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柳暗花明
接着，衆人又往前走。
經曆了下人房、庫房、廚房後，沐川一行人又走過了書房、寝室、浴室。
最終，衆人抵達了李承乾遇刺身亡的案發地點——酒池肉林。
剛一推開門，一股惡臭便是撲鼻而入。
饒是沐影塵這種耐受力極強的，也是厭惡地皺起了鼻子。
狄仁傑也是被惡心地幹嘔連連。
其中最爲難受的，當屬沐川了。
要知道，沐川有着十倍于常人的嗅覺，這一猛子聞到這種味道，差點兒沒把沐川熏得上西天。
好在沐川的忍耐力也是常人的十倍，很快就适應了下來。
頂着惡臭和辣眼睛的空氣，沐川眯着雙眼往内部掃視。
四下挂滿了各式各樣的肉食以及瓜果。
當然了，這些肉早就腐爛生蛆了，瓜果也流膿發臭了，房間内的臭味便是源自這些個東西。
至于軍隊爲什麽不把這些東西拿出去扔了，原因前面也說過，這裏可是兇案現場，任何東西都不敢挪動分毫的。
除了肉食瓜果外，房間中央位置還有一口大理石制成的水池，裏面有着渾濁的液體。
從其中散發出的味道，依稀能夠辨别出，這些渾濁液體盡皆是酒水。
見狀，沐川不由心中感歎連連。
一個人徹底堕落時，做出來的舉措還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酒池肉林這種代表着殘暴昏庸的東西，沒想到竟然也能在大唐地界看到，而且還是出自李承乾之手。
“沐老弟，李承乾便是死在這裏的。”
饒是牛畢這等粗人，現在也是捏着鼻子說話的。
他手指指向的位置，有着用石灰畫出來的一道人體痕迹。
很是顯然，這就是李承乾先前躺屍身亡的地方。
沐川仔細瞧了兩眼，卻根本看不出什麽明堂來。
對于刑偵破案，沐川可是一竅不通的。
并不說你足夠聰明，對于刑偵破案就也能得心應手。
這就好比，你讓愛因斯坦去破案，那他指定幹不了。
可你讓福爾摩斯去造原子彈，他也指定沒那個本事。
這就是所謂的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沐川自是不會在這裏幹瞪眼，他連忙讓狄仁傑過來研究。
狄仁傑湊了上去，左看看右摸摸，一副極度專注的模樣。
牛畢眼看沐川完全把事情交給了一個小娃娃，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懵逼的。
他忍不住道：“沐老弟，這小娃娃誰啊？
靠譜不？”
沐川笑笑，道：“放心吧，他是我的弟子，若是論起破案子，寰宇之内無人能匹敵他。”
聽聞此言，牛畢也是半信半疑的。
要知道，天下能人異士無數，各種神探也是層出不窮，他們還比不上一個小娃娃嗎？
事實正是這樣，至少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神探狄仁傑。
由于室内氣味實在太難聞了，牛畢頂不住了，便是暫且退了出去。
沐川雖然也快要頂不住這氣味了，但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繼續忍耐着，等待狄仁傑出結果。
至于小影的話，那就更不用多說了，沐川去哪兒她去哪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沐川閑着無聊，也是四下打量着酒池肉林的構造。
沐川對這酒池肉林挺感興趣的。
并不說是沐川也打算回去造一個酒池肉林用以享樂。
他是從中找到了商機。
酒池肉林極緻享受，這種說法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即便是七八歲的小孩兒，你問他知不知道酒池肉林，估摸着他也能給你講上兩句。
畢竟古代娛樂極端匮乏，各種故事便是人們消遣取樂的最大途徑。
至于商纣王酒池肉林的故事，那也是說書人的最愛，經常拿出來評說。
總而言之，對于酒池肉林，世人盡皆是秉持着向往，但真正能夠享受到的，恐怕放眼全天下，也不出一個巴掌。
皇家子弟自是能輕易做到，但他們不敢，這樣一做，指定會被人指着脊梁骨罵的。
當然了，李承乾不算，他已經自暴自棄了。
高品官員也能做到，他們同樣不敢，這要是被人發現了，第二天全家就要上斷頭台了。
至于富豪鄉紳嘛，能做到這一點的數量極少，這極少的一部分人，又不可能浪費錢财去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畢竟酒池肉林過于浪費奢侈，同樣的錢财，若是單拿出來做吃食，享受程度是要高出很多的。
總而言之，酒池肉林是大部分人畢生都享受不了的。
莫說是享受了，便是見都不可能見過。
沐川此刻便誕生了一個想法，他打算做一個高端的娛樂場所，便是打造出酒池肉林等各種特色房間，以供官員以及有錢人享受。
酒池肉林隻是其中之一，還可以搞個什麽人體盛宴啊，之類之類的。
總之，沐川越想越是激動。
這玩意兒要是辦好了，以後可是有賺不完的錢啊！
突然，狄仁傑一聲大叫，驚醒了沐川。
“我明白了！”
沐川吓了一跳，連忙望向狄仁傑。
狄仁傑滿臉興奮，沖着沐川道：“師父，我完全明白了！”
沐川也是有些激動，連忙問道：“你明白什麽了？”
“師父，李承乾的死并非偶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精密謀殺。”
聞言，沐川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同樣的話，早在長安時，狄仁傑便說過。
沐川很清楚，狄仁傑指定還有着别的發現，便是耐心聽着。
狄仁傑繼續道：“先前我的推測其實并非完全錯誤。”
“我曾推測過，全府的人早就被換掉了，實際上并非完全如此，應該說，換掉的隻是一小部分。”
“畢竟府中人員衆多，加之外面有軍隊看守，即便對方再有本事，想要完全滲透那也是癡人說夢。”
“現在，至于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日在這酒池肉林中的人，全都是被替換掉的人。”
“事發之後，這些人通過某種手段，暴力脅迫府中衆人離開了府邸。”
說到最後，狄仁傑眼中充滿了肯定。
“這府中絕對有着某種暗道，隻是它的隐蔽方式極爲特殊，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