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醉意正濃
因太尉調查結果，兼太醫署太醫令的證詞，鼠疫一事暫且擱置一邊，不許沐川動用戶部尚書之權力耗費錢财人力進行幹預。
待得說完後歐陽一凡就呈現出一副焦急的樣子：“大人你說說這可怎麽辦啊？
陛下不許咱們預防鼠疫，萬一這鼠疫爆發不就會死上許多人嗎？”
“确實是死許多人，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哈哈。”
沐川很是爽朗地笑了起來。
見得沐川這麽潇灑自在反而令得歐陽一凡不解了，畢竟鼠疫爆發可是成千上萬百姓死亡之事，人人處于危機之中，怎麽這時沐川居然也笑得出來啊！
“大人，你好歹有得想想辦法吧？
總不能就這樣坐着什麽都不幹吧？”
“不然還能幹什麽了？”
沐川并不是無動于衷，鼠疫一旦爆發整個京畿道近千萬百姓都會受到威脅，若是再嚴重一點連周邊的河南道、河東道等都會受到波及。
問題在于皇上都已經下了命令要求戶部不得多加幹涉，既然連皇上都這麽說了那就沒有辦法。
何況從天命學說而言，唐朝必定有一劫難，所以現在沐川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都不坐，以逸待勞。
“不凡，你就别想這麽多了，盡管随心喝酒！”
見的沐川都這麽說了，歐陽一凡還能說什麽，便也是随心喝酒，不然也就真成了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不知不覺間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落座在木塌上，歐陽一凡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不覺間臉色已經紅潤，醉意漸漸。
“大人，這酒真是太好喝了，世間居然有如此美味……酒入愁腸，所有的煩惱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實在是太美好了！”
歐陽一凡身體搖搖晃晃，看來他是半醉了啊。
半醉這個狀态最爲舒服，腦袋處于放空，肌肉松弛，心情愉悅，這也是爲什麽現代人類特别喜歡借酒消愁的原因。
而在與歐陽一凡暢喝之時，門外傳來家丁的通傳聲，稱着是墨竹前來拜見。
墨竹爲什麽會過來？
當然是沐川叫過來的。
“大人，你呼喚我有什麽事嗎？”
墨竹穿着一身筆挺斜襟服，帶方帽，嚴肅端正的模樣。
沐川見得墨竹來了，便是趕緊招呼着墨竹前來一同喝酒了。
歐陽一凡顯得十分欣喜，大步邁開，一隻手就已經攬在墨竹的肩膀上：“墨竹你來得正好！來的正好啊！這是沐川大人研制的酒，名作啤酒，味道清爽甘甜，回味無窮，如那天庭中的瓊漿玉液令人醉心啊！”
“啤酒？”
墨竹疑慮，并從沐川手裏借過一杯酒。
酒體呈現淡金色，味道清爽，冒有白氣，原來這東西就是啤酒啊！墨竹也是愛酒之人，唐朝之内各種酒液都品嘗過，但唯獨這啤酒确實是聞所未聞。
現在見得沐川、歐陽一凡兩人如此推薦這啤酒，于是墨竹就接過一杯品嘗。
一酒入肚，蕩氣回腸，濃郁的小麥味濃縮成一股氣體直沖心魂，墨竹禁不住發出一聲感歎：“味道真是不錯啊，難怪不凡會說此酒乃是天庭間的瓊漿玉露，當真無從。”
“是啊是啊！”
歐陽一凡哈哈一笑，便是想再續上一杯暢飲，結果竟發現酒壇空了！
“大人，大人……沒有啤酒了？”
歐陽一凡喃喃地開口。
沐川作出驚訝的樣子：“哎喲，還真的是沒有啤酒了。”
“大人，你不是說了可以任喝啤酒嗎？
怎麽沒有了啊，喝得不痛快啊！”
啤酒的酒精度數比較低，喝起來不容易醉，哪怕歐陽一凡已經喝了大半壇仍是保留着意識。
此時受到酒精驅使，歐陽一凡對啤酒的渴望度越來越高，想要一醉方休了。
奈何歐陽一凡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沐川編織出來的陷阱！像是蜘蛛守在蜘蛛網的一端，看着那拼命掙紮的獵物。
沐川此時便是哈哈一笑，戲谑發問：“怎麽了不凡，就那麽喜歡喝啤酒嗎？”
“當然，這乃是人間美味，既然大人讓我嘗試了，我自然得喝個痛快。”
“自然不成問題了，啤酒我這次釀制了許多，要多少就有多少，隻不過嘛……我有一事需要委托你。”
沐川适時露出狡黠的笑容。
歐陽一凡可太熟悉沐川這一抹笑容了，每次對方顯露出這種笑容時總會有一堆麻煩事來委托他。
歐陽一凡身子微顫，半步後退：“沐川……沐川大人，你想要幹什麽嗎？
爲什麽你給我一種特别不好的預感。”
“有嗎？
我不就是想委托你幫忙辦點事而已。”
其實沐川釀造啤酒除了自己喝外，更重要的是拿來賣！
可要知道現在唐朝的經濟越來越繁華，居民收入提升，爲此購買力也相對應比以前高上許多。
恰逢夏季，是啤酒最好銷售的季節，所以沐川打算研制出啤酒來售賣。
此時沐川就把想法與墨竹、歐陽一凡兩人一并說明，并稱着可以在現有的“皇家作坊”中進行改建，專門建一座啤酒作坊。
到時通過“官營商人”的渠道就能把啤酒給銷售出去。
初期的目标自然是購買力最強的地主、官僚、貴族等階層了，若是他們喝了啤酒必定戀戀不忘。
待得歐陽一凡聽了後便是明白過來了：“所以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幫忙售賣啤酒嗎？
但這事交給官營商人不就可以了嗎？”
官營商人，是與朝廷簽署了協議的商人，歸屬于朝廷管理，經營銷售及利潤都受到朝廷管控。
若是以現代的方式就是“零售商”、“經銷商”一類的中階，起到溝通朝廷與百姓的作用。
原本“官營商人”隻有方氏商鋪，伴随着這幾月來“皇家作坊”的數量增多，單單靠着方氏商鋪已經銷售不及了，爲此官營商人已經擴展到了十個，從長安城遍布到整個京畿道地區。
在銷售這一方面，戶部官員們确實是不需要擔心，隻要一句話就能讓商人們幫忙銷售。
問題在于，“啤酒”這種新鮮事物有人願意去嘗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