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p>
沐川想了想，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講起。</p>
但猛然間，沐川忽然想起來一個不知道在哪兒聽說過的傳聞……</p>
據說，程咬金是一個大孝子，自幼家貧，母親還年老多病，早年間，家裏生活清苦之時，沒少在市集上賣竹耙子用以供養老母……</p>
“有了！”</p>
沐川眼神一亮，微微整理了片刻情緒之後看向程咬金。</p>
“宿國公，您覺得學生的詩詞做的如何？”</p>
“嘿，你還有臉提這個？如果不是老杜提醒，俺老程還不知道你小子拐着彎兒的諷刺俺呢！”</p>
程咬金一瞪眼，一張黑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更黑起來。</p>
“咳咳，不是……”</p>
沐川一愣，不敢再賣關子，趕緊将剛想好的故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講述出來。</p>
“宿國公，您可能不清楚。學生家中是做生意的，幾代單傳。</p>
到學生這輩兒後，不知怎的，家父認定了當今聖上乃是萬年一出的雄主，非要想辦法讓學生科舉入仕……</p>
但您也知道，學生一向淡泊名利，志向不在官場上。因此，家父就想出了一個賄賂考官的馊主意。</p>
您想，舞弊這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啊！學生哪裏敢參與？</p>
因此，科舉考試學生就隻匆匆應付了一下，生怕上榜。結果，這……這主考官實在是太……太講‘義氣’了！”</p>
講到這裏，沐川小心瞥了眼程咬金臉色，強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來。</p>
程咬金聽到這裏，臉上表情也是古怪萬分，看向沐川的眼神怪異至極。</p>
“學生雖然被列爲了榜首貢生，但内心的忐忑又有幾人能懂呢？</p>
學生死倒是不怕，但實在是怕，學生這麽一去，家中的重兵老父可就無人供養了啊……</p>
還好，昨晚在醉仙居遇到了聖上和您，學生這不就把這機會當做‘救命稻草’了嘛？</p>
倉促之餘，多有冒犯，還望宿國公多多海涵。”</p>
說到這裏，沐川下意識擠出幾滴眼淚，一副情真意切模樣。</p>
程咬金盯着沐川片刻，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沐川的肩上。</p>
“諒在你也是無意被卷入舞弊一案，又是出于一片孝心無意諷刺俺老程……嗯，那今兒個，陛下不提倒也罷了，陛下若提及此事，俺老程說啥也得保你一保！”</p>
沐川心裏一喜，強忍着肩頭劇痛就想給程咬金行禮。</p>
程咬金卻是大咧咧一擺手，翻身下馬，朝着沐川招手。</p>
“等會兒，你就跟在俺老程身後入宮。想來，看在俺老程的面上，陛下不至于太過爲難你。”</p>
沐川臉上狂喜神色一閃而過，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爲程咬金瘋狂豎大拇指。</p>
……</p>
但令沐川打死都沒想到的是，一到太極殿，沐川就被一個小太監當即從程咬金身後給拽進了一群人當中……</p>
沐川站在一衆茫然的貢生群中一臉茫然看向程咬金，卻發現程咬金壓根兒就一副沒發現他被人帶走了的樣子！</p>
沐川一臉懵，猛地想起什麽，擡頭一看，隻見身穿龍袍，臉色平靜的李二才剛将視線從程咬金身上挪開。</p>
不是，老程，你剛才還說的讓我站你身後，無論什麽情況你都死保我的呢？</p>
媽買批，就這樣就把我賣了？</p>
敢情這幫看上去憨厚樸實的虎将也沒幾個好東西！</p>
沐川心裏腹诽一陣，隻好學着身旁一人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發愣。</p>
“陛下，今年今科貢生一共一百七十二人，俱已到齊，懇請陛下考較。”</p>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蓦然響起。</p>
沐川擡頭看了一眼，隻見一個臉型方正，神态威嚴的官員正好朝他投來視線。</p>
“有勞魏愛卿了。”</p>
李二一揮手，臉型方正官員當即退回文官隊列。</p>
這就是史稱“人鏡”的魏征？</p>
沐川眼眸下意識一眯，心頭猛地一震。</p>
如果，科舉舞弊一案魏征也有參與的話，那以他那副剛正不阿的性子來看……</p>
今兒恐怕是涼涼了……</p>
“這陛下怎麽看着有點眼熟呢？我看着好像有些像昨晚的那個管家頭子？”</p>
“陳兄，你回去沒休息好吧？眼花到這種程度了嘛？”</p>
“廢話，不到一個時辰的睡眠時間，神仙恐怕也休息不好！”</p>
陳恒聞言，不由惡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劉大生。</p>
沐川聞言，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p>
敢情，沒腦子的人還有這般不用受驚吓就直接涼涼的好處？</p>
陳恒和劉大生的互損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太極殿裏卻顯得格外刺耳，幾個大臣都沒忍住轉頭去看他們。</p>
“殿下低語者可是一甲第二，和一甲第三的陳恒和劉大生？”</p>
李世民看着衆臣反應，忍不住嘴角一咧，出聲道。</p>
“禀陛下，正是學生。”</p>
陳恒和劉大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出列向前。</p>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戲谑。</p>
“朕聽聞有人密奏，說你二人皆是因賄賂才得以登榜。此事屬實？”</p>
陳恒一愣，額頭冷汗下意識冒出。</p>
劉大生則是更爲不堪，腿腳一軟，跌倒在地。</p>
一看二人如此不堪，竟然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兩側文武衆臣隊列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p>
“如此看來，密奏當真。來人，拉下去，暫押刑部天牢。”</p>
幾個金吾衛士卒聞聲上殿，二話不說，拖着二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二人身後，還留下兩道不明液體痕迹。</p>
沐川看的一陣反胃。</p>
“禀陛下，微臣聽聞，今科科舉所選的會元公之位，也是用三十萬銀子賄賂考官得來的。還望陛下明斷。”</p>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響起。</p>
沐川聞言擡頭，正對上長孫沖那一雙戲谑的眼神。</p>
“你大爺的！小白臉果然沒一個好東西！”</p>
沐川心裏痛罵一句，忍不住轉頭去看程咬金。</p>
程咬金到底還是一個老實人，想了想，咳嗽兩聲出列。</p>
“咳咳，陛下……”</p>
“陛下，微臣以爲，會元公之才學與之前兩人天壤之别，不妨當殿考較一番再做決斷。”</p>
不曾想，文臣隊列之首的長孫無忌卻先他一步，當即拱手出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