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歸府
“是嗎？”
李世民遙遙望着李治，明明兩人僅僅隻有數步距離，可偏偏有種相距千裏的錯覺。
李治面色沒有任何變化，波瀾不驚道：“兒臣豈敢欺瞞父皇。”
說話的同時，李治不着痕迹地将手縮進了袖中。
如此細微的小動作，偏偏被李世民收入了眼中。
對此，李世民僅僅是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麽。
“如此甚好。”
“退下吧。”
“兒臣告退。”
待到李治離開許久，李世民的目光依舊凝視着其背影。
眼看李世民面色沉重，候在一旁的王德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陛下，您看什麽呢？”
李世民緩緩轉過頭來，那雙眸子中的眼神令王德不由心中一凝。
身爲伺候李世民多年的老奴，王德仍還記着，上次看到李世民這種眼神時，那還是玄武門之變的時候。
“你覺得稚奴跟此事可有關？”
李世民冷不丁問了一句。
聞言，王德連忙搖頭，惶恐道：“自是無關，太子殿下尚且年幼，并且宅心仁厚，怎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來！”
正如王德猜測的那樣，李世民果真是開始懷疑李治了。
“稚奴的确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李世民的話令王德舒了口氣，隻是這口氣還沒舒完，卻被下一句話惹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他那些手下，就不好說了。”
太子的手下？
王德愣住了，他自是知道太子最近建立了一個光明總堂，自稱是爲老百姓帶去光明正義，可實際上光明總堂比任何人都厭惡底層百姓。
這個所謂的光明總堂，實際上就是爲李治服務的特殊部門。
這一點李世民老早就知道，不過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如今，李世民終是醒悟過來，并非是李治建立了光明總堂，而是光明總堂選中了李治。
以李治的性格，怎麽可能在短短數月間，性情就改變成如此地步？
這一切絕對跟那光明總堂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王德咽咽唾沫，道：“陛下是懷疑光明總堂可能蠱惑了太子殿下？”
“哼。”
李世民沒有回答，僅僅是冷哼了一聲。
雖是肉眼不可見，但一股子強烈的氣勢自李世民身上湧了出來。
也不隻是錯覺還是什麽，就連房間内燃着的燈火，都隐隐有被強壓撲滅的勢頭。
王德埋低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十分清楚，李世民這是動了真怒。
恐怕這個所謂的光明總堂，要被連根拔起，其背後的任何勢力，也無法幸免于難。
長安的天，怕是要變了。
……
長安的天變不變沐川不知道，沐川隻知道沐府的天已經變了。
剛剛回府沒多久，沐川就被花念沐跟黃莺纏住了。
這兩人一個一口一個哥哥喊着，一個一口一個相公叫着，硬是搞得沐川哭笑不得。
的确，這段時間雜七雜八的事情實在太忙，使得他無暇顧及府中的家眷，倒也冷落了她們。
隻是，這種熱情也太過火了。
黃莺還好，怎麽說她也是自己的女人之一。
隻是，花念沐是自己的妹妹，也跟着黃莺一并瞎胡鬧，卻是弄得沐川很不自在。
“小妹，别瞎胡鬧，快從我身上下來。”
沐川無奈道。
“不嘛！黃莺都能抱着哥哥，爲什麽我不行？”
“額”
沐川深深地歎了口氣，隻能再讓一步，“行行行，可以抱，但你别貼的太緊了，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即便你我是兄妹，那也有避嫌的說法啊。”
“我才不管呢，我最喜歡哥哥了，就要一直抱着哥哥！”
無奈之下，沐川隻能任由兩人在身上挂着，反正自己有着十倍強化，身上挂兩個身輕體弱的妹子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這種貼身的肌膚接觸，實在是令沐川很難克制住本能的反應。
好在挂在正面的是黃莺，倒也不至于過于尴尬。
不然這要是對着自己的妹妹升旗，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往内院走了幾步，沐川終于是迎來了自己的救星。
“你們兩個！做什麽呢！還不趕緊下來！”
花恨沐一手一個，揪着兩人的耳朵便是将她們從沐川身上扯了下來。
“疼疼疼疼！大姐你弄疼我了！”
花念沐嘤嘤叫痛。
黃莺也是一副快哭的模樣，美目一直朝沐川投着，意思是讓沐川快來救她。
沐川摸了摸鼻子，躲開了兩人求救的視線，“額，大妹，這裏就交給你了，爲兄先走一步。”
說罷，沐川腳底抹油，連忙溜了。
這要是再留在這兒，一會兒這兩個配件又得挂身上了。
眼看沐川真就這樣跑了，花念沐和黃莺皆是大呼無情，這卻引來了花恨沐的又一通痛罵。
兩人可憐巴巴地低着頭，也不敢再造次了。
放眼整個沐府，她們最怕的隻有花恨沐。
這位可是敢跟武元華扯着打的主，性格方面相當潑辣，莫說是她倆了，便是沐川有時候都挺怕這個大妹子的。
總而言之，沐川回府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
全府上下一片普天同慶，就連天天擱池子裏泡着的龜兄，都難得爬出了水面，站在假山上揚着腦袋，似乎也在對沐川打招呼。
“沐郎，你這次回來，該不會坐一會兒又要離開了吧？”
席間，扶餘氏一臉擔憂地問道。
自打沐川上任錦衣衛指揮使後，幾乎天天早出晚歸，甚至大多數時候都不回家的。
這也使得衆人平日裏相見沐川一面，那都得看運氣的。
這個問題不止扶餘氏關心，衆女也是紛紛投來視線，看起來也都挺在意的。
沐川笑笑，道：“放心吧，先前那種日子，以後都不會有了。”
“陛下已經罷免了我的官職，我現在隻是一介庶民，終于能有清閑日子能過了。”
聽聞此言，衆人盡皆是喜上眉梢。
她們并不在乎沐川是什麽官什麽職，她們隻希望能多跟沐川相處。
然而，除了這些隻顧及兒女私情的小女人們，其餘人卻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少爺，皇上他真把你官罷了？”
高侃瞪大雙眼，忍不住道：“這不可能啊，少爺你立下那麽多功勞，皇上罷誰的官也不該罷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