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家族的榮耀而生,享受着家族所給予的一切,但最後卻又被這家族給牢牢束縛。
就在二人交談之間,轉眼便來到了流雲城,一下車李慕白便看到熱鬧的集市,寬闊的街道,小販們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展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禁讓李慕白聯想到此刻的大秦百姓是否也是如此呢?
與李慕白不同,石天涯早就見慣了流雲城的繁榮景象,自從流雲派的建立,流雲城的誕生以及四大家族的相互制衡,百姓一直以來生活都是如此,街上來來往往欣欣向榮,一些孩童也在街道上追逐打鬧,他們并不需要犧牲自己美好的童真,小小年紀便各種修行,在這美好的世道中盡情的釋放自己的童真足以。
當下石天涯拉着李慕白走到了流雲城四大家族的石家門口,門衛見自家少爺回來後便恭敬打開了石家的大門,李慕白和石天涯剛入家門便聽到一個爽朗的笑聲,“天涯大哥回來了,可讓天賜好想啊。”
隻見一個中年将至的男子快步走上前來迎接,那模樣竟與石天涯有幾分相似,這便是石家的二公子,石天賜。
石天賜看到自己大哥身旁站着的李慕白,感到些許的疑惑,一雙眼睛不斷的打量着李慕白,而李慕白同樣感受到了石天賜傳來的目光,根據自己在之前的那個世界中的經驗所得,眼前這個人絕非是表面那樣熱情友善。
李慕白判斷的不錯,與石天涯不同的是,石天賜從小修煉的資質在這一輩中算是較低的存在,但石天賜從小專攻帝王心術,雖說自己的修爲在靈體一段停滞不前,不過也因爲自己的各種計謀,終于将最能威脅到家主之位的哥哥逼得留在了流雲派中,并發誓此生不任石家家主之位。
而石天涯也不在乎這種待遇,甚至他一直将自己的家族、弟弟視作己出,這在當時雲千影的眼中也是百般勸解,隻是無奈石天涯性格如此,終将被家族所束縛。
現看到哥哥石天涯的回歸心中不由然的升起了幾分擔心,隻見石天涯簡單與石天賜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便離開了,此時的石天涯朝着大院走去,他已經許久沒回家,這趟回家面見下自己的父母同時也了解下流雲城和墨家的情況。
于是石天涯和李慕白在簡單的休整後便來到大廳面見石家族長石文宇,隻見這位中年男子氣宇軒昂,眉宇間似是有萬事皆在掌握中的感覺,隻是雙眼的些許渾濁說明面前的男子年事也已高了,男子一旁的女人倒是十分的溫和,不論是目光還是面容中都帶着柔和之意,這邊是石天涯和石天賜的親生母親,木婉玲。
看到自己兒子歸來,做母親的自然是萬分高興,而石文宇也是嚴肅的面容中罕見的露出一絲欣慰,因爲他已經發現面前這個讓家族引以爲豪的兒子實力已經達到了靈體三段的實力,具體自己也無非是兩個境界的水準,這在這一輩中已經是遙遙領先了,隻是石天涯的性子,一直無法讓石文宇滿意,這也是父子倆之間的隔閡所在。
石天涯在家人面前介紹完李慕白後,衆人也分明感到了一絲不可思議,這般的年紀與其平庸的實力竟和石天涯一樣成爲流雲派掌門雲千影的親傳弟子,想到這石文宇不禁猜想雲千影是不是修煉的腦子都有些不正常了,想起雲千影那年齡與實力完全不符,加上那敏捷的思維後石文宇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面前的少年一定是有着特殊之處。
于是衆人熱情的接待了李慕白和石天涯,在一陣熱情的晚宴之後李慕白對飯桌上心思各異的氛圍感到不适,于是早早的結束來到大院中,望着皎潔的月光李慕白再次感到心靈的沉靜,于是趁着月色,李慕白一個騰空悄悄地躺在樹幹上歇息了。
正當李慕白整理思緒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響出現打破了這夜的甯靜,李慕白靜靜聆聽,竟是石天涯與石文宇父子正在争吵,李慕白歎了歎氣,果然,家族事是非多。
“這次回來流雲城,你還是爲了那個丫頭,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有沒有這個家族?”不愧是石家的家主,就連發脾氣都是如此兇狠。
隻見石天涯氣勢也絲毫不輸給家主說道:“墨心語是我的青梅竹馬,我隻想好好和她在一起,這有錯嗎?”
“聽着,天涯,你要是尋常人家,喜歡别人,那并沒錯,可你是石家的子弟,你的天賦修爲在流雲城四大家族同輩中無人能敵,石家的繁榮昌盛都在于你,可你呢,喜歡上墨家的那個女人,墨家在數十年前家主病故後實力早就一落千丈,我們石家的興起第一個目标就是墨家,而其他家族勢必也這麽想,到時候你想石家拖着一個累贅同時面對兩大家族嗎?”
“父親,孩兒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孩兒不想當家主,孩兒隻想與心語在一起,孩兒知道父親的想法,可是請恕孩兒做不到。”
說罷,石天涯轉身就要走,隻見石天宇兩手一揮,面前的石天涯身體宛若扛着萬斤巨石般,一時間冷汗直流。
“天涯,你要什麽女子父親都能爲你找來,你爲什麽非要執迷不悟呢?你隻想簡單的守候你所愛的人,那家族呢?你這樣,還有一點身爲石家子孫的責任麽?”
隻見石天涯的牙齒緊咬,手掌開始不斷變化,漸漸地身上的重壓開始消失不見,石天涯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有了些許微皺的雲衣道:“家主之事,天賜會擔任,家族我也不會将之抛棄,一旦家族有難我不會坐視不理,但同時我也不會讓家族束縛到我的自由和我喜歡的人。”
說罷,石天涯朝着石文宇一個拱手後消失在了大堂上,留下了石文宇一人深深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