,水泥地闆開始松動,發出了清晰的“砰砰”響聲。
我和紅兒又不禁退後了幾步,神情緊張地盯着松動的水泥地闆。
“砰!”
一陣清脆的響聲傳出,結實厚重的水泥地闆竟然被掀開了一個方形塊,一個小腦袋猛地鑽了出來。
“鬼嬰!”
紅兒大叫一聲。
不錯,這小家夥正是我們來之前碰面的鬼嬰!
他身上還是濕漉漉的,臉上沾滿了污水,還有一些殷紅的血迹殘留。讓我有些驚駭的是,他的肚子像是被什麽利器給劃破了皮,腸子和一些内髒器官就要撐破肚皮露出來。
她見到我們倆,并沒有感到害怕,他一隻手捂着肚子,臉上盡是痛苦表情,若他有一雙明亮的眸子,肯定是噙滿了淚水。
我看見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我發現紅兒的眼圈都紅了。
“小朋友,你這是怎麽了?”
我輕聲問道。
“這些大壞蛋,害死了我媽媽,還要抓我的兄弟,哇哇……”
鬼嬰兩個空洞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和紅兒,半晌都沒有說話。我和紅兒一臉的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鬼嬰放開了捂住肚皮的手,放聲大哭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