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欽差大臣
沐川星夜兼程，不多時便趕到了皇宮。
同樣的路，同樣的事，沐川倒也不是第一遭經曆了。
以往他在大唐曆任時，也經常像今夜這般，被李世民深夜傳召。
這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在李世民眼中，乃是特殊的。
若是平平無奇，皇帝爲何要深夜傳召？
當然了，這對于沐川而言，算好事也算壞事。
深得皇帝重視，那可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的。
“草民沐川，參見陛下！”
待到沐川進了紫宸殿，卻見李世民正在閉目養神，他倒也不矯情，直接大喝出聲。
眼看沐川行事這般魯莽，王德也是被吓了一跳。
開玩笑，陛下這正打盹兒呢，你搞這麽大聲，若是驚怒了陛下，怕是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李世民果然是被沐川驚醒，雙目猛地睜開。
李世民眼中略帶有些驚愕，但更多的卻是淡淡的笑意。
“沐川，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大膽。”
李世民似笑非笑道：“你如此叨擾朕，就不怕朕砍你的頭嗎？”
聞言，沐川不卑不亢道：“陛下深夜宣草民入宮，定是有事吩咐的，自然不會怕打擾。”
“倘若陛下氣不過的話，草民這顆腦袋便任由陛下處置！”
聽罷沐川的話，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指着沐川，笑道：“沐子翼啊沐子翼，真不愧是你啊。”
“也罷，朕便不跟你賣關子了。”
李世民笑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凝重，“皇子遇害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
沐川心中一凝，他雖說明白李世民有事才會找他，沒料到居然這件事情。
之前沐川就分析過這事兒，衆皇子在皇宮中遇害，而且一個個死狀極其蹊跷，并且直到天亮才被人發現。
這說明對方手段極強，最爲重要的是，這些刺客熟知皇宮守衛配置，這才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沐川沉思片刻，無奈開口道：“陛下，草民還是之前在朝堂上的說辭，建議嚴查那些尚且存活着的皇子，尤其是．太子殿下。”
沒錯，在沐川心中，李治的可疑性是最高的。
聽聞沐川所言，李世民不由微微眯起了雙眼。
“你的建議，朕其實采用了，大多數皇子我都見過了，他們皆是毫無嫌疑。”
聽到這兒，沐川不由有些尴尬，看樣子是自己出了個壞主意啊。
然而，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是令沐川大吃一驚。
“至于稚奴，朕也見過了。”
李世民表情極爲奇怪，“他不正常，很不正常。”
哪有做老子的親口說兒子不正常？
沐川整個人很懵逼，但同時也反應過來，開來自己早先的猜測是正确的。
李治的确是被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蠱惑了心智，否則性格怎地會轉變如此巨大？
就連李世民都看出了不對勁。
沐川望着李世民，并沒有開口，他很清楚，李世民既然提到這茬兒，自然還有話要說的。
李世民接着道：“沐川，稚奴私底下養着一個光明總堂，你可知曉？”
光明總堂！
沐川哪裏會不知道，這個瘋狗一般的組織，可是逮着自己追殺了好久的。
沐川苦笑着點點頭，道：“草民有所耳聞。”
然而，沐川在李世民面前，卻不能提及刺殺的事兒。
再怎麽着李治也是李世民的兒子，若是沐川擱李世民面前說起刺殺之事，恐怕會被李世民誤認爲自己在栽贓陷害李治。
李世民怪異地看了眼沐川，卻是搖了搖頭，道：“僅僅是有所耳聞？”
“朕爲何聽說，這光明總堂先前屢次派人刺殺你呢？”
沐川一愣，隻能繼續苦笑。
他倒是忘了，錦衣衛中可是有不少李世民的耳目的，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估摸着李世民都一清二楚。
“此等小事，不敢叨擾陛下。”
沐川說道。
李世民不再提及此事，轉而道：“沐川，朕于昨夜，派人查封了光明總堂。”
聞言，沐川更是倍感驚訝，沒料到李世民雷厲風行，動手居然如此迅猛。
“然，光明總堂的高層早已如數撤離，隻給朕留下了一個空殼子。”
說到這裏時，李世民高高皺起了眉頭。
看來，他對于這個光明總堂，那是極爲不滿的。
“朕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個光明總堂極有可能就是暗殺皇子，乃至蠱惑太子的真兇。”
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他僅憑這些一星半點兒的線索，竟是無限接近了事情真相。
沐川點點頭，也是覺得不無道理。
“沐川聽命！”
突然，李世民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沐川吓了一個激靈，也是連忙豎起耳朵聽。
“朕特命你爲欽差大臣，令你嚴查光明總堂，務必将光明總堂的底細給朕徹底查出來！”
“再有，複你原戶部侍郎一職位，鐵路總監依舊由你擔任。”
“沐川，你可有疑問？”
開玩笑！沐川哪裏敢有疑問，趕緊接旨受命。
至此，沐川除了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外，已然是官複原職了。
甚至于，沐川此番還成爲了欽差大臣，這可是皇權特許，沐川即便動用軍隊，那也是有着資格的。
當然了，即便沐川有資格動用軍隊，但也得向李世民補交說明文本，不可胡亂使用。
總之，沐川再度進入了朝堂旋渦之中，也不知是喜是憂。
“陛下，臣有一個疑問。”
“且說來聽聽。”
沐川開口問道：“您查封光明總堂後，可曾去東宮查過？”
沐川很是懷疑，勞倫斯等那批光明總堂高層，估摸着正潛藏在李治那兒。
畢竟再怎麽說，他們都是李治的手下，李治并不會放任他們被抓，這并不說是李治多麽仁慈，僅僅是因爲他們被抓後，極有可能暴露出李治的秘密。
聞言，李世民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那些賊人受了太子包庇？”
沐川幹笑着點點頭，這話有些誣蔑李治的成分，所以他不是太敢明說。
李世民沉默良久，卻是猛一揮衣袖，轉身朝着内殿走去。
正當沐川疑惑不解時，李世民的話緩緩飄了出來。
“朕準許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