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一統,四海升平。
開創古往今來第一疆域版圖的大元帝國。
在政治體制下,忽必烈恢複了行政機構,治愈了一個世紀之久的戰争創傷。而且宋朝滅亡之後,元朝保留了宋朝的機構和全部的行政官員。
忽必烈力圖修複戰争帶來的創傷,與儒家學派保持良好關系。最顯著的标志就是,忽必烈在漢臣的建議之下,在《易經》中選擇了‘乾元’爲國号。新朝代的名号直接出自漢族傳統儒家經典著作之中。
忽必烈在即位之初,下達了一系列利國利民的政策。國家在忽必烈英明的帶領之下,僅僅三年,四海升平,國無戰事,百姓也從戰争之中走出陰影。
但這三年之中,卻始終有一根刺在他喉嚨,不吐不快。那便是中土在野的人士,也就是民間的武裝力量,俗稱‘江湖之人’。
對于江湖人士,他是即敬重又敬畏。這是一種不可控的力量,而中原武人門派繁多,高手如雨後春筍,殺之不盡。忽必烈想到這般殺不盡的武人,真是頭疼。
這一日,在後書房處理政務的忽必烈,看到奏章之上的内容有些蹙眉。
一人推開房門,微躬着身,手中端着托盤,慢慢而行,腳步極輕。此人正是********司煥司公公。他用着平和,但卻有些尖細的嗓音道:“陛下,喝碗江南進貢的上等普洱吧。”
忽必烈沒有擡頭道:“放下吧。”
司煥道:“陛下,這天色也晚了,今夜到哪位娘娘處歇息呀?”
忽必烈道:“朕也有些時日沒去那方妃那了,今夜就去她那吧,你安排一下,我在批完這些奏章就擺架芳菲宮。”
這時,禦書房外有着侍衛敲敲房門,恭敬道:“公孫先生求見陛下。”
忽必烈擡起頭,心下盤算‘這公孫惡,晚間來找朕,定是那東西成了。’朗聲道:“請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公孫惡還是身着黑衣,臉上隻是沒帶面紗,但是脖子卻是遮住的,可能他也是怕自己脖子上的傷疤猙獰駭人,也許是他極高的自我不允許别人侵犯。他身材不高,面色蠟黃,表情僵硬,但眼睛卻是明亮的。
其實忽必烈有時對着公孫惡也是很疑惑的,怎的這個人不會笑不說,竟是從未見過他的臉上出現過任何表情,說話或者沉默之時都是面無表情。也不知他經曆過什麽?他究竟經曆過什麽樣的事才變成這樣。真是一個怪人。
公孫惡進入禦書房,來到忽必烈書案下邊,語氣不變仍然是那種金屬碰撞般難聽刺耳道:“草民公孫惡參見陛下。”
忽必烈早已習慣他的這幅面孔,要是沒有要事,他才懶得見這個家夥呢!聽他說話,不如聽犬吠來的舒心。忽必烈也非常人,在這些旁枝末節之上也不過多計較,當然計較也是無用,他看着道:“免禮,司煥給公孫先生看座。”
司煥搬了一條椅子,來到書案下邊的側面,擺放好。
公孫惡卻是直接坐下,也沒對司煥說什麽。但司煥卻也早已習慣這人态度。要說很多時候這個叫做公孫惡的人,就是連皇上面子都不給的。自己雖說是大内宦官之首,更是皇帝面前第一紅人,自己可以給任意朝中大官臉色。但是在這人面前别說架子,就是說話什麽辦事都得小心翼翼的。這并不是說這個男人有什麽獨特的威嚴,而是一種陰冷,讓人冷到骨子裏的陰冷。作爲一個宦官可以走到今時今日,可想而知司煥的本領絕非一般,他可是掌控着整個元朝情報的半壁江山‘暗圖’,可見皇恩浩蕩。而他本人對于趨吉避兇更可成爲本能。
忽必烈停下手上的工作,隻是看着他。
公孫惡卻是底下頭,也不知心中在盤算什麽,微微沉思片刻,擡頭看到忽必烈望着他,他輕聲道:“陛下,前些時日,我在西域天山尋得最後一味藥,僥幸成功了。”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忽必烈問道:“此藥藥效可如先生所說?”
公孫惡拔出瓶塞,倒出兩粒藥丹,一朱一紫。看着手中的藥丸,眸光都有些癡了。他輕輕道:“陛下,成了。這枚紅色的是多情丸,這枚紫色的是絕情丸。”
忽必烈有些疑惑道:“難道就憑這兩枚小小的藥丸,就是能助朕控制江湖?”
公孫惡有些激動道:“人是感情生物,而欲望更是可以左右人的一切行動的。每個人都會有欲望,就算是一名老僧可能在他心中也會隐藏着許多不爲人知的欲望。陛下治下,民風淳樸,和諧與共。武者則是血氣方剛,一言不合,拔刀血拼。所以武者的欲望在表現形式上會更外漏,而這也是他們最大的弊端。”說道這裏,公孫惡驕傲的都站起來了,也不顧着忽必烈的威嚴,在禦書房中踱步,侃侃而談。
“我的多情丸是爲男性服用的。隻要是個男人吃了我的多情丸,他都會對于感情對于愛人體現出嚴重而瘋狂的依賴。他會對他愛的女人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甚至感情上有嚴重破綻者,會出現片刻都離不開,哪怕他的愛人要他去死要他違背他的行爲準則他也不會猶豫。就是說他的愛人讓他殺人,他也會不假思索的執行。當然具體的藥效也是應人而異而且服用量的大小也是決定其忠誠程度的标杆。我做實驗之時,曾用這一枚多情丸,溶于水中,教二百個尋常之人,服用。藥效各不相同。這些人中有多情之人是藥效最不明顯的,隻是有些對于他心愛之人的虧欠。而薄情之人卻是感情極爲充沛的,痛苦到欲尋短見。之後我又在天牢之中提取了十名武者,這些人都是一些綠林之人,或是陛下征服天下之時,造反的人。他們也可以算是江湖之中的一流好手了。而他們也是服用一枚多情丸化後的藥水。也是體現在其本身的情感,問題與尋常之人相仿。所以我大膽猜測。我這多情丸的藥效對于一流好手,隻需要十分之一的計量就可以做到控制,就算是多情之人,最多隻要三分之一藥力也就夠了。最重要的是受原材料所限,隻制出了十枚藥丸。所以要使陛下控制江湖中人,是不可能的,最多隻能控制很少的一部分人,所以我建議陛下可以适當的尋訪一些真正的高手,如武學可自成一家的宗師般的人物。而這些宗師,藥力當然需要更多,但一顆多情丸足矣。”
忽必烈有些頭疼,他高局天下之尊,但是對于江湖草莽又有什麽交集。但是忽然間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問道:“公孫先生,這藥效是對服用者是被他所愛之人所控制。朕有怎麽才能控制得了他們呢?”
公孫惡淡漠的道:“這有何難,陛下隻需要控制這些女人即可。相信高手所愛之人也不見得有何高明,陛下難道連一些女子也控制不得嗎?”
忽必烈被他說的一愣,道:“對,這般來說倒是簡單了。司煥,這些女人就交給你來辦了。”
司煥躬身道:“是陛下。可是陛下,奴才有如何知道他們所愛之人是誰呀。”
公孫惡道:“這簡單,在這些服藥之人,會昏迷七日。而在她們還清醒即将昏迷的第一時刻就會自然喊出他們所愛之人的名字。我也不知爲何會如此。但也不必深究,隻要那時,相信司煥總管找出那些女子不難。”頓了一頓,公孫惡又道:“當然女人之中也會有很多可以成爲高手的,不易控制。所以我還煉制了這些絕情丸。這些紫色的絕情丸是爲女子準備的。她們隻要服用了這絕情丸,就會絕情,失去感情的她們就會極爲痛恨一些她們原來敢怒不敢言的事。而且她們服藥之時也會昏迷七日。我自創出一套催眠之法喚作‘催心曲’,隻要在她昏迷之時,爲她催眠。那麽到她清醒之後就會對你言聽計從。這兩種藥藥效相反,但相得益彰。我相信隻要好好使用,定會對陛下的大計,起到非常重要的幫助。”說完之後,他直視着忽必烈。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從禦書房屏風之後走出兩人。
這二人正是劉通和鬼谷。
鬼谷依然身着黑衣,頭戴黑鐵面具。掌聲正是他拍的。他笑道:“好一個多情丸與絕情丸。陛下,公孫先生所獻之物,真是妙用無窮呀。”
公孫惡淡漠道:“鬼谷子,謬贊了。”
忽必烈哈哈笑道:“朕有卿等三人,何患江湖。”
公孫惡對于鬼谷可以自由出入禦書房也不驚訝。畢竟鬼谷這一流派傳承二千餘年,皆爲帝王所謀。不論帝王是何人是何種族,鬼谷都會盡心竭力的輔佐。鬼谷長存,但鬼谷子卻不多。這三年間這三人都是從陪同陛下消滅襄陽開始,而作爲客卿的身份,幫助忽必烈處理江湖事宜的。分工不同而已。
公孫惡是以藥師的身份出現的,出現之處對忽必烈就說過會進獻珍寶,三年來終成如此奇異的靈藥。況且他的武學造詣極高,就是另外兩人也是極爲忌諱的。
而鬼谷子則是爲陛下籌謀之人,他所謀甚大,欲隻手遮天,且他上曉天文下通地理,知曉奇門遁甲,尤其他這一門鬼谷術,博大精深,所獵甚廣。隐隐有三人爲首的趨勢。
而劉通則是準備接着蒙古軍士,馬踏江湖,收集各門各派,諸多奇人異事的武學精要,闖出一門英雄兵器榜,即可造福武林又可禍害武林。但是具體的危害或者福祉又有何人能說清,留給後人評說吧。
劉通站在鬼谷子身邊,鬼谷子則看着公孫惡,公孫惡則還是坐在椅子之上。一時間禦書房氣氛凝重,無一人說話。而那蠟燭卻是在這靜怡的壞境之下,依然燃燒着,且發出‘啪啪’的燃燒爆裂之聲。
忽必烈看着氣氛凝重,輕咳一聲道:“公孫先生,所獻之物雖然藥效極佳,但是卻是難以付諸于實踐。不知鬼谷子和劉先生有無良策,爲朕分憂?”
鬼谷轉身看着忽必烈道:“這江湖之中,高手無數,也不好下定要誰服用,此事付諸行動,難度極大。劉先生對于江湖中人,所知甚多。不知劉先生可有候選之輩,來服用這藥。當然劉先生隻需說出這些人的名字來,剩下的交給我辦即可。”
劉通沉思片刻道:“陛下,我随大軍東征西讨,征服過也拜訪過諸多武學宗門,我籌備六年也做出了雛形,我的英雄兵器榜,隻需要幾個月的時光就可問世了。我将江湖中的高手分爲幾個等級。絕大多數武者都屬于普通的高手,在他們之上我以内力的高低,招式的精妙劃分出,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和宗師。當然在宗師之上還有一些極爲特殊的人,這些人内力綿長悠久,招式有繁入簡,反撲歸真。昔年有一位前輩曾說過一個字,很适合這一類人,就是‘絕’。而何爲絕,就是這一類人可以以其本事在一條道路之上,絕對站立巅峰。如昔年杜工部所言‘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一般,在他們所走的這一武學路途之上,絕對的淩駕在其餘人之上。如劍道,在劍道之上無人可及。如刀道,也是一般。他們可以有其各自的稱位。所以在兵器榜上會有各種各樣的劍絕刀絕之類的人物,劍絕是劍客中劍法最超絕的。當然這些隻是兵器榜的一部分,另外還有一部分則是劍甲刀甲,劍甲是使劍高手中武力最高的。當今天下可做劍甲刀甲之類的人不多,我仿遍天下,也就寥寥五人。可以說是在一條路上走到了盡頭。”
忽必烈急道:“這五人都是誰?”
劉通道:“江東楚地有一劍客,可以僅以手中劍截斷百米河流,劍道更是登封造極古今罕見。這人喚作南冥劍神‘項徙南’。西域祁連山脈有一天山神宮,宮主被人稱作斷刀客,在刀道一路上,可謂已達頂峰。還有一人在我軍攻打前朝都城之時,護送宋朝天子出城的一位将軍,其槍法所向披靡,觸着非死即傷。硬是在重軍圍困之下,讓他僥幸逃脫。聽聞這人好像叫做文天祥。還有一人在大理,大皇子曾說的一燈大師,也是這中原大地江湖之中所流傳的五絕之一的南僧一燈大師,料想他的一陽指功在劍術上絕對淩駕于所有劍客之上。最後一人則是我軍打襄陽之上的敵方守将郭靖,他的降龍十八掌當是罕逢敵手,在掌法一道上可謂第一人。對了陛下這郭靖也被江湖中人稱作北俠郭靖,也是五絕之一。”
忽必烈聽到此處,有些疑惑’這五人之中,竟有兩人都是什麽五絕,五絕是怎麽回事。’他問道:“這五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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