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虎父犬子</p>
朝廷對于出使新羅百濟的事兒倒也挺看重的，僅僅給了沐川三天準備時間。</p>
三天一過，以沐川爲首的千人使者團便要渡海前往第一站新羅了。</p>
至于爲什麽不走陸路，自是因爲大唐與高句麗的關系緊張，沒辦法橫穿高句麗抵達新羅。</p>
對于這三天，沐川倒也不打算浪費了。</p>
沐川很清楚，此次出使新羅百濟，并不是什麽美差事，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p>
畢竟把自己推出來的可是長孫無忌。</p>
盧國公府。</p>
沐川正與程咬金大眼瞪着小眼。</p>
“沐川小子，你這完全不客氣啊，一上來就跟老子要人。”</p>
程咬金罵咧咧道：“你想讓薛仁貴進使者團也就算了，幹嘛讓程處默那小子也跟着？”</p>
沒錯，此次沐川來程咬金這兒，就是爲了借人。</p>
薛仁貴乃是自己的家臣，自是要帶走的。</p>
至于爲什麽要帶走程處默，則是沐川爲了用他來牽制長孫沖。</p>
長孫沖或許不會給沐川面子，但他在程處默面前，倒是不敢過于造次的。</p>
畢竟程咬金的權勢較之長孫無忌也差不了太多，拼起爹來程處默可是不虛長孫沖的。</p>
沐川笑笑，道：“程老，小子這也是爲了處默兄弟着想啊。”</p>
“先前我跟處默兄弟閑聊時，得知他報國無門，這次不正是一個爲國盡忠的好機會嘛。”</p>
聞言，程咬金不由怪異地打量了眼沐川。</p>
“這平時也沒見你跟那小子有來往啊。”</p>
“也罷，我把處默喊過來問問話。”</p>
很快，一臉惶恐的程處默便過來了。</p>
爹該不會又要罰我吧？</p>
程處默心裏滿滿的都是恐懼，他可是打小吃巴掌長大的，得虧是繼承了程咬金的基因，整個人長得壯實無比，不然尋常人被程咬金扇兩巴掌，便是要在床上卧上小半年。</p>
走進廳房，程處默輕車熟路地便跪了下來。</p>
“爹，孩兒知錯了，就饒了孩兒這一次吧！”</p>
“知錯？你他媽又把誰打了？”</p>
程咬金眼睛瞬間瞪得通圓，二話沒說一巴掌便是扇了過去。</p>
“你老子從來不招惹你，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孽畜！”</p>
程咬金氣不過，又是兩腳踹了過去。</p>
眼看程咬金打得起勁兒了，沐川雖然滿心無語，但也隻得開口勸阻。</p>
開玩笑，這要是把程處默打上床了，自己這次出使将會少上一張可用的牌。</p>
“程老，處默兄弟既然已經知錯了，您就寬恕他這一次吧。”</p>
聞言，程處默不由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沐川也在這裏。</p>
一時之間，程處默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p>
他挨揍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這被外人看見了，面子上倒是吃了大虧。</p>
“臭小子，要不是沐川給你求情，老子今兒非把你腿打斷！”</p>
程咬金倒也是給了沐川面子，這倒是讓沐川舒了口氣。</p>
這程咬金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并非完全是不講理之人。</p>
“還愣着幹什麽？感慨道謝啊！”</p>
眼看程處默低着腦袋不說話，程咬金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腦袋上。</p>
“多謝沐兄弟求情。”程處默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p>
被人看了笑話不說，現在還得給人家道謝。</p>
這種感覺讓程處默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p>
沐川笑笑，道：“處默兄弟，我此次前來，是來邀請你加入使者團的。”</p>
“使者團？”</p>
程處默愣了一下，忍不住擡頭望了眼沐川，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p>
他并非消息阻塞之人，倒也知道朝廷今日打算派出使者團出使新羅百濟。</p>
“幹嘛要我去？”</p>
“臭小子，你屁話怎麽那麽多？”</p>
沒等程處默問完話，程咬金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p>
程咬金恨鐵不成鋼道：“這趟由不得你，你不想去也得去！”</p>
“爹，我沒說我不想去啊。”</p>
程處默揉着腦袋，臉上寫滿了委屈。</p>
“喲，還敢跟你老子頂嘴了！”</p>
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p>
“額，程老，既然處默兄弟願意加入使者團，那我便帶處默兄弟去了解下情況。”</p>
沐川幹笑着站了起來，朝着程處默招了招手，“處默兄弟，我們走吧。”</p>
“對對對，是得了解了解情況。”</p>
程處默自是滿口應下。</p>
這要是再不離開這裏，怕是腦袋都要被扇小一圈兒。</p>
離開盧國公府後，程處默猶豫了片刻，卻是略顯不情願地開了口。</p>
“沐川，剛才多謝了。”</p>
聞言，沐川笑了笑，自是知道程處默謝的是什麽事。</p>
“處默兄弟言過了，我本就要帶你了解情況。”</p>
“切，出使個新羅百濟這種彈丸小國，有什麽必要了解情況。”</p>
程處默滿不在乎道：“長孫沖那小子這兩天天天炫耀，全長安的公子哥早就知道其中的詳略了。”</p>
聽聞此言，沐川不由地微微眯起了雙眼。</p>
詳略？恐怕不是吧。</p>
此次出使新羅百濟，上面并沒有交代具體的目的，隻是讓沐川盡量與兩國交好，其餘的自有專人處置。</p>
沒錯，沐川不過是明面上的使者團首領，隊伍還有幕後的負責人。</p>
“行了，我就把你送這兒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百花軒喝酒了。”</p>
行至路口時，程處默便是停下了腳步。</p>
沐川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處默兄真不打算跟我去鴻胪寺？”</p>
“鴻胪寺哪有百花軒好玩，我才懶得去呢。”</p>
正欲轉頭離開，程處默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死死地盯住了沐川。</p>
“對了，我挨揍的事你不能給任何人說，不然我揍我罵死你！”</p>
剛想說揍死沐川，可程處默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打不過這位，隻得改口。</p>
隻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在罵人這方面，沐川更是能罵的他活活氣死。</p>
沐川疑惑地望了眼程處默，不解道：“處默兄何時挨揍了？我怎麽不知道這回事兒？”</p>
“額，對對對，我壓根就沒挨過揍。”</p>
程處默眼前一亮，也是連連點頭，隻是他那滿臉的淤青，倒是訴說了所有真相。</p>
自此，兩人也是分開了。</p>
沐川随後也是前往了鴻胪寺。</p>
身爲明面上的使者團負責人，必要的程序還是得走一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