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青丘皓月的離去,不在李浩然意料之中,但他亦不會禁锢小狐狸的去路,是否回應他的問候,乃是屬于她自己的自由。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那法陣間,傳送光束閃爍之際,有一股熟悉的靈氣,讓李浩然一凝,下一刻小狐狸的身影消失,不知爲何,心中卻升起一股肅然之意…
“不好!這法陣造詣,好似出自那中央域修士之手!”
而最重要的,便是青丘皓月在離去前,她身後符?所畫,以及那片光景,并不是什麽長春界周圍,而是一片陌生,邊荒之地…
小狐狸的生死,關李浩然什麽事兒?真說起來,也确實與他無關,但是眼見着小狐狸不明不白的去了,不說心中能否過意的去,便是雨焉那一關,他都無話可解釋。
再說了,如今這個世道,青丘皓月作爲妖族聖血,血脈之純淨,務必是要受到族内看重!但卻說出現在此雲星界,竟然無一人跟随!若是旁人言道,可能是暗中有高人守護,卻李浩然别無發現一二,這小家夥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在很久前,便是這頑皮小狐狸,流露至炎黃界,被他撿到,所謂一不再,青丘皓月的關系,可是九尾一族的希望,怎能容忍她一個人再度偷溜出去!
除非有人,在暗中幫助她,而且還是一位手眼通天,能在青丘山這等龐然大物并肩之人,在一步步推動着她的行動,以至于這來曆不明的傳送法陣,恐怕也是出自那暗中人物之手!
坐以待斃?非李浩然的心性,也是妄想對他的人動手,無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刹那之間,隻聞雲星界上,一道震動,宛如那滅世之音,圍繞耳中流轉,星界之上,無數老怪吃驚,對于來者那平和少年,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可是這李浩然一走,遭罪的,可另有他人咯。瘋邪大帝所到之處,雜亂無比,簡直無惡不作!無論是花花草草,好似修士男女,皆遭受他的毒手,沒事兒閑來時分,暗中偷襲,讓其失色下,大笑離開,可這一尊大仙,誰人拿他也不是辦法。
聖會選舉就在眼前,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求救于瑤池分殿,來個人阻止這一尊瘋魔。
當然,這後事李浩然當然不曾知曉的,如今他已然遁入星河之間,追尋着蛛絲馬迹,縱然是傳送法陣,亦有它的根基,以及方位,隻需挨個尋下去,必然會找到青丘皓月所在。
可是這種方法太慢!到了盡頭,不知要猴年馬月去了。李浩然屏息,将渾身靈氣聚集于神識之上,随之心眼大開下,可見一道白色光影,在星河之間遊蕩。
“找到了!”
短短一柱香時間,便追尋到法陣因果,天地萬物的流向,亦在眼中閃爍,聖人觀天地,此言不虛,隻考着一雙眼眸,便能知曉前後身事,能耐極大。
而如今李浩然對于心眼的使用,愈發熟練,比起真正的聖人眼來,都不輸絲毫!
看着位于西南的方向,那道路的盡頭,便在少年心中劃上記号,大呼一口氣,将靈氣催動到極緻,身影如鬥轉之星,奔如雷霆一般,叫人不敢直視,那劍光之影,若是深入,便是發現此路上,盡是劍氣無雙!
誰人仙劍之修來西天作客?無人不敢言,劍修最是遭人忌憚,那無法摧毀的心智,他等的執念,乃是星域間,最不想敵對之人。
“呃…這是什麽地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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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應該去到長春界附近嗎?莫非那人給我法陣有誤!”
左顧右盼下,青丘明月得知自己來到一處陌生之地,幹涸的大地,黃土千萬裏别無一絲青蔥翠綠,長沙漫天下,到處都是黃色風暴,一陣烈風襲來,其勢宛如毀天滅地,好生令人畏懼!
小狐狸待在一處小山谷裏,心中有些意亂,嘴角間有些擔驚受怕道:“不會是那流沙界吧…”
傳聞那流沙界裏,有着一片流沙河,其中生靈乃是遠古之後,個個身強體壯,如殺不死的小強一般,随意拿出去一個,都可以震懾一方生靈!
那是屬于最原始的大地一道,生于天地間,死于星河裏,此等遠古巨頭,早已不在四天管轄之内,與人族妖族簽訂契約,雙方互不相幹。
否則這些洪荒之獸出去,定得讓星域生靈好好的吃上一壺。但人族當下,強者如林,最終的結果,亦是兩方皆輸,不如就在此地安和,互不相幹就好。
“哼!還不是那李浩然,還想抓住我問青丘山的事兒,沒門!我可是堂堂青丘小公主,怎會受你的壓迫!待我找到雨焉姐姐,定要将這一路來的事兒說說,到時候讓你好看!”
說完了少年,小狐狸心情有些低落,那位不知名的人,給她的傳送法寶,不知爲何失效了,而且還是将她傳送到這麽一個危險地方,簡直不安好心!
但是手上别無法寶,又拿出那塊古玉石,結果石頭上的神芒,早已失去了光澤,現在的玉石,是真正的沒有一丁點靈力的石頭了…
“嗚!可惡的李浩然,竟然讓本小姐失算了!真煩人!”
好似心中依舊過意不去,小狐狸拿着土地上的沙子,膩成了一人的模樣,随機拿着石頭又打碎他的身影,一時間讓這位小公主氣消了不少。
但回頭望去,此地的寂靜,讓她有一絲心悸,一股孤獨之感,油然而生,讓她很是混亂,要怎麽樣,才能走出這該死的地兒!
她不知道,但下一刻間,感應到一陣威風而至,她的身前出現一道身影,那人有着一副和善的面容,一雙明眸,讓人很是安心,别無一絲浮華之意,好似天地之間的事物,無法讓他燦盛一絲興趣,閑雲野鶴一般的仙家人物的突然而至,讓本就是心生畏懼的小狐狸感到一絲親切。
“你是誰!知道此地是哪兒嗎?若是帶我去長春界,一定保證有你好東西。”
雖說如此,但心中依舊留有一絲戒備,自回到青丘山後,也學會了不少,不說大有所成,但起碼的懷疑,亦是有的。
那人迎着微風而笑,點點頭應聲道:“好。那我便送你一程。”
說完,一陣強烈的靈氣從他身上展露而出,随即又大手一揮,一道黑色物品從空中衰落,随即落在她的腳邊,仔細看來,那似一團泥巴樣的生靈,竟然是一方生靈,可現如今,它最後那一絲倔強的氣息,已然泯滅,死在了青丘明月身旁。
“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狐狸朝着空中視去,卻再無那人身影,宛如一道鬼魂,不曾來過此天地一般,隻是腳下那剛剛消逝而去的生靈,是真正發生過的事兒!
“啊!你該死!”
一聲作響,讓天瀾有些崩壞之意,大地顫抖,好似懼怕這股聲音的主人,讓青丘皓月心中那一股不好的感應,有所應顯。
遠方一道黃土而成的百裏流沙,似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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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靈一般活了過來,化作一副天幕,遮天蔽日!黃沙之間,有着一雙眼眸,令人畏懼,以絕望之中的憤怒,盯着青丘明月。
“無論是人是妖,今日都得死!”
見此一幕,小狐狸這下是真的怕了,在這滅世的光景下,帝氣壓迫裏,她根本無法解釋絲毫,應該說連說話的資格,都未曾有過。
被這突如其來的曠世仙帝所瞄準,小狐狸心中再沒有絲毫思緒,如今當下,她什麽也做不了,唯有等死罷了。
那遮天的黃沙下,向着青丘皓月席卷而去,在即将将她整個身影覆蓋之際,一道銀白色劍光從天而降,劍氣淩然,八方俱滅!
一白衣少年,單手橫劍,屹立于青丘皓月身前。背影不曾有過多麽高大,也隻是尚可,可以遮風避雨,使人安心罷了。
“這位前輩,先等一等,莫讓眼前景色,蒙蔽了雙眼,此事有異,絕非如此簡單。這位小流沙主,并不是明月所爲,我李浩然可以保證!”
那少年的話語,傳到了天地角落,可依舊無法讓那偉岸的黃沙之主息怒,言語之中的怒氣,依舊那般強盛,叫人無法反駁!
“殺我親子,爾等該死!口說無憑,又有何用!”
不給李浩然解釋機會,那黃沙之主再度已絕對的蠻橫之力,向着李浩然而來。
“道理在人心,天地自有正道。身爲遠古洪荒之物,竟然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嗎!隻會以力鎮壓,不得人心,難怪後世被魔祖硬生生打出一條人間大道!”
李浩然當然不讓,縱然眼前生靈,亦是受害者,但話不留情,出手就是殺招,别無一二思考,宛如一尊隻會厮殺的生靈,如此流沙生靈,便是這樣模樣不成!
誅仙劍在手,李浩然雙眼之中,鬥轉七顆星辰之影,利劍之下,天樞當現,一道封塵解滅的劍意,從少年身上流露而出,好似此刻,天地寂靜,萬物沉默,一道銀白色劍光沖天而起,劍氣之下,縱橫八方,此流沙界上,出現了一道赤裸裸的劍痕,宛如被人切割開來。
看着這位人間至尊,剛才那小狐狸,還在怒意的詛咒,頃刻之間,化作雲霄之外,對李浩然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也應該就是這樣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身前,才可以知道,雨焉姐姐那時的心情,該是何等閃耀。
在絕望之際,那灰暗之天幕下的曙光,顯得如此耀眼,令人一生無法忘懷…
誅仙劍,第二劍,斬魂滅憶。雖說此招乃是絕滅神魂一劍,但少年亦留了手,眼前巨靈,乃是流沙生靈,遠古巨頭,若是在此發動戰争,本就是搖搖欲墜的星域,不知又會翻起何等風浪,到時候誰能說,獨自安然…
“人族!你很強,但我流沙生靈,絕非如此可以欺騙!縱然你以力勝我,但今兒絕非這麽簡單就此别過,殺我親子之仇,必報!”
就當此黃沙之主準備離去之際,李浩然兜裏忽然一動,一團小小的泥巴跑了出來,朝着那巨大的黃沙之影,好似在吐着舌頭,歡呼雀躍。
“小泥…這是怎麽回事?”
這兒從炎黃界撿到的小泥巴,李浩然至今都揣在身上,試想過它的本身,就是出自流沙河,卻沒想到真于此有些緣分。
而那位黃沙之主,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看着李浩然肩上的那小泥巴,頓時間心中翻起滔天駭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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