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一笑天下令,普天同慶四海同。同骷天帝元神的藍衫,貼切于愛人的熙華夢裳。</p>
相擁的一雙影,水藍色衣襟随,北風輕吹而動,輕紗搖拽寥落塵間,刀劍之中默守塵埃。</p>
元神拾起伴君箫吹奏,南國紅豆所藏相思,箫音響起,點點彙聚紅光。</p>
形成道靈元氣牆,擋住荒蕪之主的進攻與殺伐。</p>
停止吹奏箫音,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是非難解虛如影,一腔愛恨縷清風。</p>
相思血豆爲滿身的血肉所化。爲助同骷天帝歸來的缺一不可之物。</p>
能成爲南國贊賞與,南客彙聚相思的信仰,紅豆所帶及他的放任不會少。</p>
每場起落所伴,都爲煙雨的飄零。</p>
他可以爲了同骷商妃安坐三千年的高台,更可以爲了這份情義,沉睡于南國十萬個輪回。</p>
不可或缺的排布,與世沉淪的低谷。他寵她愛她願意順遂這份,毀滅消亡的同骷情緣。</p>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爲過往的肮髒。</p>
當年落于天外南海,重回的排布,也過多的留于天之南。他的選擇。他認。</p>
荒神打壓正勇,面前爲靈元橫亘的氣牆,銀蟒槍化出靈蛇狂舞,紛紛打入箫音屏障。</p>
他即眼紅于,同骷天帝的得天獨厚;又可惱無形中被比下去。</p>
月三蓉、同骷天帝緊緊相擁,能在無盡的翻滾塵浪中,化出絲絲心神,并非簡單的事。</p>
十萬年,終究是聚少離多。縱使從前有過相處,又有什麽時候爲心平氣靜及珍惜的?</p>
也許隻有等失去,才會懂得重逢的可貴。</p>
悶葫蘆聽同骷天帝吹箫一笑天下,回到同骷台立的普天祭,那段時間很短,回憶綿長。</p>
“普天祭,卿與君定情,原以爲同骷台立,後顧無憂,卻未料一場别離道盡千古愁。商蓉要明白,我會回歸。”</p>
月三蓉長歎了聲:“當時隻道是尋常,離後頗覺痛失,我……”</p>
“哈,有時我也不禁在想,痛失的背後會形成什麽。除卻時光停留,易逝的韶華。你啊冷清的做商妃,倒沒那麽多的性子,一段時間的未見,反倒相思上臉。”</p>
月三蓉咽下苦澀:“我……終于覺得你是對的了。”</p>
嗯?元神微挑眉,長長一歎,化下靈元以兩能聽到的聲音交談。</p>
少走彎路,不饋餘力的相助,心愛的姑娘把江湖的局勢顧好來。</p>
在其位謀其職。不在其位,不會爲江湖而奔,他甯願與她沉溺到地老天荒。</p>
更願意用天下換,紅顔回眸一笑,所需隻爲黑夜來臨,擁有一個陪伴的溫柔。</p>
“玄澤宗主或許真出了什麽變故,九宮俠宗之澤息,掌握水澤萬物之主。</p>
當初即會讓我接手同骷天,商蓉,我猜他在這片天界鎮壓,我們不知道的暗流。</p>
更因此,而不能随意的出現,你完成此鬥,必須往江湖找尋他的行蹤。”</p>
月三蓉心神湧蕩,去了很遠,“君的戰印是在,前輩的手上接過來,可有過交代嘛?”</p>
嗯?元神有了這個提醒,掐指細算,這段時間同骷天界發生的事,對南國地宮之行有解。</p>
天運的遮掩,時光的流過,無法在相思十負賭注揭密之前,知曉誰是荒神的轉世靈識。</p>
同骷天帝回憶道:“我接了戰印,則爲從玄澤手裏接過,同骷天帝子之責。”</p>
月三蓉微點頭道:“……可惜戰印不見了,五劍不合無法清楚的感知,同骷天界會變成什麽模樣。”</p>
“戰印認主,君十萬年來,有親切的感應,自從樊城出事,戰印丢失以來,五劍成爲同骷天界唯一的支撐。商蓉需先合歸凰,切不可待君歸。我隻恐有變,五劍氣合,荒蕪亦不會找過多的麻煩。”</p>
月三蓉忙問:“君将知曉的說來吧。”雪仙玉骨化身成,近段時間體會的傷悲爲之最。</p>
求過以絕禁術封印心玉,卻在相思神魂巅倒時醒悟,鸩酒止渴。</p>
希望走出寒江雪;不再受困于傲帝的恩情、義重;最終猜不透的依然爲自己的心。</p>
震撼一輩子用情至深,分别才發現,如何拒絕都忘了。以至總在魂夢與君同,憶相逢。</p>
一點鱗光從眼中迸出,轉瞬間碎成漫天星屑。</p>
靠在藍衫精碩的胸膛,小手緊握衣襟,并未放手,更沒因背後的打鬥,分心多顧。</p>
有同骷天帝在,依然可以成爲盡花園的帝妃。</p>
隻願時光靜止,能多多的停留。</p>
此回的相逢,需要面臨的爲,清醒着承認他的離開,過相思獨負的時光。</p>
蒼天何其殘忍,寒冰何其反應慢?</p>
月滄海所念無誤,慢熱情長。月三蓉因爲一份情,背起相思十負的注,待明白真相。</p>
一局又一局,不僅賠了愛人、好友,更甚者讓自己都陷入,招親鬥的泥淖中。</p>
倘若開始就如此,是否會在芙蓉小築,等待他倒回來呢?</p>
輕念幾時會放下悠揚的心,成爲彼此的依賴呢?</p>
元神揉緊單薄脆弱的雙肩,同骷天的商妃由來不管江湖事。</p>
願遂山,君義奧直到鬥完葉屠與荒神,剩下一口氣,哪有時間,交代更多的事呢?</p>
五劍若爲變故,更爲同骷天界之本,與戰印相關,這方天地的根,可不能輕易視之。</p>
元神掐指細算,這也算是君義奧離開,他的歸來給人定心丸,切莫防過了頭,真把自己的過往冰封心玉中的開始。</p>
交代的大抵與滄桑樓前往黜鱗宮,月三蓉、墨炫所談的沒兩樣。更多的則是:</p>
“五劍分而散之,是爲防别有居心者,将同骷天界連根拔起。</p>
你歸來再散開劍氣來守護多且雜。若是合成你我之配劍混沌歸凰。</p>
稽嘯州守護的隻爲一劍,你可持歸凰行走江湖,最大限度的感知,戰印落在何方。</p>
我隻恐戰印與梼杌那方都會被荒神打亂。</p>
切記務必将五劍合而爲一,不可單獨的分開讓荒族找尋空檔,若是如此爲我等之罪。</p>
戰印能散亦能聚,有利有弊,必須因合時宜考慮。”</p>
月三蓉清冷不已問:“君之意我若合歸凰劍,能感知戰印在何方?</p>
我與墨炫曾說過需要合雙劍。前來南國爲要事,擔擱沒有多顧。</p>
即有你的提點,我明白應該怎麽做了,待回歸中原,會着手讓五劍氣合而爲一。</p>
隻是混沌劍,君不在,若是合而被荒神打主意,去了荒族……”</p>
“卿可知南國這片天随時會變?”</p>
“嗯?”月三蓉望眼天空的火溶之象道:“君莫非知曉因何引起的?”</p>
以易泷相召之事道出,他們都以爲那是君義奧的太易劍氣,試過後,咽下未到的變數。</p>
招親鬥爲重,其他的都可以往旁邊放,當前首要,不能去荒族。</p>
火熔非太易,則與中原有關,荒蕪橫亘十萬大山,要做什麽,得先惦量,是否動辄得咎。</p>
荒神依然在砸着,一笑天下令的屏障。同骷天帝的元神支持屏障,伴君箫還立着。荒蕪之主縱使擁有狂霸之氣。天帝的元神,若連一會時間支撐不了,才爲怪事。他的面色能滴出血來。</p>
前來南國初始的不溫不火,招親鬥時的,狠戾與勝券在握。</p>
他更多的意識,散出未回歸,十萬年前的初代荒神意識,更是還在處理外事。</p>
爲了臨時的排布,招親鬥而放下心神,前來面對南國罷。</p>
同骷天帝在他出了狠絕的數拳以來,好似明白了他的處境。</p>
更多的心神在解釋,南國火熔之象的出處道:</p>
“南連山爲玄澤前輩的大徒弟,我聽聞玄澤宗落在南國前,好似擁有一位荒族的妻女。</p>
此事爲玄澤宗主的,我落在南國夠久,連合同骷天界的因果,得了一個結論。</p>
汐若你還記得吧?她初爲荒神之妾。你離世後,荒帝去過荒族帶回她與荒帝妃。</p>
君以身轉劫前昔,并未多顧此事。她極有可能爲玄澤宗主與荒族妻之閨女。</p>
荒帝當初前往海外荒族的半年時間,攪動荒族的風雨,會納兩位女子在側。</p>
一爲她們心甘情願。咳,二爲此兩女會成爲變數,因此方才會接收。”</p>
月三蓉面露呆滞道:“爲何我從來不曾聽君提過?”</p>
元神低低道:“我觀火熔雲層,經過南國君主的沉緩,再結合十萬多前的沉浮才想起的。”</p>
招親鬥并沒有舉行;或者沒有火熔之雲。</p>
别說想起此事,就算汐若在面前,也隻會如從前相同,對這位女子不鹹不淡。</p>
他會現身是同骷台未落時,排布的由罪神執箫上擂台,并且與荒神鬥,此幕應天時,合地利,近人和的形成。</p>
冥冥之中傲帝在十萬年前算到了此幕。</p>
而罪神拿箫鬥起來。</p>
這道同骷天帝的元神,才随着天命,引發南國的,相思豆中殘魂魄,應時歸來。</p>
更因爲他爲同骷天帝,君義奧荒帝、傲帝的做爲,元神都能輕易的知曉、通神。</p>
月三蓉了然說:“君可知誰爲汐若呢?”</p>
“呵呵,中原必有眉頭。先以招親鬥爲準,我會将十萬大山的荒蕪消毀。卿等待君回歸。”</p>
月三蓉合雙劍迫在眉睫,火熔之象、汐若有重新的認知道:“君,汐若你打算如何處理?”</p>
元神眉頭微動,長歎了聲道:“玄澤宗主即會成爲天涯,不能死。造惡太過,則封印吧。南國不可被此女亂去,更需要給百姓一個交代。荒神未亡,她死了多半會重新歸來。”</p>
月三蓉點頭道:“馮姑娘被睿山挫骨揚灰,梼杌後輩月秋月無依在月族生存……”</p>
“君相信你能顧好。倒是荒蕪之子。”元神首回與人相對時,分神道:</p>
“他是個不小的亂子,一個不好會将月族亂去。”抽出一絲元神,身影都透明了許多說:</p>
“此道元神擁有南國的紅豆與願望加持,她之娘流煙,爲南客,你可在暗中化給他。</p>
流煙以紅豆爲重,又重視流雙城,必會引導親兒步上正确的道途。</p>
因果河畔我們對流煙流雙城虧歉良多,讓此子成材吧。”</p>
月三蓉接過鼻子微酸,隻好道:“我明白。”</p>
“記得等我莫相思,無事可湊伴君箫,君鬥完荒神,此道元神再度變成從前。此爲拿出南國的紅豆,所有信仰去鬥的,我消了十萬大山的荒蕪之氣,回歸伴君箫,卿莫傷心。”</p>
月三蓉一念要分别,小手又緊緊拽住了藍衫。</p>
元神輕呵了聲:“卿回去吧,荒神快要打散屏障了。莫相思。”</p>
“我知。”八爪魚似的,緊握藍衫不放手。</p>
元神無奈,在額頭落下一吻。月三蓉眸子閉上,緊箍愛人未放。</p>
同骷天帝憐惜頗多,最終,在屏障應聲而碎時,送佳人回去墨炫所在之地。</p>
回身拾起混沌劍,迎上銀蟒槍,嘭聲響,元神暴退,化消惡勁縱身飛向高空。</p>
荒神獰笑不已,越發視同骷天帝爲眼中釘、肉中刺道:“你不是還有伴君箫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