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牛山
粗略一數，發現錢袋子裝着的赫然是八兩銀子。
衆人見狀皆是疑惑不解，不明白爲什麽陸斌要把錢扔給牛山。
倒是一名大頭侍衛想明白了，稱着：“肯定是想把這錢給牛山的！”
經得那麽一提，衆侍衛也是如此認爲。
剛剛牛山不正是因爲銀錢之事而哭泣嗎？
爲了獲得隊長侍衛的職位而耗盡僅剩下的銀子，大概是陸斌于心不忍這就把錢給牛山了。
當其他侍衛把錢囊遞到牛山的手裏時，他整個人顯出呆若木雞的模樣，是啊，他怎麽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啊，明明剛剛他和陸斌還拳腳相向，比拼得死去活來，結果對方居然給他八兩銀子了。
這是什麽意思？
同情？
嘲諷？
雖然牛山一心想要走上高位，野心勃勃，可他也有自尊的，他不可能收下這些銀錢。
“陸斌給我回來，這些錢我是不會收的！給我回來……啊！”
牛山就這般聲嘶力竭地喊着，要知道他本就受了重傷，情緒過激，又加上這般用力的呼喊，體力不支實在支撐不住于是他整個人都倒下來了。
“撲通”一聲，牛山徹底失去意識。
其他人見狀皆是一陣惶恐，各個上前查看，搖着牛山的軀體。
“牛山你到底怎麽了，醒醒，你可不會死了吧？”
“看起來不像死了啊，是不是受傷過重昏迷了？
我們得快點找個郎中看看啊！”
“這個牛山也真是的，有了傷還這樣亂來，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
衆人既是關切又是氣惱地說着，到底牛山也是他們的一員，他們不可能不在意的。
其後的時間裏沐川也是怕牛山出事，便是讓鐵木真大力找了一郎中過來查看。
不過按照沐川的想法牛山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的，估計是氣血攻心才暫時昏迷過去，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活撥亂跳了。
此外除了牛山的事，陸斌的事也是令人在意。
陸斌此人沐川沒有太多了解，平日雖然常常見面，但因沐川公務繁忙實在沒時間與侍衛、家丁、丫鬟們好好細聊打交道。
何況根據剛剛陸斌與牛山兩人的對話來看，陸斌似乎也有其複雜的故事了，于是沐川便是前去找他了。
半盞茶的時間後沐川就已經來到了陸斌的房門口，輕輕敲門，很快陸斌就前來開門了。
陸斌負了輕傷，面容紅腫，當他看見沐川時顯然露出了詫異地表情：“是……是沐川大人？”
“方便進來嗎？”
“當然！”
陸斌這就誠惶誠恐地把沐川邀了進來。
廂房不大，樸素的桌椅，灰磚地闆，右側擺了一張麻布鋪墊的木闆床。
待得沐川準備在椅上落座時，陸斌還特别用他的手袖在椅子上擦了擦，似乎是怕把沐川的衣服弄髒了。
看得出來陸斌很重視尊敬沐川，就差在臉上寫着“敬仰”兩字了。
沐川能察覺得出對方的緊張，便是擺擺手稱道：“不需要這麽緊張，我就是和你随便聊聊的。”
“是……是的，沐川大人！”
“剛剛我都看到了，你似乎給牛山扔了一袋銀子？
爲什麽？”
“因爲……小人有些同情牛山，小人能明白他的感受。”
緊接着陸斌也講起他的故事了，他與牛山非常相像，從京畿道偏僻的小村莊裏出來，在父老鄉親的幫助下才來到繁華的長安城，意圖在這輝煌城池中立足打拼，以創造出一番事業。
要真說出一個不同，那就是牛山雙親還在，他從小能感受到家人的溫暖。
而陸斌了？
父母早年因戰争死亡，他獨自一人流離失所，靠着吃百家飯，這才勉強活着成長。
也因爲這樣陸斌聽到牛山那般自怨自艾的話時，感到非常生氣，畢竟比牛山還可憐的大有人在，像他陸斌就是其中之一。
結果了？
結果牛山隻知道抱怨，甚至爲了達成目的使些肮髒的手段，失敗了甚至還埋頭痛哭，這根本就不是男人所爲！
頂天立地之男子，應是天不怕地不怕，行事光明磊落，不會被困難所擊倒！
“看見牛山那窩囊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可氣！根本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陸斌聲音铿锵地說着，隻不過說話到一半時他的聲音就變得柔和了，“雖然厭惡他，但又同情他，因爲我也有過一段非常艱難的時候，承受着巨大壓力，沒有依靠……所以我似乎能知道他傷心的原因。”
聽了陸斌的話，不由令得沐川心裏發出一聲感歎，看來陸斌也是一名義薄雲天豪情縱深之人啊。
若非是那樣的人，陸斌也不會對牛山産生感同身受。
沐川拍了拍陸斌的肩膀：“世界本就有所不公，如你所言，天下可憐之人太多了，一個一個的比根本就比不了……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自立自強，迎着困難而上。”
“對對！正如沐川大人所言！”
陸斌重重點頭，并敬佩地道，“像沐川大人這般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英勇不凡，無所畏懼，你才是我們衆侍衛們學習的楷模！”
事實上沐川很讨厭别人阿谀奉承，谄媚讨好，隻不過陸斌的甜言蜜語卻非常令沐川受用，這大概是因爲他看得出來陸斌是發自内心所說的。
倒是與陸斌這般聊着聊着，整得沐川差點就忘記了正事了，于是他便說道：“陸斌，今日有兩件事與你說。”
首先就是恭喜陸斌成爲了侍衛隊長，正如沐川許下的承諾，若是成爲侍衛隊長自然會有相應的獎勵。
俸祿、獎金一事沐川已經與府邸的賬房先生說了，到時陸斌自動前去領取即可。
至于關于陸斌的訓練計劃，過段時間沐川便是特别爲他制定一份。
其次就是第二件事了，既然陸斌成爲了侍衛隊長自然也得像黑山那般統率管理好府邸侍衛們。
雖然沐川與陸斌認識的時間不長，卻也看得出來對方身上的優缺點。
陸斌爲人正直不阿，坦率直性，這确實是一件好事，可在一衆男人堆裏卻會顯得很有棱角，容易與人鬧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