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命數
高陽公主喜歡的男人需要帶有“野性”，潇灑不羁、風流倜傥、幽默多變，沐川的特質剛好就符合了她喜歡的點，而房遺愛那樣嚴肅正經的人則不是她所愛好。
偏偏李世民近來與大臣們交流，打算将高陽公主嫁給房遺愛，以此鞏固皇族與房氏一族的情誼，也就是所謂的政治婚姻。
高陽公主當然是不願意了，但她知道就算自己反對也沒有用，畢竟她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而生在皇族的子子女女們，婚姻又哪到她們作主了。
此時沐川提出由高陽公主進行祈福，就是一個爲數不多的辦法。
祈福之人必須是身份尊貴，能代表皇族，且還需童女，并爲“上天”守貞五年，以此鎮壓潛伏在長安平原的妖魔。
以這樣的措辭一說，自然就可以免去高陽公主被迫下嫁的命運了。
“這就是我的辦法，這樣公主你就可以不用嫁給房遺愛了……對吧？”
“沐川你确實是很聰明啊。”
高陽公主雙眼仿佛蘊含絲絲閃電，就這麽直勾勾地看向了他，“隻不過沐川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我非要這麽麻煩了？
按照你這麽做五年後我還是得再下嫁，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嫁給你了。”
“不不不，公主根本不是這樣子的，你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
沐川開始畫大餅忽悠了，這就解釋起何謂是愛。
愛是男女雙方彼此認可的情感，雙方間都視對方作“唯一”，并願意爲此付出所有。
沐川很認真地問：“舉個例子，如果我受到一頭黑熊襲擊，那麽公主會舍身救我嗎？”
“肯定不會啊！”
“這不就對了？
若是真心相愛的人，可是會爲了彼此不顧性命的，公主你不會這般爲我，所以你并不是真正愛我的。”
高陽公主表現得十分不滿，覺得沐川就是在強詞奪理了。
若真黑熊來襲，憑着高陽公主這般嬌弱的身子哪可能抵抗得下，若她真的出手相救，隻怕她與他兩人都會葬身在黑熊腹中了。
所以最正确的做法是，她應該抛下他離開。
沐川此時聽了高陽公主的想法，十分認可地點點頭：“對的，你這麽做是沒錯，但愛情本身就沒有理智可言，可清楚‘相濡以沫’的典故由來嗎？”
所謂的相濡以沫，就是指兩條魚在幹涸的小河中，爲了讓對方活下去，它們以自己的唾液滋潤對方。
雖然聽起來有點惡心，卻在後世表明出夫婦爲了彼此願意犧牲的精神。
“公主，你我之間沒有這樣的情誼，就算我們成婚也孕育不出愛情。”
“沐川，你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和我成婚罷了！”
“是的。”
沐川也沒有尋找借口，他很明确地拒絕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高陽公主聽了就來氣了，怪不得沐川始終不願意和她在一起，當下她就追問着沐川到底是喜歡哪家千金小姐。
沐川當然是不會說出來了，若是說出來，以高陽公主的脾性必定會下狠手。
轉而沐川說道：“那麽公主，可知道真愛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本公主并不知。”
“真愛是有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你會每時每刻地想着對方，一旦與對方在一起時會感覺很開心，小鹿亂撞心花怒放。”
沐川開始爲高陽公主描繪出愛情的藍圖了，若是遇上真愛，便會覺得整個世界盡是斑斓色彩，五顔六色。
“公主，那樣的情感非常美妙的，但你和我在一起應該沒有那種欣喜感吧？”
“似乎……沒有。”
“這就對了，這就說明公主其實并不是喜歡我的！公主隻是覺得我合适‘成婚’罷了。”
沐川俊朗一笑，再進一步誘導地問，“公主，難道你不想嘗試真愛的感覺嗎？
倘若遇上令你滿意的男子，到時你如若與我成婚可就會後悔莫及了。”
這就是自由戀愛的吸引力！
身處在封建時代中的高陽公主卻有着一顆向往“自由戀愛”的心，奈何她并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更不懂真愛含義。
在她看來婚姻之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對此感到不滿，又不知道如何反抗。
沐川此時的一番話正在鼓動着她的“叛逆心”，并爲對方制造出走向“自由戀愛”的通路。
于是現在就能看見高陽公主臉上楚楚動人的神情，雙眼水潤，顯然是在憧憬着一段浪漫美好的邂逅。
很好，看來對方果然中了沐川的圈套啊。
“公主怎麽樣？
隻要你在長安平原中設壇祈福，就能以爲上天守貞五年作借口換來五年的自由，在這五年時間裏公主你盡管去追尋真愛！小人我肯定會多番配合的！”
“沐川……你果然很聰明啊，我明明知道這都是你的計謀，可偏偏對你所描繪的‘真愛’很動心。”
高陽公主點點頭，露出莞爾一笑，“我明白了，就如你所願吧。”
時間流轉，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黃昏落日之時。
沐川拖着疲憊的身子總算從“常靜宮”出來了，今天一天也算是多災多難了。
現在回想起來沐川也是小看了高陽公主了，對方知道自己不會應邀，所以高陽公主特别借“常靜公主”的名義來作邀請，偏偏他還上當了。
現在回到皇宮外的尚書府邸，沐川如同鹹魚般坐在大堂栖息了。
“你可算回來了啊，沐大人！”
在這時，旁殿外傳來一熟悉的聲音，沐川看去，發現是歐陽不凡！
“怎麽是你啊？”
沐川不由翻了一個白眼了。
“下官是來看看沐大人你的啊！”
說話間，歐陽不凡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并把手搭在沐川的肩膀上，“怎麽樣啊沐大人，常靜公主邀請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可聽說了，常靜公主可是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女子，沐大人可見得她的尊榮了？”
原來歐陽不凡是好奇常靜公主的事啊。
常靜公主在衆多公主裏是最爲低調的，平日幾乎不會在朝臣面前露臉，關于她的事大家知道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