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依依不舍
這一刻起馨兒明白，原來沐川就是在故意等着的！他肯定知道她會去叫住他，所以他才走得這麽潇灑。
那麽一想，馨兒就覺得來氣了，明明沐川都要出遠門了結果卻耍着這樣的小心機。
沐川已經來到馨兒面前，彎着身子看着她可人的臉蛋：“我可愛的馨兒妹妹，你這是怎麽了啊？
嘟着個臉都不可愛了。”
“哼！哥哥你是故意等我來叫你的吧？
哥哥你這個壞蛋！”
“不然了？
如果我去呼喚你，你就肯搭理我了嗎？”
沐川并非沒有找過馨兒，好幾次他都有專門去尋她，可每次找她，她都閉門不見。
這種情況下即便沐川有心相談又能怎麽樣？
不過還好一切都如他猜測那樣，隻要他作出急急離開時，肯定就能引得馨兒出來。
現在看着她那水靈靈的雙眼，沐川便是繼續說道：“馨兒啊……所以你可以别生氣嗎？”
“哥哥，你可知道我生氣的原因。”
“已經知道了。”
沐川在情感上确實是一個遲鈍的人，若是其他人的感情他還能看得清楚，可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會迷糊。
之前他就覺得很疑惑，爲什麽馨兒好端端的會生氣？
後來聽到明珠、蘇菲亞兩人與他述說，他總算明白了。
馨兒是覺得自己不受到沐川重視，明明兩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彼此心意相通，可直到現在沐川卻不願給她承諾，甚至連一點行爲表示都沒有。
作爲女孩子，馨兒自然是覺得不開心了，甚至覺得自己是錯付了。
事實上沐川當然不是故意了，作爲現代人在感情上遠要比古代人放得開，喜歡時就表白，然後大大方方地牽手談戀愛。
奈何也正是因爲現代人，沐川知道他看待感情的觀念與古代人不同。
古代可沒有“自由戀愛”一說，若是兩人有肢體接觸，哪怕僅僅是牽着手，這就足以代表兩人必将相守一生白頭到老。
正是因爲知道在古代沒有“戀愛”一說，所以沐川才會顯得謹慎，他對于這個可愛的小妹妹确實是有了好感，與她在一起時總能感覺到開心，生活不再單調，他很清楚意識到這就是愛情。
然而愛情都有保質期，他與她的保質期又是多久了？
沐川害怕自己對于馨兒的感情僅僅是荷爾蒙的刺激作用，并不是真心實意地愛，若是過了保質期後他對她冷淡，那可怎麽辦的好？
爲此他才顯得小心翼翼，若是不确定自己對她是真愛，若是作不到相濡以沫，他不願意就這麽許下諾言甚至是成婚。
此時沐川目光堅毅地看向了馨兒，聲音清朗道：“馨兒，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自由戀愛’嗎？”
“我知道……是沐川哥哥故鄉裏的事，是指男女之間在成親時的一段相處的時間。”
“是的，在我們那裏可以進行戀愛，若是不合适就會分開，若是合适才會結婚。
但我與你沒有辦法作到‘自由戀愛’，所以有時才沒辦法回複到你的心意。”
沐川說話時，不由把聲音壓重，強調稱着他不回複她的心意不代表對她不在意，更不代表他不喜歡她！恰恰相反，正是因爲太過在意所以才需要謹慎對待這段感情！
“馨兒，相信我。”
“沐川哥哥……”馨兒低着的颔首蓦然擡起，雙眸熠熠閃閃如若星光，其後嫣然一笑說道，“我明白了，我相信哥哥！等哥哥從邊境回來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好嗎？
或許……我可以接受哥哥所說的‘自由戀愛’也說不定。”
“馨兒，謝謝你。”
沐川俊朗地說。
男兒即将遠征，若是在現代的影視劇中，男方應該要在女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沐川也想這麽做，奈何衆目睽睽之下他真不好直接吻着馨兒的額頭。
還好沐川突然想起一件事了，這就在内袖口袋中搜了搜，這就尋到一物。
“馨兒，這是給你的。”
沐川取出一枚和田玉石送了過去。
玉石雕刻着龍鳳模樣，邊緣鑲嵌杜鵑花，約四厘米大小，晶瑩剔透通體呈現出碧綠光彩。
“這是以前皇上送給我的，你我這次分别恐會有多日未見……所以我想送你這件東西，若是你想我了，就取出來看看。”
“沐川哥哥，謝謝你。”
馨兒收下玉石，甜甜一笑，笑容燦爛如若冬季陽光令人心暖。
看見馨兒這樣的微笑，沐川便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了。
同一時間，長安城皇宮右方一裏，這裏是尚書省的官邸。
戶部宮宇，高大恢宏，殿内一群官員正來來回回地走着，皆是爲着天下賦稅、田地之事而奔走。
宮宇之内的方桌前正堆着一疊疊文書，一名纖瘦男子坐在正椅上正忙得焦頭爛額，這人正是墨竹了。
在墨竹的左右兩側分别立有四張方桌，桌上堆着各類文書，桌前則是一衆戶部官員們。
此時大家都在忙着處理最近田地開墾、國債發行、賦稅征收的工作事項，堆積如山的工作令得每個官員筋疲力盡，甚至有個别人員兩天兩夜都沒有睡覺。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哎呀，大家都在忙着啊！真是壯觀了，每次來到這裏時就像是打仗似的。”
從戶部正殿外走入一穿着流雲袍的男子，發系羽冠，風度翩翩，這人就是歐陽不凡了！
看見歐陽不凡進來，可引得整個戶部殿堂轟動了。
戶部文官們齊齊湧了上去，拽着歐陽不凡，聲音陣陣。
“是歐陽大人，歐陽大人你總算來了，快救救我們啊，我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兩天了！再不休息就要死了！”
“大人啊你都去哪裏了！你也留下來幫忙啊，工作變得太多了吧！單單是田地賦稅的賬目就核算不過來了。”
“還有國債的使用款項，這得如何登記啊？
你與沐川大人所列的文帳我們根本看不懂了！”
戶部的文官們各個鬼哭狼吼，聲音凄凄，簡直就像是地獄裏跑出來的幽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