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沐川的壽辰
府邸喜慶，大有鴻運高照之意。
最爲誇張的是内堂左右兩側站着丫鬟、家丁，他們皆是穿着紅色喜服，奈何現在已是深夜，下人們似乎支撐不住已是昏昏欲睡。
卻是這時，一道喝聲突然傳來：“沐川大人回來了！”
說話之人正是鐵木真大力，他十分機敏，以嘹亮之音通傳全府人員。
下人們紛紛驚醒，這才發現沐川已經回來了！
“沐川大人總算回來了，太好了！”
“大人，恭賀壽辰，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馨兒小姐了！快去内院把馨兒小姐叫起來啊！”
下人們七嘴八舌地說着，場面非常混亂，頗有一種夜間山林野獸活動的感覺。
反倒是鐵木真大力表現得十分鎮定，就站在正堂門口中，身姿筆挺，站立得像是一根木頭，其後他揚着聲音再次呼喊：“奏樂！”
兩側的家丁們拿着響鑼、笛子、擂鼓、銅鍾開始敲打着了，這是要奏樂慶賀沐川壽辰的意思。
問題是他們敲得太難聽了，聲音陣陣如若是石頭劃地闆，非常刺耳。
一聽就知道這些家丁們是臨時練習，奏樂遠遠無法與宮廷的樂師比。
“住手，住手！别敲啦！”
沐川嫌着吵雜，連連擺手讓他們安靜下來，這大半夜發出這般刺耳的聲音，就算自己不嫌棄，恐怕周圍的街坊鄰裏都會嫌棄吧。
關鍵是這些家丁們似乎沉浸于自身的奏樂中，甭管沐川如何呼喊他們就是不住手，估計是聲音吵雜使得他們沒有聽到沐川的吩咐了。
好在鐵木真大力有聽到，他張大嗓音如虎嘯山林般叫道：“停！”
這一喊，家丁們瞬間停止了，針落可聞，鴉雀無聲。
“沐川大人……是不是不好聽？”
鐵木真大力歉意說道。
“确實不好聽，下次壽辰時換點新節目吧，你這搞得不像是慶賀喜事，反倒像是出喪。”
“小人明白了……”
倒是這時沐川留意到，剛剛還站在正堂的丫鬟們突然消失不見了？
奇怪，人都去哪裏了？
“大人！讓讓！”
從沐川的後面傳來一稚嫩之音。
沐川回頭看去，發現外面走廊上正有一群群丫鬟魚龍而入，她們手上都端着熱氣騰騰的菜肴了。
鐵木真大力這就解釋道，這些都是專門爲沐川準備的慶賀菜肴，就等着他回來吃的。
不一會兒正堂的梨木大圓桌上已經陳列滿各色菜肴，紅燒鮑魚、清蒸石斑魚、辣椒炒五花肉……
這些菜肴各個都是大菜啊，色香味俱全，看來鐵木真大力及府邸下人們都準備許久了。
要知道長安城這裏屬内陸之地，海鮮水産非常難見，想要吃上這些菜肴非得提前一周準備，并命人快馬加鞭進行運送。
若是往常面對這些菜肴，可令得沐川垂涎三尺狼吞虎咽，偏偏他剛剛從皇宮的壽辰宴回來，肚子早已經塞滿皇宮裏的山珍海味，他可吃不下了。
坐在圓椅上，沐川手握着筷子象征性地品嘗了幾口，并尴尬笑道：“不錯，不錯……”
奈何沐川演技拙劣，鐵木真大力一看就能看出問題了，便是憂心忡忡地問道：“大人，莫非是菜式味道不合您的口味嗎？”
“不是啦，味道很好！大力你有心了，隻是我剛不久在皇宮用膳過，恐怕是吃不了這麽多啊。”
“原來如此……”鐵木真大力粗狂的面容上流露出幾分失望，想來也是，他這般精心準備的菜肴就是爲了博得沐川歡喜，結果沐川卻沒吃多少。
沐川用手拍了拍鐵木真大力的背部：“你烹饪的菜肴味道很好，我肯定會好好吃完的！而且吃不完也不會浪費啊！”
其後沐川揮手，就命着府邸内衆侍衛、丫鬟們一同過來吃，畢竟這麽多菜肴足夠大夥吃了。
哪料到下人們各個站着不動，搖頭婉拒了。
“大人，我們身份卑賤不能與大人一同用膳的。”
“而且這些菜肴都是馨兒小姐與大力大哥準備的，這般心意可不能被我們糟蹋了。”
“是啊是啊，沐川大人你就不用管我們，好好享受這次的用膳就好了！”
銘刻在下人腦海裏的等級觀念始終是揮之不去，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這是封建時代，整個社會的大背景就是如此。
何況墨竹、歐陽不凡兩人也曾經告誡過沐川，縱然沐川有着平等的觀念，但也不應把這種觀念普及出去，否則輕則引起他人非議，重則會動搖國家根基。
在這一點上沐川也是認可的，時代不同、政體不同，由此延伸出的思想也就不同了。
起碼目前是皇權至上的封建國家，就算沐川有心想發展成“君主立憲”國家也不應操之過急。
當下沐川以命令的語氣說道：“都給我坐下來好好用膳，這麽多讓本大人如何吃得完？
莫要糟蹋糧食！若是有不聽從的，就得拉出去仗打了！”
經得沐川這麽一訓斥，衆人不敢違抗，這就落座開始用餐了。
倒是現在整個内堂顯得十分熱鬧，丫鬟、家丁、侍衛們全部都湧在一起，說說笑笑，美食茶水作樂，頗有一種大家族相聚的感覺。
最關鍵是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竟發生在夜半三更之時，當真是喜慶中帶了幾分詭異。
在沐川與大家一同用膳時，突然間下人們都停下筷子，目光齊齊地看向另外一地。
沐川順着大家的目光看去，發現一名穿着牡丹襦裙的女子出來，發系翡翠玉簪，嬌容可人，亭亭玉立，赫然馨兒！
馨兒雙手托着一個玉盤，盤上是一塊奇怪的白色糕狀物，插有蠟燭。
此時馨兒輕盈碎步走上前來，一邊走一邊與其他丫鬟歡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聽着這熟悉的曲調，沐川愕然回想起現代的“生日祝福歌”，這可是人人都會唱的歌曲啊！再細細一看馨兒雙手托着的白色糕狀物，暗暗想着這莫非是蛋糕嗎？
蛋糕，生日歌，這可是現代必備的生日環節，馨兒怎麽會知道啊！