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陰晴不定
原本馨兒還一臉愠怒的表情，聽得沐川過來可把她吓到了，她趕緊就整理着頭發儀容，并還暗暗懊悔着今天出門怎麽就沒有穿上那件用百花布制的衣裙了。
就在馨兒慌張不已時，沐川已經來到她身後，輕輕問道：“馨兒，可算找到你了。”
見得沐川已經到了，馨兒強壓心中慌亂，轉而以一種冷冰冰的語氣問道：“喔，原來是沐大人啊，這麽大早來尋馨兒，莫非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沐川又不是笨蛋，聽着馨兒陰陽怪氣的話，自然是察覺到她有什麽不妥了。
“馨兒，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嗎？”
“沐大人，我沒有怎麽了啊，我很好。”
“你平日可不會這麽稱呼我的……”
平日馨兒都是稱呼他作“沐川哥哥”，現在卻稱呼他作“沐大人”，自然是令人生疑了。
好在旁邊的荷花擠眉弄眼的給沐川各種暗示，沐川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
當下沐川一拍腦袋：“馨兒，關于上次的事你誤會了。”
“誤會什麽？
馨兒可不知道你說什麽啊……”馨兒話音落下，便是起身作出要離開的樣子了，一邊邁步一邊道，“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就不叨擾沐大人了，畢竟沐大人事務繁忙，小女子怕耽誤太多影響了你的仕途。”
看來馨兒是真的生氣了，像是要不到玩具的孩子賴在地上翻滾撒嬌似的。
好吧，仔細一想馨兒的年齡确實是不大啊，她就是一小女生，有些小女生脾性也是應該的。
沐川上前拉住馨兒的胳膊，很是誠懇地說：“對不起啦馨兒，你不要生氣，我這次過來是給你送些餐點的。”
沐川右手提着一個花木籃子，稱着這是包子，使用上等小麥粉碾磨而成，并配了白糖浸制的紅豆餡，味道十分清甜可口。
馨兒看了一眼木籃子，聲音不冷不淡地說：“荷花，幫我取下沐大人送來了餐食。”
“是，是的……小姐。”
待得荷花接過籃子後，馨兒又是微微躬身行禮：“謝過沐大人，你的餐食我已經收到了，若是無事就這樣吧。”
說完後，馨兒又是面容清淡地離開了，看樣子即便沐川送上早餐也得不到她的原諒啊。
“馨兒對不起啦，你别生氣好不好？”
沐川再次追了上去，并還問道，“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馨兒停下腳步，眨巴這水靈靈的雙眼說道：“沐大人是做錯什麽事了嗎？
爲什麽需要得到馨兒的原諒？”
“馨兒……”
“沐大人是當朝戶部尚書，又是皇上眼前的大紅人……對了，聽說你昨天晚上還加封了‘冠軍大将軍’的官職？
實乃是可喜可賀啊！如今的沐大人地位尊貴，豈是我一小女子能般配得上？
小女子不敢奢求太多，就此告退。”
馨兒一股腦地說着，似乎是把心裏長期積蓄的不滿都說出來，其後向荷花打了一個眼色，便是漫漫離去。
“馨兒，馨兒……”沐川在後面聲聲叫喚着，但不管如何呼喚也沒用，她就是不願意和他相談。
她真是生氣了啊？
沐川不由長長歎了一口氣，覺得現代人有句話說的好，女人心海底針，現在馨兒莫名其妙的大發脾氣可令得他不知道怎麽辦。
午時，長安城的華初街，這是城池中最爲繁華的街道，兩側商鋪擺滿着琳琅商品，門庭若市，人聲鼎沸，地主貴族們常常在這裏遊逛。
此時街道中央的主幹道上，正立有六張木方桌，桌上擺着各種筆墨紙硯。
歐陽不凡正出現在這裏，吆喝着：“各位父老鄉親們快來看看，朝廷準備發行國債了！”
聽着歐陽不凡的呼喊，那些富人地主們便是湊過來看了。
“國債？
到底什麽是國債啊？”
“聽說是朝廷裏發行的一種憑證，花錢買了就能生出利息，以錢生錢。”
“哎呀，這聽起來就不靠譜啊！萬一這朝廷倒閉了，那我們買國債的錢可怎麽辦啊？
到時不就付之一炬了嗎？”
富人地主們議論紛紛，或是有人懷疑，或是有人不解。
作爲戶部侍郎，歐陽不凡正組織着戶部十多名官員一同給百姓們推銷了。
朝廷正準備進行各種大型公共基礎設施建設、農業種植、工業發展，這些都是需要錢的！爲此才向百姓們湊錢！
作爲激勵，歐陽不凡特給戶部的小官員們定了規則，誰要是賣國債賣得多了，将會發放一筆獎金。
爲此能看到歐陽不凡所帶領的官員們正打了雞血那般給地主貴族們推薦。
事實上前來詢問、觀看的人特别多，多到都從街頭派對排到街尾了，甚至還要出動官府衙差來維持秩序。
然而花了整整一天下來，竟沒有賣出多少國債！湊集的資金不過是五千兩黃金！
五千兩黃金看起來非常多，若是對于普通的百姓，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即便打斷雙腿也足夠其一輩子的花銷。
然而對于唐朝這種國家政權來說，區區五千兩黃金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場。
太陽落下，天空中渲染着傍晚的金黃。
此時推銷完國債後，歐陽不凡正出現在戶部尚書府邸中，站在門口，來回踱步，他顯示出一副焦慮模樣。
門口正有四名侍衛在看護，其中一人正是侍衛隊長黑山了。
黑山見歐陽不凡這般模樣，關心問道：“歐陽大人你是怎麽了嗎？
是要進來府中？
要不我給你向沐川大人通傳一聲？”
“别别别！再等一下！”
事實上歐陽不凡正是要找沐川的，隻不過他還沒有作好被批評的心理準備。
今天正是國債發行的首日，接到沐川的指示後歐陽不凡便是前去推銷了。
按照歐陽不凡來看，朝廷發行的國債非常優惠，等價購買，一兩銀子在一年後除了能取回本金外，還可以多取多三文錢。
正常來說這種好事，應該是人人羨慕，求而不得的，也爲此歐陽不凡誇下海口必定能賣個十萬兩黃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