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吃幾口飯,然後自己洗漱一邊,又臭美的擦點香膏,“完美”打了個響指,莫非自戀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收拾完畢,莫非就準備出去了,由于大人不在家,所以外門都是鎖上的,不過這可難不倒莫非,他有自己專用通道,就是他們家偏屋小平房有個小窗口,大人是鑽不進去的,隻有八九歲以下的兒童才可以爬出去,正好這小窗口外面有一個大缸,莫非爬出來可以踩着大缸的邊緣下來。
幹這種事情莫非是老手了,那個年代的父母雖然也溺愛孩子,可是也會注意鍛煉孩子自理能力,不像現在的孩子一點高都不能爬,像莫宗軍夫妻忙的時候,沒空做飯,就會留莫非一個人在家,讓他去他奶奶家吃午飯跟晚飯。
莫非有一個快樂的童年,跟許多男孩子一樣,他也有幾個發小,一起在鹽場的空地上踢足球,一起偷吃别人家留種子的老黃瓜,然後站在一起比賽誰尿尿比較遠,當然兌尿玩泥巴堆城堡,這種傻事莫非也沒少幹,當然幹壞事之後被爸爸擰耳朵,追的到處跑哭爹喊娘的,莫非也沒少經曆。說來也奇怪,莫非家那一片的熊孩子都是二,三,四胎,而且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大人們最溺愛的孩子,一群無法無天的熊孩子湊到一塊,那還不翻天了啊。
莫非家附近誰家的玻璃突然碎了,誰家養的雞突然都跑出來了,誰家的狗一瘸一拐的找莫非他們一夥準沒錯。
看着小窗口,莫非感慨萬分,畢竟他有着成年人的靈魂,還是有點難爲情的,一邊發着牢騷,一邊熟練的搬起闆凳,踩着桌子掀起窗戶,刺溜一下就爬了出來。
嗯,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老手了。形象啊,莫非内省早已淚流滿面,堂堂市值上億大公司老總,竟然還爬狗洞,這要傳出去,莫非就不要活了。
跳下缸,莫非發現時間還早,“不到十點,這麽早去,找郁悶呢。”他的小堂妹别看跟他一樣五歲,可是人小聽話啊,莫非一到奶奶家,莫丹就知道了,時刻不離莫非身邊,走哪跟哪,就是不讓莫非要錢,所以莫非決定還是在等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在去,等小堂妹吃飯的時候,他在找奶奶。他決定先到處轉轉,現在的鹽場跟後世有很大的不同,原來淺淺的鹽灘,變成了深深的私人承包魚塘,各種小河流因爲挖魚塘而不見了,原本春天來了很多小鳥會在鹽灘雜草從中下蛋,莫非小時候經常逮到雛鳥,可是自從開挖魚塘之後,因爲水土流失,到處都是淤泥,那一抹抹綠色草叢也都不見了,小鳥在也不來鹽場下蛋了。
從家出來後,莫非轉頭往東頭走去,一路上都是那工人們或上工或下工,莫非都親切的打招呼,“齊叔好。”“張叔叔好”“李阿姨好。”而那些工人也都認識莫非,見到莫非問好,也都親切的回答,有的還蹲下身子摸摸莫非的小腦袋。
莫非很享受這種親切的氛圍,不像後來,鹽場倒閉之後,大家各奔東西,搬走了好多人,人也顯得疏遠了很多。
莫非他們鹽場曾是沿海八大鹽場,所産的淮鹽蜚聲海内外,可是随着領導者的疏忽,不重視清淤,造成了青河淡水河道改變漫淹,伴随沖刷而來的還有黃沙,造成了青口鹽灘含鹽量稀釋下降,當鹽城的人發現也已經晚了,所要花費的成本太高,而鹽場也因爲喪失了産鹽的生産條件,不得不走上了結構調整的道路,鹽城的工人也就成了公司的包袱,直接用很少的錢買斷了工齡,然後走上了養魚的道路,還别說,榆縣真是個風水寶地,能曬鹽的時候,産量巨大,改成魚塘之後,那一方水土也成功的轉型,養啥活啥,雖然沒有吃公家飯來的舒服,至少莫非的父母能養活倆孩子,供得起莫非上大學。所以莫非很熱愛自己家鄉的一方土地。
就在莫非陷入回憶的時候,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粗犷的喊聲:“嗨,前面的小鬼頭站住。”聞聽着熟悉的聲音,“暈,出門沒看黃曆啊。”莫非暗暗叫苦。就在莫非猶豫是不是轉身打招呼的時候,身體突然被人抱起來,騰空之後,又被人舉在半空轉了好幾圈,“嗚嗚,我就知道會這樣。”他已猜到來人是誰了。
“小鬼,聽見你叔喊你,你咋不回頭啊,喲喲,脾氣還不小。”隻見一個濃眉大眼,神情豪邁,胡子拉碴的青年大漢,正在壞壞的笑着。“祁叔叔好,我剛才正想事情呢,沒注意您。”莫非賠笑的問好。“你這小鬼,怎麽不來找我們家昌亞玩啊,怎麽?跟我們家昌亞鬧掰了?這麽久都不找他玩。”
這位大漢名叫祁德發,是莫非家鄰居,兩家的房子是挨着的,他們家兒子名字叫祁昌亞,跟莫非同歲。說來也巧,祁德發跟莫宗軍是同期參加工作的,他老婆王香梅跟王海英打小就是同學,一同來鹽場工作,倆人情同姐妹,婚後也幾乎同時懷孕,莫非跟祁昌亞出生也就想查兩三天,所以倆家人覺得這個緣分很神奇,經常互相幫忙帶孩子,莫非跟祁昌亞打小就在一塊玩。
祁德發這個人大大咧咧,心眼很少,喜歡開玩笑,特别喜歡逗弄莫非,有時候莫非跟祁昌亞倆小孩經常會爲了一些小事情鬧的很不愉快,都是祁德發當做和事佬。莫非回想一下,嗯有了那麽點印象,原來是這麽回事,莫非抓住一隻小雛鳥,高興老半天,朝祁昌亞顯擺,而祁昌亞這小子不地道,說是給他看看,沒想到趁莫非不注意直接把小鳥帶回家,莫非這在要回來就難了,連看都不給,最後小鳥還死了,這還得了,莫非跟祁昌亞大發脾氣,一連一個多月沒找祁昌亞玩耍了,在加上莫非正好穿越,就更把這事忘記了。
算算,倆人有半年沒在一起玩了,難怪祁德發找莫非,倆人這是上演互相傷害,老死不相往來的戲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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