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的陽光,正處于午後太陽既暖人又不那麽刺眼的時光。
李慕白半眯着眼,貪婪的感受着這暖人的日光,他的鼻翼不停地抖動,似乎要将空氣中蘊藏的充滿生機的青草氣息統統吸進身體裏。
這是他離開魔神之鏡第一時間做出的本能反應。
樹葉婆娑的沙沙聲,那影影綽綽的樹蔭處也不時的傳來清脆悅耳的鳥鳴聲,還有微風不時拂過草地時發出細微的窸窸窣窣聲……
李慕白心情舒暢無比,好像全身毛孔都已經全部打開在接收這些自然界最平凡簡單又最容易被人忽視的信息。
如此,良久良久。
“咳咳!”
一聲咳嗽聲打斷了李慕白的沉浸式大自然體驗,他轉頭看向那個故意咳嗽的家夥。
“話說,小夥子,你站那裏一動不動那麽久,也是修煉的成果嗎?”
故意發出咳嗽聲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慕白體内的那個神秘魔尊的手下,妖樹。
“啊,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就在我旁邊,剛才還以爲你隻是一顆普通的樹……”李慕白略帶一絲歉意對妖樹說道。
“算了,後生小輩,本大樹就原諒你了吧”妖樹看着李慕白似乎對自己還算客氣,不禁倚老賣老,得寸進尺的說道。
李慕白這才發現自己又回到剛才進入魔神之鏡前的地方。
周遭種種迹象表明,自己似乎并沒有離開多久的樣子,因爲連剛才和妖樹戰鬥留下的痕迹還很新鮮。
結合太陽在天空的高度來判斷,似乎自己才離開了小半日……
南柯一夢嗎?李慕白思緒正要飛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小樹苗,我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就在一人一樹正在說話的時候,李慕白身體裏的那個靈體又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尊主,您請吩咐!”妖樹看到魔尊靈體出現,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變成将臣跟着這個小子吧,我需要你幫他一把,以他破界修行的成果來看,雖然馬馬虎虎,但離我的要求還是差了太多太多了。”
妖樹愣了一下,随即喜形于色,對魔尊靈體恭敬地說道:“是,謹遵尊主旨意!”
魔尊靈體擺了擺手,似乎對妖樹這一套“官腔”顯得有些不耐煩,說道:“那就這樣吧。”
說罷,魔尊靈體便重新融入李慕白身體裏。
“小子!既然我主人吩咐我作爲将臣形态跟着你,那你以後可得要給我老實一點。”妖樹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李慕白說道。
“将臣?這不是四大僵屍始祖之一嗎?”李慕白愣了一下,似乎在想妖樹說的這個将臣是不是他以前在他那個世界所了解的将臣。
“你知道将臣?僵屍?那又是什麽玩意兒?”
李慕白拼命在腦海裏搜索關于曾經關于将臣傳說的記憶,那十分遙遠的仿佛像夢境一樣的記憶——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還是混沌一體的時代,有一個叫做盤古氏的大神,在這片混沌中沉睡孕育了一萬八千年。
當他醒來的時候,他十分厭惡眼前亘古不變的黑暗,使大神通,從混沌深處汲取原始材料鍛造出一把巨斧,運用神力一揮,混沌便被分開。
于是清氣上升爲天,濁氣下降爲地,盤古大神怕天和地還會變回來,于是頭頂天,腳踏地,一站又是一萬八千年,終于盤古大神力盡而亡。
在盤古大神隕落以後,他的左腦化作伏羲大神,右腦化作女娲大神,心髒化作昊天大帝,而頭骨卻變成犼。
這個犼是盤古大神所化,擁有無比堅硬和強悍的身體,它禍亂人間,吸食伏羲大神和女娲大神的子民,伏羲和女娲最後實在無法再繼續放任犼爲禍人間,于是聯手将犼擊敗。
兩位大神将犼的靈魂和身體分開封印,爲了防止犼遲早有一天沖破封印,于是昊天大帝又将犼的靈魂分成三份。
然而,犼的那些被分開的靈魂最後還是相繼沖破封印,分别與赢勾、後卿、女魃三個人神融合,使他們變成了僵屍。
而犼的軀體和精血卻陰差陽錯的和昊天大帝的一棵神木樹枝融合,變成了唯一一個具有吸**血欲望和能力的僵屍始祖,這就是僵屍将臣!也是四大僵屍始祖的來曆。
妖樹聽完李慕白關于他所知的将臣的故事以後,凝神思索了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故事,雖然和我的出生來曆不一樣,但是大緻上的脈絡卻有些吻合。”
“也罷,小子,既然我要随你一起出世,那便告訴你好了,我本體名爲千機樹。”
“千機樹?”
“是,我也已經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麽叫我了。因爲我們這一脈的能力便是随心如意變化形态,所以才叫做千機樹。也正因爲我們這一脈特有的技能,我才能化作魔神之鏡的鑰匙。”
“至于我的将臣形态,确也與你所說的将臣有一些聯系,那便是吸**血!但是一般情況下,我以本體形态也能吞噬生靈,正如之前被我吞噬的那個神體一階的人那般。”
“隻不過作爲将臣形态吸食的精血,能夠瞬間化爲己用,或者傳遞與連接者。而本體下的吞噬,僅僅隻是簡單的吞噬。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便是肚子餓了要吃飯。”
妖樹,不,應該說千機樹看到李慕白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不禁有些無語。
“算了,說太多沒用,小子,留給你自己去體會吧!把你的手伸出來。”
李慕白不知道千機樹要做什麽,但是想必是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于是毫不猶豫的将自己手掌伸了出來。
“啊!你幹什麽。”李慕白突然感覺手指巨疼,猛地縮了回來。
“我在采血啊,笨蛋,快伸過來讓我吸吸,别糟蹋好東西!”千機樹似乎也是很不滿李慕白的不配合,大聲說道。
李慕白此刻看向剛才疼痛的地方,原來已經被利器割開表皮,鮮血正緩緩流出。
千機樹見到李慕白的血流了出來,不禁砸吧砸吧嘴,說道:“還愣着幹啥,來,在我身上用你的鮮血寫下你的名字。”
李慕白不明所以,略微愣了一下,還是照千機樹所說,用自己受傷的那隻手在千機樹上留下自己的大名:
李慕白。
千機樹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了。于是伸出一段樹枝讓李慕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