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水落石出
正常而言像趙大大這樣軍職的人是不需要這麽辛苦進行“巡夜”的，即便是有這個必要，其頻率是每個月一次，起一個“象征性”的作用。
結果趙大大非常踴躍，多次進行巡夜，這如何看也是很奇怪之事。
此時沐川就看向趙大大，發問道：“不知道你對此有什麽可說了？”
“将軍！真是冤枉啊！巡夜本就是一件極其辛苦的事，屬下實在不忍軍中兄弟受苦，這才替着大家去巡夜啊。”
“這樣子嗎？
那你真是好人了。”
沐川冷呵呵地笑着說。
世界上當真有像趙大大這麽好的人？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趨利避害之物，哪可能會莫名其妙地發善心啊。
沐川打了一個響指，就讓鐵木真大力繼續開口說話了。
“根據小人調查的結果，在趙大大巡邏之地時出現數個城防缺口，不通人，但可通物。”
軍營周圍架有高大的木樁、木圍牆等，以此來阻隔外界保護軍營。
這貿貿然之間出現缺口，非常不合理，而且還是隻通物不通人，說明此物口是人爲制造出來。
沐川微微一笑就問向趙大大：“不知道你又打算怎麽解釋了？
就剛剛好在你巡邏的路線出現這些缺口？”
“這……這下屬并不清楚，想必應該是軍營周圍的野獸而爲。”
其他副尉對此也是點點頭，稱着在軍營周圍常常見到小鹿、鬣狗等野獸，或許就是他們鑽破了城防木樁的缺口。
聽起來也确實是有幾分道理啊，隻不過這樣的狡辯能持續多久呢？
沐川問向鐵木真大力：“可有找到證物了？”
“找到了，請大人查看。”
在鐵木真大力的右手手上提着一個灰色的包袱，待得他把包袱拆開後，便是一大袋白花花的銀子。
衆人見狀皆是大驚，畢竟這些銀子加起來達千兩之多，單單是一個大漢就難以提得起來了！隻不過大家也是奇怪，不明白沐川拿出這麽多銀子來幹什麽。
鐵木真大力解釋道：“這是從趙大大的住處中尋到的。”
像他們這些副尉都有獨立的住處，或是一人一間，或是雙人一間。
趙大大作爲副尉，屬正七品武散官，一人一間的配置。
鐵木真大力奉沐川之命前去軍營木屋中尋找，便是從對方住處中尋得這一袋白花花的銀子。
沐川聲音幽冷地盤問着：“趙大大，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将軍……這銀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贓嫁禍給你？”
“對！正是這樣子！”
趙大大作出無奈委屈的表情，稱着肯定是有人故意放了一袋銀子在他的住處中，以此栽贓嫁禍。
畢竟變賣軍用物資罪名重大，若是被發現必定人頭落地，此時爲了保命的趙大大用盡渾身解數之能也要避開罪名。
奈何趙大大的想法早已經被沐川看穿了。
“趙大大，你覺得本将軍會信嗎？
若是一件巧合也就罷了，可多件巧合疊加起來就不是單純的巧合這麽簡單了。”
趙大大熟悉軍中事務，主動進行夜巡，住處有許多銀子，将這些事情一一串聯起來就能構成一個完整的犯罪計劃了。
沐川直接揭穿道：“趙大大，你應該是每日從軍中物資中私扣部分，趁着夜晚時與外人通商，以此變賣，中飽私囊，不知道本将軍說錯了沒有？”
“大人……”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若是你不老實交代的話本官還有法子讓你招了，到時恐怕就真的是人頭落地了。”
沐川的聲音說得溫和，但每一字句卻仿佛厚重石子落在趙大大的心髒中，使得他身體僵硬心悸不安。
深深呼吸一口氣，趙大大知道再無回天之力了，眼前這位鎮軍大将軍并非是尋常人，聰慧過人，高瞻遠矚，若再想隐瞞恐怕是隐瞞不成。
别無辦法之下趙大大隻能坦誠錯誤，把所做之事一一招了。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衆将領皆是驚呼，大家都想不到趙大大居然會幹下這種事情。
畢竟趙大大在上河軍營中人緣極好，與人爲善，誰能想到他竟是這種人啊。
“趙大大！”
沐川坐在矮椅上，右手微微拍着桌子，“你今日犯了偷盜軍需之罪，按律當斬，株連兩族，但鑒于你坦白從寬并能上繳貪污所得，可免得你與家人性命！現判革除軍職，仗打五十，發落邊疆。”
“謝謝大人厚恩……”趙大大雙膝跪下，磕頭感謝。
說到底沐川是十分仁慈了，變買軍需之物是要“連坐”的，但沐川并未以律法嚴刑處之，而是饒了對方一命。
在這之後沐川屏退了各個副尉，并與藍風确立起新的監察制度。
軍營中大小事務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但這軍用之物卻有所欠缺，歸根到底還是少了嚴密的“監督機制”，爲此沐川使用現代軍制的方法來進行改革，增加督查人員、建立軍用賬簿、加強軍用物資的公開制度，以此将可能的犯罪通道一一堵盡。
待得藍風聽明白沐川的“監察機制”後，盡是滿滿都是敬佩之感。
“将軍明察秋毫，下屬必定依法行事。”
“很好。”
沐川此時算是松了一口氣了，在查看軍營賬簿、登記名冊一事時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時間，現在都已是下午時分了。
待得沐川用過午膳後，這就進行士兵檢視。
之前藍風等人也帶沐川前去沙場地中看了士兵的訓練，但僅僅是遠遠看了一眼，并未看得仔細。
此時在藍風、司馬遠山兩人的陪同下，沐川再次來到沙場地觀看。
而爲了讓沐川了解清楚士兵們的實力，司馬遠山特别令士兵進行軍陣表演，也就是使着鐵長槍表演一套軍用槍術。
近五百名铠甲士兵握着兵器，一招一式的揮舞着，氣勢雄壯，威風凜凜，一看起來果真不負大唐軍隊的盛名啊。
司馬遠山對于士兵們的表演很滿意，士兵們槍法娴熟，體格健壯，不管是體魄還是技術都不比其他軍營的士兵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