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土方法,起奇效</p>
“玄策兄弟,你先回去休息吧。”</p>
打發走王玄策後,沐川便思索起該如何治療使者團普遍的暈船現場。</p>
若是放在現代,暈船隻需要吃上一顆暈船藥,保證藥到病除。</p>
隻是這裏是大唐,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暈船藥。</p>
古人面對暈船,基本上都隻有硬抗這一條路。</p>
暈着暈着就暈習慣了,以後也就慢慢不再暈了。</p>
按照醫學的角度,這是身體産生了适應性。</p>
隻是這需要很長的一個過程,沐川也沒工夫慢慢等下去。</p>
有了!</p>
沐川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個偏方。</p>
“來人,把薛仁貴叫來。”</p>
不一會兒後,看起來相當虛弱的薛仁貴便來了。</p>
眼看薛仁貴整個人搖搖欲墜的,沐川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p>
就連老薛這種身體素質極強的武将都如此,其餘人恐怕更爲嚴重。</p>
“少爺,您有何吩咐?”</p>
薛仁貴虛弱地說道。</p>
“老薛,還暈船呢?”</p>
薛仁貴不由苦笑道:“屬下無能,連這小小的暈船都克服不了,不過少爺不必擔心,再過幾天應該就好了。”</p>
聞言,沐川忍不住搖了搖頭,“再過兩天怕是你連床都下不了了。”</p>
對于沐川的話,薛仁貴隻能苦笑。</p>
他很清楚,沐川說的話并沒有誇張的成分。</p>
如今自己隻要一吃東西,就會止不住嘔吐,幾天下來自然會精疲力盡。</p>
“來老薛,你把這杯喝了。”</p>
面對沐川遞過來的酒杯,薛仁貴臉上滿滿的都是苦澀。</p>
自己都這樣了,再喝酒怕是要出人命啊。</p>
然而,沐川的命令薛仁貴無法拒絕,隻能硬着頭皮接過杯子。</p>
正打算咬咬牙将杯中液體一飲而空,可杯子靠近嘴邊時,薛仁貴卻是嗅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異味。</p>
“咳咳咳!”</p>
薛仁貴控制不住,直接幹咳了起來,甚至連眼淚花兒都嗆了出來。</p>
“少爺,這裏面是什麽東西?爲何如此刺鼻?”</p>
薛仁貴忍不住詢問道。</p>
沐川笑笑,道:“也沒什麽特别的,就是大蒜和生姜磨成的汁。”</p>
聞言,薛仁貴眼睛都快瞪直了。</p>
這玩意兒是人能喝的嗎?怕是給驢喝,驢也得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吧?</p>
“少爺,您就别捉弄屬下了,屬下若是喝了這東西,恐怕今後再也無法替少爺效勞了。”薛仁貴滿臉苦澀道。</p>
沐川笑着搖了搖頭,道:“老薛,我可沒戲耍你,你别看這玩意兒聞起來吓人,但隻要喝上一杯,你的暈船就能好上大半。”</p>
對于這話,薛仁貴自是半信半疑的。</p>
隻是,出自于對沐川的信任,薛仁貴沒猶豫多久,眼睛一閉,一口便把杯中液體喝進了嘴裏。</p>
感受着火辣刺鼻的氣味從喉嚨深處冒出來,一股極爲強烈的嘔吐感讓薛仁貴完全無法忍耐。</p>
薛仁貴捂着嘴巴便往船艙外跑去,可還沒跑兩步,胃部的翻江倒海便是再也無法壓制了。</p>
“嘔!”</p>
眼看薛仁貴吐了一地,沐川也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p>
難不成這個土法子是騙人的?</p>
等到薛仁貴吐完後,沐川連忙遞過去一碗水,同時問道:“老薛,你感覺怎麽樣?”</p>
老薛火急火燎地将一碗水全部喝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p>
“少爺,我現在感覺腹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着。”</p>
薛仁貴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p>
他不可思議地望了眼沐川,那目光宛如看着神明一般。</p>
“少爺,這東西真的有效果,我現在已經沒有惡心頭暈的感覺了!”</p>
聞言,沐川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p>
假如生姜水和大蒜水沒用,那他還真不知道該怎樣有效治療暈船了。</p>
“很好,老薛,你去差人大量制造生姜水和大蒜水,随後給各船暈船人士派發下去,要盡快解決暈船這一難題。”</p>
“屬下領命!”</p>
薛仁貴接過命令,一臉激動地離去了。</p>
擺脫暈船的折磨後,薛仁貴甚至趕緊走起路來都跟乘着風一樣輕松惬意。</p>
老薛辦事效率實屬高效,沐川下令之後不到一天,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也頒發了下來。</p>
任務完成了,也就代表着船隊暈船的現象已經得以解決了。</p>
沐川浏覽着系統給出的大唐石油分布圖,此刻心中也是相當火熱。</p>
石油可是好東西,隻要自己把蒸汽機的原理吃透,進而搞出内燃機,那麽石油的用武之地就來了。</p>
收起石油分布圖後,沐川又全身心投入了蒸汽機藍圖之中。</p>
海上的日子漫長且枯燥,這正适合研究藍圖。</p>
登州與萊州的接壤處,一隊押解着重犯的車隊正在緩緩行駛着。</p>
囚車之中,一名髒亂不堪的男子不斷嚷嚷着。</p>
然而并沒有任何人理會他。</p>
“宰相大人與我有交,你們得放了我,不然你們全都得掉腦袋!”</p>
“一群混賬,你們都會死的!都會死的!”</p>
面對這吵了一路的聲音,終于有官兵忍不住了。</p>
他一鞭子抽在男子的身上,惹得男子痛聲吼叫起來。</p>
“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竟敢打本官!”</p>
聞言,官差冷笑了一聲,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p>
“許大人,您現在可是朝廷命犯,可不再是我們的上司了。”</p>
“聽我一句勸,一路上安分點兒吧,别再聒噪了。”</p>
被押送的囚犯正是不久前被沐川揭穿的許閑。</p>
許閑瞪着滿是血絲的眼睛,癫狂無比地瞪着官差,嘶吼道:“你們都要死!宰相大人絕對不會不管我的!”</p>
宰相大人,這是許閑最後的一絲希望。</p>
他很清楚,要是自己被押到長安,對于長孫無忌沒有半點兒好處。</p>
因此,隻要長孫無忌不傻,絕對不會讓自己順利抵達長安的。</p>
“真是個瘋子,便是你還是縣令的時候,宰相這種大人物,會跟你一個小小的縣令有交情?”</p>
官差搖了搖頭,也懶得再理會一個瘋子。</p>
車隊又走了一會兒,突然四周叢林中射出了無數箭矢。</p>
大量的官差來不及反應,直接死于亂箭之下。</p>
“有賊人!”</p>
幸存下來的官兵倉皇迎敵。</p>
十數個鬼魅的黑影自叢林飄出,速度快的驚人。</p>
一場屠殺由此開始。</p>
不到半炷香後,上百人的押送隊已然全部死絕。</p>
囚車之中,許閑激動無比地大笑着。</p>
“我得救了!我得救了!”</p>
“你就是許閑?”</p>
一名黑衣人走至囚車前,冰冷地問道。</p>
許閑連忙點頭,“你們是宰相派來的吧?快放我出去!”</p>
“宰相讓我們送你上路。”</p>
刀光瞬閃,許閑滿面驚恐的腦袋滾落在地。</p>
臨死一瞬間,許閑突然想明白了。</p>
宰相的确不會讓自己進入長安,可也不會讓自己活着。</p>
死人,才是最可靠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