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更好的辦法
就在沐川剛要領命後，又有人跳出來阻攔了，是禦史大夫張子成。
張子成穿着獬豸官袍，戴黑方帽，此時沖着沐川質問道：“敢情戶部尚書有何良策平定這鼠疫？”
沐川與張子成并不怎麽熟悉，卻知道在官員俸祿一事上自己遭到對方多次彈劾。
此番張子成語氣沖沖，一看就知道是來挑釁找麻煩的，于是沐川回應道：“良策就不敢當，粗鄙的策略倒是有幾個。”
如何對付鼠疫？
很簡單，按照現代的方法來進行操作就好了。
在現代曆史中可是多次出現過霍亂、天花、黑死病等傳染類疾病，爲此已經積累出足夠多的救命策略。
首先就是發現病例，等确定好傳染人員、傳染地後就進行相關的隔離管控防止疫病進一步傳播。
緊接着就是進行重點醫救了，以古代的治療技術恐怕是難以拯救，但好歹這也是人命，不管如何都得盡力拼上一把，若是實在救不了就隻能殺掉。
按照這一個辦法就能把鼠疫控制在最小的損失中，避免京畿道造成更大的财産人員傷亡。
張子成冷呵呵一笑：“此辦法聽起來似乎可行，但我有更好的辦法！”
既然知道鼠疫的媒介是老鼠，那麽立刻下令把全城老鼠全部撲滅就好，傳播疾病的源頭消失，鼠疫自然不消而散。
當張子成提出這一策略時，立刻引得朝堂文武百官拍手驚歎，稱着這個辦法遠要比沐川的好。
侯君集：“陛下，微臣覺得禦史大夫所言甚妙，遠要比戶部尚書提得辦法有效多了。”
上官金：“正是如此！若是采用戶部尚書的辦法，那将不知道耗費朝廷多少銀兩去處理鼠疫！還不如依了禦史大夫之法。”
林三山：“戶部尚書終究是年輕啊，想法行事遠遠不如禦史大夫。”
那些與沐川關系不好的官員們一個個跳出來進行抨擊了。
事實上從表面上看，張子成的辦法确實是不錯，問題在于他們能發現到老鼠嗎？
雖說京畿道會爆發鼠疫，但在城池内卻鮮少看見老鼠，所以即便是想要撲滅老鼠也根本撲滅不成啊！
奈何沐川直言不諱地道出這一事後，反而引來朝臣們更加劇烈的議論了。
假若傳播疫病的是老鼠，但京畿道中卻沒有老鼠，那麽此疫病又是從何而起啊？
一時間關于“沐川的陰謀論”就甚嚣塵上，大家都紛紛覺得沐川提出此一事時居心不良。
禦史大夫張子成更是直言：“戶部尚書你是安什麽好心啊？
沒有老鼠就沒有鼠疫，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你怎會不知？
我懷疑你就是故意在制造恐慌，想毀了大唐的繁華！”
有一人指責，其他人俨然如跟屁蟲那般跟着來指責了。
歐陽一凡就在沐川旁邊，作爲戶部侍郎，他看見這樣的情景也是覺得不妙啊，于是便說道：“大人，恐怕這次鼠疫一事不會如咱們想的那般順利啊。”
“很奇怪嗎？
侯君集、上官金這群人就是看我不爽，若是能找到緣由來攻擊我，他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大人，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啊？”
“不是我們應該怎麽辦，而是陛下應該怎麽辦。”
沐川與歐陽一凡低聲說話之時，還特别把目光看向遠處的李世民。
李世民正呈現出局促不安的表情，恐怕面對着這樣的慌亂他也拿不定主意。
一邊是重臣沐川，他所預言之事幾乎都會成真。
但現在沐川所言之事确實有點光怪陸離，明明連最基本傳播疫病的老鼠都沒有，何來的鼠疫，也難怪朝臣們這麽不滿了。
如果李世民不顧朝臣之意就這麽答應沐川，大行清除鼠疫之事，恐怕其他臣子會覺得李世民不公有意袒護沐川啊。
倒是大舅子長孫無忌上前，又是提了一計：“陛下，此事存在着諸多疑點，不如派人仔細勘察後再作定奪吧？”
首先鼠疫會不會發生沒有人說得明白，雖然李世民是相信沐川，但起碼得拿出可以服衆的證據。
不然連最基本的老鼠都找不到，鼠疫更是無從談起了。
此時長孫無忌的提議剛剛好應了李世民的想法，他龍袖一揮便是說道：“查辦之事就交給長孫太尉負責，此事就這麽定下。”
時間流轉，兩個時辰就這麽過去了。
開完早朝後，沐川與歐陽一凡、墨竹等人回到了戶部官邸之中。
官邸後院的一處小廂房，這是沐川平日休憩之所，綠茶、糕點、書籍一一備上，簡直就是一間娛樂室啊。
沐川坐在椅上一邊喝着綠茶一邊吃着鐵木真大力作得桂花糕，面容滿滿是欣喜愉快的表情。
比較起來反而是歐陽一凡、墨竹兩人郁郁寡歡，似是有心事萦繞。
看見沐川吃得這麽歡，歐陽一凡便是問道：“大人啊，你怎麽還有心情吃得下啊？
鼠疫之事可是被擱置到一邊去了，難道你不在意嗎？”
墨竹：“是啊大人，如果真如大人所言，鼠疫爆發可是會引得整個京畿道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大人應該要早早想辦法啊。”
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連李世民都說了要好好調查，他們兩個“太監”在急什麽啊？
沐川翻着白眼道：“首先鼠疫之事沒有這麽快發生，而且即便要預防也不是我能作主得了，這不得要皇上授權嗎？”
沐川沖着他們兩人擺擺手，讓他們兩人稍安勿躁，若是有時間去焦躁還不如靜下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顯然歐陽一凡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的情況，一點頭便是說道：“大人說得有道理，我們幹着急也沒什麽用，還是先等太尉調查結果吧。”
墨竹就沒有歐陽一凡這樣的好心态了，甚至于他也開始懷疑沐川了。
沒有老鼠，又何來的鼠疫？
正是這一原理令得墨竹也開始懷疑沐川是否出錯。
“大人啊，咱們是不是也要參與調查啊？
雖然大人你的話常常都會應驗，但鼠疫之事非同小可。”
墨竹憂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