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一脈老林,走過陡峭的絕壁,來到了這一處荒谷,谷中荒草齊膝,一片寂靜。春寒料峭,生機難隐。
楊過示意李元兮堵住耳朵,然後閉嘴吸氣,提煉一口真氣,然後吼叫出聲,似龍吟如虎嘯,王者氣概躍然于楊過自身。
聲音太震撼,李元兮強提體内内力,壓下這股震蕩,豈料體内真氣霎時沸騰,本來被楊過強行束縛于他丹田氣海的磅礴内力,卻是不受控制的一瞬間爆發,真氣遊走在李元兮不算堅韌的奇經八脈之中,但是脆弱的經脈卻是要在他體内的真氣的作用之下,爆裂開來,馬上就要走火入魔。
楊過收起嘯聲,一把抓住李元兮幼嫩的小手。李元兮隻感到一股平和的内力進入自己體内,在奇經八脈之中遊走,瞬間就包裹住沸騰的真氣,在他體内遊走道氣海,好似一瞬之間就将那些可以帶給李元兮死亡的内力封閉在他的丹田氣海之内。
一聲鳥叫,卻不銳利,中正平和想起。
楊過對着頭生汗水的弟子李元兮道:“看來,他歡迎我們了,走,随爲師而來。”一把抓住李元兮,滑翔在荒草之上,如淩波微步一般,在脆弱的荒草之尖,随風浮動,急速略過,如時間之箭,白駒過隙一般,踏雪無痕。
微風拂過,荒草萋萋,還似如剛剛一般,放佛就沒有過楊李二人來過。
二人來到山谷之中,望着四周滑溜的峭壁,李元兮瞠目結舌,如此怪異之地,簡直是聞所未聞,當然他的見聞也是實在稀少,自幼懂事之後一直在古墓長大,墓外的天地,是這個幼童對算是什麽新奇事物。
忽然之間,李元兮徹底的呆住了,原來是一直神雕,站立在一面山壁的上方,昂首挺胸,獨立巅峰,相貌卻是猙獰奇醜,但隻有一股凜凜之威。在李元兮這個幼小孩童的心裏,實在是駭人之極。
楊過拍拍徒弟的小腦袋。
李元兮望向師傅,一瞬間心中甯靜,在師傅身邊,有師傅遮風擋雨,又有何怕之有。
神雕長鳴一聲,從山巅直沖而來。它身軀沉重,翅短不能飛翔,但滑翔卻是急速而來,有如奔馳駿馬,沿陡峭峭壁奔跑而下。足有十餘丈高的峭壁,轉瞬間而來。
望着楊過,目不轉睛,好似故友重逢,喜不自禁,長鳴不止。
楊過拍拍神雕的腦袋,對李元兮道:“來阿東,給你神雕伯伯,見禮。”
李元兮恭敬的躬身拜向神雕,也不管神雕能不能聽懂,道:“阿東拜見神雕伯伯。”
神雕卻是更有靈性,伸着腦袋在李元兮的臉頰之上碰碰。
楊過道:“雕兄,小弟此番前來,一是憑吊一番獨孤前輩,在就是想讓我這弟子如我當年于山洪之中錘煉體魄,增強修爲。”
神雕鳴叫一聲,轉身而走。楊過帶着李元兮一道跟随。
很快來到了獨孤求敗的埋骨之處,如眼的是一片孤墳,石墳邊上難有草木,想來是獨孤求敗死後還留有劍氣浩蕩,草木難以生長。
楊過拉着李元兮,對他說:“阿東啊,來拜見獨孤前輩。”
李元兮恭敬的在其墳前叩拜下。
楊過道:“阿東,爲師昔年身遭大難,斷了一臂。幸得雕兄援救,才得以在此山谷之中修練,在雕兄的幫助之下,才得以修煉道獨孤前輩所留絕學之法,山洪鍛體之術,至此才内外結合終成絕世神功。今日我帶你來此,正是讓你繼承爲師衣缽,将獨孤前輩所創絕學,融會貫通,時至今日你的内力早已不是你幼小的體魄,可以承載的,所以爲師今日就封你内力,隻有你能日複一日的将體魄錘煉到銅皮鐵骨,經脈拓展到堅忍不拔後,屬于你自己的神功才能方成。”
李元兮道:“是,師傅。”
走,随爲師到後山。
來到後山之中,見到了獨孤前輩遺留的四座劍冢,埋藏的如今隻有寥寥兩把劍,一把青光閃閃的利刃,一把木劍。
楊過指向第一把劍道:“此劍是獨孤前輩弱冠之前的佩劍,木劍是前輩劍道大成後的草木山石皆可爲劍的寫照。獨孤前輩生前劍道多變,一生共有四柄長劍,奈何紫薇劍被前輩棄入山谷,玄鐵重劍也被爲師送給郭大俠了。如今倒是隻餘此兩柄劍。”
楊過有些胸悶道:“阿東,如今世事不太平。爲師原本也有打算讓你學劍,奈何劍,卻不是此等大争之世該用之兵。你身爲名将之後,當以驅逐鞑子,複我中原爲己任。槍乃殺伐戰陣之兵,更是長兵之王。爲師今日就教你一套槍法。”
楊過在過去的路途之中,在林間随意折取兩個長枝,做長棍。
回到山谷内,一處空地之上,楊過手持一杆長棍。楊過道:“阿東,你可瞧仔細了,爲師此套槍法隻使一遍。你要記住了。”
李元兮道:“是,師傅。”聚精會神的緊緊盯住了楊過和他手中的長棍。
在山谷之中,舞了起來。動作卻是緩慢,當然是爲了讓李元兮可以看清變幻之法。槍法講究無外乎,平,刺,劈,挑,回,五大基礎槍勢。但懂得此法的很多,能将這五個基礎槍勢做到極緻的卻是少之又少。楊過以前雖然從未耍過槍法,但一道通道道通。楊過傳授弟子也是有着私心的。畢竟楊家先祖可是宋朝有着赫赫威名的楊家槍的。
楊家槍雖然失傳已久,但是楊過卻是想着自創一套槍法,有徒弟施展,聞名江湖,延續楊家槍法的聲威。所以這一套槍法也叫‘楊家槍’。
楊過持木棍在場中一招又一招的演練着,一招一式渾然天成,中正平和間帶着殺意。木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靈巧之極。
整整七十二招,楊過爲了讓弟子瞧得真切,足足花費了近一個時辰,每一招過後都會停頓一番,就爲了讓弟子記住。楊過道:“阿東,可曾記住爲師的變幻。”
李元兮原本目不轉睛的望着師傅,腦海中一直流動的就是師傅與他手中木棍協調的變幻之法。李元兮幼小的眉頭一直在緊鎖,聽到師傅問話,更是閉起了眼眸。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憶,師傅雖然僅僅耍了一遍,他卻是用着自己獨特的方法在加強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回憶,加強印象直到全部記住。許久過後,李元兮掙開眼睛道:“師傅,我記住了。”
楊過看着徒弟,将另外一跟木棍遞給他道:“好,那你就練習一下。”
李元兮接過木棍,施展開來,但是一招一招的施展之後,卻是在第七招變幻第八招之時,有所停頓,難以爲繼。李元兮一咬牙,作勢就要劈出第八招,卻是瞬間将手中長棍輪空沒抓住,丢了出去足有七八米遠。
楊過不動聲色道:“再來。”
李元兮撿起地上的長棍,又一次在腦海之中想着當時師傅這一招轉變的方法。想着想着有些明白了。繼續施展開來,奈何這一次還在此招變幻中,甩飛長棍,隻是僅僅有所改觀,甩出去的長棍比上一次近了些許,大概有着六米。想來是他已經注意一些握緊一些長棍了。
楊過不爲所動繼續道:“再來。”
李元兮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着槍法,日頭從正中一直練習道黃昏洛陽。而木棍甩飛也從開始八米,到一米。李元兮知道這是師傅考驗自己的悟性,所以一遍又一遍周而複始的練習着。
黑夜已來臨,谷中無蠟燭等物,楊過隻是燃起一堆火,烤着兩隻神雕嘴角銜回來的野兔。
而李元兮卻是接着天空中微弱的月光和師傅燃起的火堆的火光,重複着練習。
楊過看了一眼勤奮的弟子,終于這一次抓住了木棍,艱難的變幻到第八招,楊過道:“好了,過來吃飯吧。”
李元兮有些郁悶的來到火堆之旁,顯然也爲自己的愚笨,有些懊惱,一下午才使到第八招,看着師傅施展時很簡單的呀。自己也真是笨的可以了!
楊過丢給他一隻烤兔,道:“好了,修習一晚。明天再練。”
夜晚在石床之上的李元兮,并未有睡覺,而是依然打坐在上,雖然離開了古墓,沒有寒玉床此等修習内功的至寶,但是他依然堅持的修煉着内功。感受到體内空蕩蕩的經脈,一周天兩周天的行駛着内功心法,産生的一絲絲真氣,進入氣海後如石牛入海。李元兮也不氣惱還甘之如饴。
楊過對這個弟子多年來的勤奮可是看在眼裏,這個弟子天資雖然不算世所罕見,但是勤奮之勁卻是在這個年齡的孩子罕有可以媲美的。
楊過在弟子身上看到了郭靖的影子,正氣凜然,傳聞郭伯伯幼年之時,極爲笨拙,但是後來郭伯伯的成就卻是震驚了整個天下。李元兮也有的是那種勤能補拙的質樸,希望這個弟子可以真正的名揚天下,驅逐鞑子,複我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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