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經理挂了電話,林修和白堯的第一次交手已經結束。
“白哥白哥,您消消氣兒,咱有話好好說。你看這要出點兒岔子,我也不好跟韓老闆交代啊。”那經理連忙賠笑着說道。
“韓老大那裏我自然會賠禮,不用你在一邊兒瞎咧咧。”白堯沒好氣的說道。
那經理聽完白堯的話,頓覺尴尬,摸摸鼻尖笑笑,也就不再言語了。
汪天橫也不想事情鬧大,眼珠一轉,連忙出來打圓場:“白老弟,消消氣兒,這事兒我看要不就算了。”
白堯轉頭陰冷的掃了汪天橫一眼,似是有些不爽,本來今天這事兒就是爲他而起的,現在這家夥見風使舵,出來打圓場,當他白堯是什麽了。
“哼,汪總,你很會做人嘛。”白堯沒好氣的回了句。
汪天橫頓時尴尬在當場,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白堯見汪天橫不說話,繼而轉頭指着林修說道:“小子,你不是想要讓我給你道個歉嗎,沒問題,不過你要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林修冷眼看着白堯,活動活動手腕,随時準備和他做第二輪交手。
“白老弟,好大的火氣啊。”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經理聽到這道聲音,頓時精神一振,連忙迎到門口,恭敬的喊了一聲:“韓哥。”
然後閃身侯在門邊,随即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踱着步子走進屋來,眯縫着眼掃了屋内一圈。
韓老大,個頭不高,約莫一米六左右。微胖,但卻難掩一身健碩的肌肉。圓臉,眼小耳大,略一看去,有幾分像港式電影裏的明星。
在韓老大身後還跟着幾個面色不善的黑衣人,想來應該都是他的手下吧。
白堯顯然沒料到韓老大在這山莊裏,他雖然剛才敢在那經理面前嚣張,那是因爲他不覺得韓老大,會因爲這一件小事兒而屈尊前來。但是現在韓老大本人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也就隻有安分受着的份兒。
韓老大站在白堯面前,沒有說話,隻是那麽盯着白堯。白堯頓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身上,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于是連忙低聲恭敬說道:“韓哥,今天白堯欠考慮了,希望韓哥别往心裏去。”
韓老大眼睛微微睜開些,笑了笑,又邁出幾步,朝着白堯的肩膀拍了拍,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年輕人做事難免會沖動嘛,好兄弟嘛,我怎麽會往心裏去,一起發财不是很好嘛,哈哈哈。”
白堯隻能點點頭,默默的受着,隻能連連說是,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嚣張氣焰。他知道這韓老大是典型的笑面虎。别看他現在笑容滿面,如果自己讓他稍有不滿,他就會立即翻臉。
另外一個讓他忌憚的,就是這韓老大已經在黔城經營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不像他,才剛接手懵三兒的地盤半月時間,勢單力薄,人心不穩,現在跟韓老大撕破臉,那純粹是以卵擊石。
韓老大微微歪頭,透過白堯的肩頭,掃了一眼站在其身後不遠處的汪天橫。接着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也跟着變得淩厲起來。韓老大這一眼看過去,直吓得汪天橫渾身肥肉一哆嗦,雙腿忍不住的打顫,臉上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韓老闆。
韓老大見這惹事的兩人已經認慫,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心情。畢竟在道上混,撕破了臉對誰都不好。他收回搭在白堯肩上的手,轉身走向林修,問道:“小夥子,今天這事兒給我韓某人個面子,你倆繼續該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費用算我的。大家都各退一步,今兒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我也保證以後不敢有人借口此事找你麻煩。”這話說到最後的一句時,韓老大特意加重了語氣,但顯然不是說給林修聽的。
既然人這麽大一個大哥親自爲自己主持公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呢,也就沉默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畢竟他也不想因爲這事兒,再得罪一個黑道大佬,懵三兒的事兒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再多出一個韓老大,那還讓不讓他活了。拎一個原因就是,現在他也不是一個人了,身邊有了米娅,他不爲自己想,也要爲米娅着想。見到林修點頭同意,韓老大立刻欣賞的拍拍林修的肩膀,嘴角帶笑的說道:“不錯不錯,年輕人懂進退,很好。”
接着收回手,又掃了一眼屋内的人,笑眯眯的抱拳說道:“祝各位請玩兒的開心,我這小店剛營業不久,還有許多地方有待完善。要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請海涵。”
白堯和汪天橫知道這是韓老大謙虛的說辭,自然不會信以爲真,兩人紛紛微笑抱拳回禮,嘴裏連說很很好很好。
韓老大将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很是滿意。于是轉身帶着手下走出了房間,那經理尴尬的對林修做了請的手勢。林修看了一眼白堯,牽着米娅走出了房間,那經理也跟在林修的身後,出了門,還順手将門帶上。
一時間屋子裏就隻剩下了白堯和汪天橫兩人,白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接着眼神漸漸陰冷。
他站了一會兒坐回沙發,略略活動活動胳膊,聲音有些低沉的對汪天橫說道:“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細。”
汪天橫一愣,有些猶豫的說道:“韓老大剛才……”
“怎麽?怕了?”白堯停下手上的動作,斜着眼問道。
“不是,白老弟,爲了這一件小事,不值得。”汪天橫戚戚的說道。
“你覺得這是小事兒?”白堯看着汪天橫的眼神愈加的冷厲。
汪天橫趕緊坐到白堯一旁的沙發上,谄笑着解釋道:“白老弟,今天這事兒讓你受委屈了,可是這韓老大臨走時說的話,意有所指啊……”
白堯一臉的鄙夷的看着汪天橫:“我隻是讓你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細,又沒叫你做其他,瞧把你吓得這熊樣。”
“好好好,我回去就叫人去查。”汪天橫忙說道。
“嗯!N.N.D,沒想到那小子還真有兩下子。”白堯活動活動手臂,憤憤的說道。
林修牽着米娅出了白堯的房間後,米娅立馬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林修:“親愛的,沒想到你功夫這麽厲害,一下就把那白頭發的人給制住了,好厲害。”
“哈哈哈,那是,我還有更厲害的,有機會展示給你看。”林修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
“不,我不願你打架,我想你好好的。”米娅關切的說道。
林修點點頭,說道:“好好好,聽你的,我以後不打架。”
“嗯。”
再說韓老大離開白堯的房間後,直接回了自己在頂樓的辦公室。他身後的幾個黑衣人則沒有跟進去,而是留在了門口。此刻韓老大的辦公室會客區的沙發上已經坐着一個人,一個林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銘佳。
“韓總,事情這麽快就處理完了?”銘佳見韓老大進屋,眼帶微笑的問道。
韓老大看了銘佳一眼,哈哈一笑:“小事,一個剛剛奪了他老大地盤兒的毛小子,不知好歹的來我地盤上撒野。”他邊說邊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接着打開桌上的雪茄盒,從裏面抽出一隻雪茄煙,轉身緩步向沙發走過來。
“哦??竟然還有這麽不開眼的。”銘佳秀眉一挑,笑着說道。
韓老大在銘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點燃雪茄煙,抽了一口,淡淡一笑,說道:“現在人老了,不想再打打殺殺了,簡化處理了。”
“咯咯咯,韓總這是到境界了啊。”銘佳笑着打趣的說道。
韓老大靠在沙發靠背上,吐出一個眼圈,搖搖頭,自嘲的說道:“哪到什麽境界,隻是厭倦了以前的生活,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平平穩穩。”
銘佳輕輕拍着沙發扶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韓老大歪頭淡淡一笑,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風格啊。”
銘佳拍着沙發的手一頓,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韓老大,接着從提包裏摸出一張照片放到茶幾上,往前一推,照片立刻滑向韓老大:“我要這個人,幫我查查。”
韓老大拿起照片看了看,輕輕放在茶幾上。眼睛透過氤氲的煙氣看向銘佳,豎起了食指。
銘佳看着韓老大豎起的食指,輕咬着嘴唇,内心似是坐着掙紮,過了一會兒,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和銘總做交易就是爽快,人找到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銘總到時可一定要記得帶上答應給我的東西哦。”韓老大大有深意的說道。
“好。”銘佳微微點頭。
既然此間事了,銘佳也就不想多坐,于是便起身告辭。韓老大也沒多做挽留,銘佳則站起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等到銘佳離開了房間,韓老大再次拿起茶幾上的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是名二十幾歲的亞洲女孩兒,照片中的女孩笑得很甜。
韓老大深深的抽了一口雪茄煙,将那張照片緩緩攥進手裏,等手掌再張開時,照片已經消失。
“這銘佳,找這人有什麽目的?有意思。”韓老大将頭靠在沙發上,喃喃的說道。
看來這韓老大也并非地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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